《双生莲》灯火阑珊xk

40、轻“敌”的后果

　　文怜伤势过重，清晖城离云落山路途有些颠簸，众人便先一起回承安镖局。
　　池琰调出来的那一百人，谢灵渊下令“暂回，待命。”
　　回到承安镖局第二日，叶楚岚也赶了过来，还带着谢灵渊给他的“冰泉玉露”。
　　到达镖局时，池琰几人正在为文怜疗伤；柳胭三人在后院照顾那十个孩子；至于聂远山，则关押在柴房中，由汀嵐阁暗卫看守。
　　叶楚岚随镖局首领杨锋来到后院，便听到孩子们的欢笑声。
　　一个叫如珠的小丫头率先看到叶楚岚，惊喜道：“又来了一个大哥哥啊！”是那天站出来要救文怜的小姑娘。
　　紫娟三人抬头，起身行礼道：“叶神医！”
　　叶楚岚摆摆手，笑道：“不必不必。”一手紧了紧挎在肩上的药箱，快步走来。
　　“孩子们身上的伤如何了？”叶楚岚将药箱放下，揉了揉手边小男孩的头。小男孩叫如宝，是如珠的弟弟。
　　“这些孩子被带回去时日不长，身上都是些皮外伤，还有两个孩子是那天晚上刚被带去的，清晖帮的人还没来得及伤害。”紫娟搂着一个小丫头，轻声道。这个小丫头就是文清她们去的那天晚上被带去的两个孩子之一，名叫莺儿；另一个小男孩和她是邻居，叫做东东。
　　叶楚岚点点头，从药箱里取出几瓶伤药递过去：“早晚各一次，比金疮药温和些，适合孩童用。”
　　“是。”紫娟接过来，随后和翠柳带着几个孩子下去了，只留下柳胭带着莺儿和东东。
　　其中个别半大孩子像如珠和军军都学会自己涂药不麻烦别人了，她们只照顾几个年龄小的孩子就成了。
　　叶楚岚坐在石凳上，将东东抱起来放在腿上，问对面抱着莺儿的柳胭：“文怜情况如何了？”
　　“阿怜姐姐至今还没醒，右护法石大哥文清姐姐还有副首领每日都会去为她疗伤，但是成效并不大。”顿了顿，又道，“索性都是伤，没有用毒什么的。”
　　叶楚岚点点头，将东东放下，提上药箱：“房间在哪儿？我去看看。”
　　“我带你去。”柳胭站起身。
　　“不必，你照顾两个孩子就成。”叶楚岚揉了揉东东的脑袋，轻声道。
　　柳胭犹豫一瞬，点了点头：“东边，防守最严的那个院子。”
　　叶楚岚颔首，提着药箱过去了。
　　守院子的都是汀嵐阁暗卫，认识叶楚岚，便直接引着到了房门前，轻轻扣响了门。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池琰的声音响起来：“何事？”
　　“右护法，叶神医来了。”暗卫轻声道。
　　里面几人一听，收了功。
　　池琰立刻起身去开了门，看到门外的叶楚岚喜道：“叶神医！”
　　叶楚岚微微点头，一边往里走一边问起了情况。
　　暗卫自觉退下并带上了门。
　　“那些人手法过于残忍，虽然没有冲着要害去，但是用的……武器都很……即使都是纯打，但是内伤也不轻，若不是武艺傍身，怕是早就……”池琰声音冷淡，语气里是藏起来的怒意。
　　石承祐和赤风已经站在一边，文清扶着文怜躺下，见叶楚岚过来自觉退开。
　　叶楚岚将药箱放到床边桌几上，坐在床边，两指搭上文怜的脉搏。
　　文怜的脉象很是虚弱，面色也是苍白，身上的外伤已经好了一半，但是内伤过于严重，故而一直醒不过来。
　　叶楚岚皱了皱眉，收回了手。
　　“叶神医？”文清看着叶楚岚的神色，忧声道。
　　“伤…确实无生命危险，但需要静养，然而……”抬头扫了一眼池琰，视线回道文怜身上。
　　“什么？”池琰看着那眼神，不由得一慌。
　　叶楚岚轻叹一声，摇摇头：“你们家阁主深谋远虑。”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冰蓝色的玉瓶，轻轻一晃。
　　“冰泉玉露？！”池琰惊道。
　　叶楚岚点点头，拔掉瓶塞，起身将文怜小心扶了起来。
　　“慢着！”池琰急道，上前一步，“这冰泉玉露可是……”
　　“知道，就是你家阁主的意思。”叶楚岚一手扶着文怜，一手将玉露一点点喂进了文怜口中。
　　池琰嘴唇动了动，却没再说出话来。
　　赤风也是满脸忧色。
　　文清和石承祐则面带疑色，望向池琰。
　　池琰注意到两人神色，叹了口气，轻声道：“冰泉玉露极为难得，且一次只能得这一瓶，乃是阁主保命之物。”
　　听此，两人眉头皆是一皱。
　　叶楚岚已经将玉露都给文怜喂下，扶着人躺下，随后将瓶子收好。
　　而文怜身上的伤也在慢慢痊愈，只一刻钟内伤便好了大半，外伤也全部愈合。
　　叶楚岚探了探脉象，轻笑一声，说道：“难怪陆水渊一看他拿出这东西一脸抗拒，当真是宝贝。”
　　说完，直起身子，转头对文清道：“应当过会儿就醒了，醒了之后休养几日便好。”
　　文清轻声应是，回到床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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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楚岚转头看向池琰，池琰微微点头，随他一同来到屋外，四周的暗卫看到自觉藏匿了身影，且将外界隔开。
　　“叶神医，难不成……又出事了？”池琰站定，与叶楚岚隔着一步远，脸上皆是担忧。
　　叶楚岚负手而立，沉默一瞬转过身来，斟酌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出发之前……你家阁主被气晕了。”
　　“什么？！”池琰神色大惊，声音都不由大了几分。
　　“放心，人没事。”叶楚岚赶紧抬手按住人，“身子本来就还虚弱经不住折腾，这几日又是高强度运作，又情绪起伏过大，气急攻心了。”
　　“哪个王八蛋干的？！”池琰压着声音问道。
　　叶楚岚抽了下嘴角，心道：原来……都会这么骂人啊？平日里都太过收敛了。
　　想了想，扭头往一个方向看了一眼。
　　池琰一看，火气更盛——那是武林盟的方向。
　　“哎哎哎，当心给自己也气出病。”叶楚岚赶紧提醒道，“只是使了些小绊子，没有上次影响大。”
　　“小绊子？小绊子怎么把阁主气成那样？”池琰满脸不信。
　　“你家阁主让我这么说的，我自然就得带话。”叶楚岚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喏，让给你带的任务，布置完后，即刻回汀嵐阁。”
　　池琰收下，刚想拆开就被拦住。
　　叶楚岚压下他的动作，提醒道：“这个不急，过后再说。清晖帮那边……？”
　　池琰将信封收好，正色道：“从文清口中，也只知道了地牢中的情况，其余的还未有机会深查。聂远山……嘴太硬，高湛他们五个都撬不开，而且此人连死都不怕，更遑论严刑拷打。”
　　叶楚岚抿了抿唇，说道：“无妨，过后本神医亲自去一趟。其他的，还知道些什么？除了那十个，还有没有其余的孩子？”
　　池琰摇了摇头：“目前来看，除了因为文清她们而救下来的这十个，其余的皆已……而且，那日我们赶到时，聂远山甚至打算用文怜威胁文清交出孩子们。”顿了顿，继续道，“这种情况，若不及时处理，怕是还会有无数的孩子为此葬命。”
　　叶楚岚点头：“不然谢灵渊这么着急的要把文怜治好是为什么？”
　　“叶神医……左护法，可有消息了？”池琰犹豫再三，还是问道。
　　叶楚岚挑了下眉，摇了摇头。
　　池琰微微皱眉，半个月了，还没消息？
　　叶楚岚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宽慰道：“别担心，冷炎可是相当于你们汀嵐阁二把手。听雨轩情况本就扑朔迷离，调查起来费些时间也正常。”
　　池琰抬眸看向他，微微点头。
　　“行了，累了这么多天，你也去歇会儿。聂远山在哪儿关着？”
　　“后山，柴房，高湛洛辰五人都在。”
　　“行。”叶楚岚转身往后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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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柴房，五个人刚从里面出来，见到叶楚岚拱手行礼道；“叶神医。”
　　叶神医颇为头疼，这些人到底怎样才能忽视了对他的礼节？
　　“还是撬不开嘴？”
　　“是。这家伙嘴可真够硬的！”欢瞳皱着眉说道。
　　“唉……能用的招式基本上都用了，可就是不肯张口。”淮逸也是头疼道。
　　“死都不怕的人自然不怕严刑逼供，得用点儿特殊的办法。”叶楚岚眯了眯眼，推开门进去，叮嘱道，“守好门，别让人靠近。”随后，便关上了柴房门。
　　角落里，聂远山侧躺在草垛上，身上和双脚被蚕丝绳捆着，手筋被挑断，防止他咬舌连下巴都卸了。此时的他，闭着眼睛，面色阴沉，下巴被卸有丝丝口水从嘴角流出来，身上紫色衣袍带着不少血迹，有些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叶楚岚看着，满脸嫌弃的“咦~”了一声。
　　聂远山听到声音，不屑的冷哼一声，抬眼却看到一抹青色衣摆。
　　抬起头，看着面前之人，面露疑色。
　　叶楚岚找了块儿相对干净的柴火垛，随意一坐，大方介绍道：“雾凇谷谷主叶楚岚。”
　　聂远山微微坐起身，盯着叶楚岚看了几眼，动了动嘴。
　　“哎，你不用说，让我来猜猜。”叶楚岚看着他的样子就忍不住犯恶心。
　　叶楚岚从袖子里取出一枚血玉，捏在手里把玩儿，漫不经心道： “清晖帮祭司大使聂远山，十年前被派来欢天寨，取得蒋若寒信任后成为欢天寨谋士。随后暗中向蒋若寒透露南疆蛊毒及九阴聚煞阵信息，并且一点点滋长他的野心，让他串通开山帮褚付，暗通高阙，使得欢天寨乃至整个夷陵成为清晖帮手中的一枚棋子，对吗？”
　　聂远山征征看着叶楚岚，眼中震惊的神色甚至没藏住。
　　叶楚岚轻笑一声，起身走上前去，十分不情愿的把对方下巴接好，又飞快扎了两根银针，让他除了能说话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随后又回去坐下，一整个悠哉模样。
　　聂远山动了动嘴唇，阴恻恻道：“谢灵渊和陆水渊，他们知道了多少？”他知道，这些消息绝对都是谢陆二人暗中查到的。
　　“啧啧，不如……聂祭司自己猜猜？”叶楚岚眯着眼睛看向他，聂远山莫名觉得背后一凉。
　　冷笑一声，不屑道：“你以为这样，我就能被你套得话吗？！天真！”
　　“哎呦呦~聂祭司还挺聪明，啊……也不对，若是当真聪明，怎么还会想到对陆宫主动手的计策呢？”叶楚岚神情“颇为复杂”。
　　想到那次判断失误，聂远山就是一阵犯怵“呵，意外而已，我迟早要取他二人性命！就算没我，还会有更多！”
　　“啧啧，你们这些人对自己啊满满的都是自信。”叶楚岚脸上的嫌弃之色都没掩盖，“不过本神医倒是好奇啊，你说还会有更多人去要谢阁主和陆宫主的性命，那些人中除了你家帮主……还有谁啊？”叶楚岚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聂远山微微一怔：“你，你想说什么？”
　　叶楚岚故作疑惑，皱眉道：“是不是……还有玄幽宫的人？”
　　聂远山瞳孔微缩。
　　“哦~那是不是……还有武林盟的？或者是……听雨轩的？”
　　聂远山浑身一僵，强装镇定道：“你，不，谢灵渊，谢灵渊他都知道了又如何？！他又能如何？！”
　　叶楚岚眼神猛的一冽，冷声道：“岳擎天还真是不怕死。”
　　聂远山猛的一惊，意识到自己不打自招了。
　　叶楚岚起身，缓步走向聂远山，眼神冰寒彻骨：“倒数第二个问题，岳擎天和玄幽宫是什么关系，聂坛主。”
　　聂远山瞳孔骤缩，浑身僵住，呼吸都猛然加重，这个身份……这个身份他藏的那么深，就连清晖帮都没人知道，谢灵渊是怎么查到的？！
　　叶楚岚在聂远山身前蹲下，掏出一张，抖开放在聂远山面前：“最后一个问题，这几个人，认不认识？”
　　聂远山看着纸上的名字，后背已经出了冷汗——“朱利，贾付舟，付鑫，刘满，郭乾，木琪，”，皆是上一任汀嵐阁翡翠宫内部中被玄幽宫选中策反人员，但是只有前面三个成功。
　　此时的聂远山，感觉自己的血液都从头凉到了脚，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低估了谢灵渊陆水渊这两人的实力，他一直以为这两人纵然天资卓越，但他二人也不过二十有余，尚且年少且资历欠缺，终不会有多大的威胁。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真的算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