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生》你好hello

2、第 2 章 这天晚

　　这天晚上来到了演讲比赛的时刻，毫无悬念的校花成为了高三的代表。这天大家都坐满了田径场，看着诺大的舞台，背景幕布写着肆意昂扬的青春，艺术字体，很大胆直接又有些随意的字体。
　　来到最后万众瞩目的高三代表演讲了，校花托着长裙入场，是有些星空元素的蓝色长裙礼服，头发披散着有些落在她的肩膀，长发及腰，活像一个展窗里的洋娃娃，没有人比她更适合星星这个词了。依旧是一场精彩的演讲，不止人美演讲的内容也美，展现的那种落落大方就好像生来自带，天生就适合于舞台的强者。
　　在最后一个字落下后，全场的掌声毫不吝啬的响起，同桌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她真的好美啊，还这么优秀。太厉害了。”
　　我也附和着她，感觉好像离的舞台越来越远了。今晚由于有比赛就不用上晚自习，比赛结束以后就可以回家了。我走到距离校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看到了校花在和弟弟聊天，但也能看出弟弟的表情有些敷衍。看着他们的画面好像一幅画,无论身高还是颜值都是那么匹配，好像我一走过去就会打破这份和谐。我弟弟该是看到我了冲我招手，我不得迈开了我驻足的脚步，有些缓慢的走过去。
　　“抱歉，先走了。”我弟弟对着校花很是平常的说着这话。
　　老实说看着她今晚这副模样我都心动了，这弟弟真要求这么高吗，那他天天看我岂不是很残害自己的眼睛。我回应的向校花点点头后就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我还是没忍住问了句；“你真不喜欢她吗？这么好看还优秀呢。”
　　“我又不是只看脸，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那么多理由。”
　　我没在说话了，好像渐渐感觉到和弟弟也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一样。
　　考试的时间是不会因为一次活动而推迟的，期中考马上就要来了，之前有些花精力在演讲比赛上，一直都在恶补功课，甚至做到凌晨。可能我真的天资就是不够聪慧吧，怎么做都还是感觉在做天文题。
　　期中考试是一次大考，几所学校联合一起考，不仅仅可以看到本校的实力，甚至可以看到几所学校一起你在什么位置。所以这次考试的结束大家都长舒了一口气，但我有些害怕，因为我觉得试题的难度超过了我的限度，我极有可能掉落。
　　在这几天有些失魂落魄的等待中成绩出来了，但没想到自己掉的这么严重！一下打到了三十名。好像这些努力就是个笑话。我没再看各科成绩直接跑回了位置上，我看着书桌上这些卷子这些书充满的都是不解。我开始不断责怪自己前两年为什么没有学习，为什么不好好学习，为什么我不能生来自带优秀，为什么我不能生来就活在聚光灯下面。我趴在桌子上和同桌说小睡一会，袖子已经被泪水浸湿了。
　　终于熬到了晚自习结束，刚出教室校花找到我说；“可不可以让我和他一起放一次学。”她有些撒娇的向我乞求，我自然是答应了。我便和我弟说我要去同学家里，有些题还没解决，晚饭可能准备在同学家吃了。同妈妈说了良久她也答应了。
　　我沿着回家的路走着没坐公交，有点漫无目的的消磨时间。脑子里不断的放映着这段时间以来的各种事与人。无意看到了弟弟和校花上了同一辆公交车。我一个人慢慢的移动，那股不知名的异样又顶住了我的咽喉，想压压不下去又堵住了我的鼻子，连同着好像没地方出气的气球，脑袋胀胀的，在那成串的泪珠落下后才感觉好了一点。一直那么走到了近家的位置眼泪也没有再流了，我也不知道是我控制住了还是它流不动了，我往家另一边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感觉这道小路人有点稀少，路边的灯光是黄色的，我就这样背着书包漫无目的的走着。在不远处的一盏灯光下站着一个少年，他好像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那里，手插着裤袋什么也不干。我有些疑惑，但他的脸由于站在路灯正下方，反光得我有些看不清他的脸，我慢慢向他走近。背着书包，体恤，还带着耳机，脚下无聊的玩弄一块小石头。我的视线在不断靠近他的时候上移，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有些清瘦，头发微微有点卷，眼睛有些懒散的耷拉着，唇色异常的红润，这是我见过唇色最红的一个男生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肤色太白形成的反差。
　　他好像注意到我了，转头看向了我，被抓包的我有些尴尬。他朝我皱了皱眉后摘下耳机说道；“你有什么事吗。”
　　我着急忙慌的回复道；“没…没有，我就正好回家，回家而已，真巧还能碰上。”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加这句。
　　他又戴上耳机别开了头，我心想真是高冷。过了一会他又取下耳机看着我说道；“那你还不走？”
　　“我，我马上走，马上走。”我更尴尬了，没成想我就离开了。
　　这次我慌乱的往家里走去，步子愈来愈快，真是尴尬。没成想自己会沉迷颜值到不动脚的程度。仔细想了想他应该是我见到过最好看的了，比弟弟帅了不止一点点。但感觉是和弟弟不一样的两种人。想着想着步伐也变慢了下来。但最终还是走到家了。
　　我打开门，进屋时母亲立马从沙发上起来，看到我安然无恙才长舒一口气道；“回来就好，急死我，吃饱了没？还要吃吗？”
　　我摇了摇头说饱了就先回了房间，回到房间，我又是冲着那鼓囊的被子俯去，真的很累，没多久就睡着了。
　　学习在我认为就是无论现在的你对他有多么的热情，他都会因你从前的冷却而冷却现在的你。期中考试的结果的确击退了我不少信心，我也明白现在就是无路可退的境界，好像能拯救的方法也只剩那一个。我开始机械式的死记硬背，好像一个不断在写的机器，看着写过能堆起来的试卷就可以满足，却根本不理会每张试卷的重点异或易错点。
　　这学期的考试就这么一场接着一场过去，好像一个无情的进度条，高三上的学期就那么悄无声息的到了尾声。时针还在不停旋转着，校花依旧在追求着我弟弟。好像她的加入，我的生活就像是花田里的蜜蜂，会招到游客的驱逐与抱怨。关于我的话题从来没有过这么高的讨论度，我开始期待假期的到来。在最后一科的考试结束的那刻我是真的感到了解脱，我有了喜悦的情绪。
　　回到那个家里依旧让我感到那么安心。晚上刚洗完澡出来不久，母亲敲了敲我的房门，我们坐在床边像以前一样聊着天。
　　“怕影响考试一直没说，感觉在期中后你的情绪不太对劲，是发生了什么吗。可以跟妈妈说说呢。”母亲还是像以前一样那么温柔。
　　“没，没有，可能学习压力有点大吧。”我笑着带过了。
　　母亲接下来说的都被我敷衍带过了，最后母亲交代了几句大概是让我有什么负面情绪就全吐给她的话语后便离开了。
　　我躺在床上，终于可以因为第二天不用早起上学而安心的睡到自然醒了。我却没有沾床就睡，学校发生的一切开始一幕幕回放，一张张熟悉的脸开始浮现在脑海中，还有那些不认识的过路人，看到我走过就会在旁边好像是故意用让我听到的音量在讨论着我。
　　我怎么可能会说，说我在学校因为长得和弟弟不适配的颜值在学校被说成基因的弃儿，又怎么可能会有人因此看到我的成绩说我不仅脸不争气学习也不争气。还能莫名其妙的因为弟弟的为难没有帮着校花的追求，而被说成给了点脸色还真以为自己有姿色的普通人。看着一次次不如意的排名，在我学习的时候总有人在旁边问着你那么努力怎么还那么低的成绩呢。还有那次可笑的演讲报名。
　　我就是那么容易被压垮的人啊，原来的生活貌似更适合我，不被人注意的那个暗淡角落好像才是我真正的舒适圈。那些委屈与不甘又开始在席卷我的大脑，咬着被子努力的让自己平息的憋屈感最终在脑袋要止不住的胀痛下睡着了。
　　第二天果不其然的睡到了大中午，洗漱完来到客厅，母亲本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到我立即站了起来问道；“呦，怎么睡得眼睛这么肿啊，想吃什么。”
　　“可能太久没睡那么死了，都可以，简单煮碗面吧。”我笑着回复道。
　　“行吧，你先休息会啊。”老妈很爽快的说道。
　　我坐在沙发上，电视上播放的是一部无聊的肥皂剧。的确很无聊，现在应该正好播到热恋期，看着剧里的男女主谈情说爱。不知道为什么，剧里的男主给我的感觉好像…
　　像是那天见到的少年，脸色那么苍白，唇色却那么红润，看着那个清瘦的身影更像是摇摇欲坠而靠在路灯上借力。
　　剧里的男女主在一起也是因为男主有了癌症，女主选择在最后的时间里抓紧制造属于他们的回忆。
　　“好了，快过来吃吧。”老妈一句话让我思绪回到现在。
　　我走到桌前，是一大碗热腾腾的面条，周围还散着热气，还有一个煎蛋，透着薄薄的蛋清也能看到急不可耐欲流出的蛋黄。老妈的手艺依旧那么撩动我的胃，要说这世间最无法拒绝的，那必然是老妈做的饭菜。
　　吃饱后好像身心都感受到了满足。我靠在椅背上消食，这一大碗面把我的肚子撑的鼓鼓的。弟弟这时正好从房间出来，他依旧起得那么晚。
　　“吃什么？”他向老妈问了一声。
　　“吃面，刚煮好不久，还在锅里，自己盛。”老妈正坐在沙发上不耐烦的说着。
　　不久，弟弟就从厨房出来且拿着一碗面，很是不满的说道；“都坨了，什么时候煮的了。”
　　“爱吃不吃。”老妈依旧那么不耐烦。
　　看着我空空如也的碗，弟弟向我问道；“你什么时候吃的。”
　　我如实回答以后他依旧不满的向老妈抱怨道；“偏心。”
　　解决完午饭回到房间继续写作业，老实说自己也从来没有那么努力过，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努力。
　　新年就快要到了，家家户户都充满了年味。我们一家就跟以前一样回到老家过年。刚来到村口，就有一群很热情的亲戚前来帮我们拿行李，客套着聊着天。
　　直到来到了爷爷家，年迈的爷爷拄着拐杖看着我们走进来了便起身迎接，奶奶也在旁边一同过来。
　　“哎呦，又长大了，上次见你们还没那么高呢。”爷爷根本不加掩饰的高兴。
　　我们都笑着回复着爷爷奶奶的各种话语，都是关心的话，每年好像都差不多，但每年都很开心。
　　不久，各领居就过来串门，没多久功夫就坐满了客厅。大人的话题中心自然少不了小孩。
　　“哎呦，醒醒真是越长越帅。”一个阿姨看着弟弟说道，眼里都充满了喜爱。
　　“哎呦，就是你说我们村怎么就你们家能出个这么帅的，真是。”另一名阿姨附和道。接下来依旧是对弟弟的夸奖。我坐在一旁很是尴尬。
　　兴许是有所察觉，奶奶也是坐在我旁边拉过我的手看着我很开心的说着；“我们青青也不差啊，越长越开了，是不。”奶奶笑的好慈祥。这句话下来，有的亲戚也会附和道。奶奶端水一直可以。
　　接下来的话题就是自古小孩最为厌恶的话题之一了，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家孩子期末考怎么样啊。”顺眼看去是一个正呲着大牙咯咯乐的憨厚大叔。
　　这弄得我们家每个人都面面相觑，母亲依旧是很敷衍的顺过去了；“还是那样，没什么好聊的。”每年都如此。
　　“听说青青是准备高考了是吧。”话题依旧再继续。
　　我点点头回应着，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发问：有什么目标吗，有看好的专业吗，有把握吗对高考，一定要抓紧最后时间学习了……
　　老实说一一回答上来以后感觉像刚打完一场仗一样累，还是脑力战。虽然我知道大家都是好心，会关心关心我的成绩，但我依旧内心有些不舒服，也许这就是来自差生的惶恐吧。
　　其实前几天老师便在班级群里发放了这次期末考的成绩，我看了，达到了从未有的高度，已经排在了四十名。该不解的该不服的也改变不了结局了。的确，那天晚上我依旧在泪水的洗礼下入睡。这一下好像有将我拉了回来，我紧咬着嘴唇，下定着决心我一定会有惊艳的成绩的。
　　夜深了，大家用过晚饭后也回到房间休息，一个大概三岁左右的小妹妹向我们跑来，给弟弟递了一个烟花说道；“哥哥，给你。”女孩说完还有点脸红。
　　弟弟接过问道；“是要哥哥放吗？”
　　女孩小心的点点头，每每弟弟回来都会有小妹妹来找他玩，也不奇怪。我想先离开回房了却被弟弟叫住让我陪他放。
　　来到一个很空旷的地方，这是专门放鞭炮放烟花的地方，弟弟走上去将烟花点燃。下一秒，烟花顺势而上，在黑夜中划出一道亮光随后在夜空中绽放。很美，我承认那刻我被吸引住了。
　　弟弟还在逗着妹妹；“好玩吗。”妹妹还是很腼腆的回应着，弟弟又说道；“看好啦，给你们放个大的。”而后，弟弟拿了很多烟花，一一将其点燃，一束束烟花在绽放，聚集在一起就好比梵高的星月夜一样惊艳。
　　我有些看呆了，弟弟在旁边推了推我说道；“许个愿啊，姐。”
　　我反应过来立马补了个愿望：希望我高考一切顺利。
　　我们放完烟花以后就回去了，回去的路上弟弟问我许了什么愿，我说这是个秘密，再说了，说出来就不灵了。弟弟很不屑的说道；“切，你还真信这些啊。”
　　“你不信还催着我许愿？” 我反驳道。
　　“我只是感觉你会信罢了。”弟弟摆出了不屑的表情。
　　我知道我的弟弟是一个有些傲娇的人，每每为我而做的好事都不会跟我说，被戳破还会找些很蹩脚的理由搪塞过去。不过我今晚的确感到很开心，因为我有一个这样浪漫的弟弟而开心。
　　第二天就到了除夕，家家户户都在为新年的到来而忙前忙后。我们家正将一副写着金榜题名的书法作品挂在墙上，看着这四个字，写得苍劲有力，那抹不服输的倔强正想破纸而出不愿安安静静呆在这边框，活像个野心家。对着这幅作品大家都给我送来了很多美好祝愿，不知为什么，感觉到了大家对我充满的期待。
　　这个年夜饭大家吃着也很安心，聊聊家常，互相揭揭对方的短，有说有笑。在最后的倒计时里大家对着时钟一分一秒的倒数着。
　　一句句新年快乐应声响起的时刻，满屋子的幸福包围着我，简单又平凡的新年就如此到来了。大家接着开心笑笑，好像越聊越大声，弟弟在我旁边说了一句话，很小声但我听见了：新年快乐，姐姐。我笑着，真觉得这小孩好像长大了不少。
　　这几天在老家很开心，但也到了该返航的日子了。爷爷奶奶很不舍，即使腿脚不便也要送我们到村口，我们都想劝着爷爷奶奶不用送了，但老人家就是想多看看孙子孙女到也不好拒绝，大家都走着很慢，好像都充满着不舍。直到村口我们向爷爷奶奶挥挥手简单的告了别就上了车。
　　这一路上的风景跟来时的不同了，好像变明艳了。寒假的最后时间里我都在夜以继日的学着，这不仅仅是机械漫无目的的学习，而像是承载着家人的寄托在努力着。
　　又是最后一天，弟弟满屋子的哀嚎着，很不想开学，母亲依旧和他互怼着。最后弟弟实在是不愿，约着和同学出去打球就离开了。
　　太阳刚落山迎来了黄昏，老妈正在做晚饭，我还在房间写着作业。一声大嗓门的：何青！给我吓出了房间，我问母亲怎么了，母亲说没有酱油了，拜托我帮忙去便利店买瓶酱油。
　　我自然会答应了，来到楼下那家熟悉的便利店却没开门，我只得去到一个远一点的便利店了。
　　不怎么常来这家便利店的原因就是因为这条路又窄又暗，路灯昏黄又不够亮。在回家的路上，偶然碰见有人在打架，大家都穿着黑色的衣服，灯光又暗看不清什么人脸，但看着像是几个人围在一块合力打着中间那个可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