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离魂 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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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无声。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意识清楚，却无法动弹。
像是梦魇，不，就是梦魇。
宵风心里暗叹一声，仍由这种情况继续蔓延下去，一丝一毫拿回身体控制权的意识也无。
当日先受长门一记幻术，再和斑意识对抗，精神上的损伤到现在都无法愈合。
夜夜梦魇，严重睡眠不足，已经是宵风的家常便饭了。
人生在世，总有些无论如何都过不去的事情。与年龄无关，与性别无关，与……爱恨无关。
一辈子都放不下的执念，一旦被唤起就很难消弭的伤痛，与生俱来的寂寞孤独……总有那么一些感情，会一直伴着你，直到死亡。
像一株贪婪郁葱的植物。庞大的根系纵横交错，以一种唯我独尊的姿态寄生在心脏里，吸食主人的生气和温暖，在面上开出森冷淡漠的花朵。
你看不到它，或者是你故意无视它，只以为那里是一片干涸凄凉的荒地，只会觉得空洞阴寒落寞难解，实际上却是在一天一天地麻木枯萎下去。
宵风心里微微自嘲，还真是越来越无聊了呢，竟然会想到这些事情……
正这么想着，忽然感觉一个气息闯了进来，带着温和坚定的信念。
像是云开月明一样，天地一片澄净。像是受到了指引一样，终于看清了彼岸。
仿佛一下子，灵魂回到了身体里。
宵风睁开眼睛，轻叹一声，果然是那个人。
鼬淡淡地收回手，面无表情地道，“纲手姬请您过去一趟。”
宵风挑了挑眉，又不是治疗时间，她叫自己做什么。就算有什么发现也会等自己回了家上门说，简单明了。何况，这种小事，说什么麻烦不到暗部总队长来传达吧……莫非最近暗部很闲？
鼬站在办公桌前，看了揉额角的宵风一会，说了一句话，“今日事不多，你可以早点回去。”
宵风嘴角抽搐地看着面前一堆文件，这个叫不多吗？那什么样的，才算得上是多？就算现在去休息，效果如何先不说，这些摆在这里，最终还不是要由我来处理……想到这里，宵风将目光重新移向鼬脸上，难道你来做？
鼬看了看桌上堆成一堆的文件，声音清淡地道了一句，“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等的就是你这句！宵风站起来，拉过鼬在自己的座位坐下，然后双手撑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交给你了。”说完径自走到一旁的沙发上窝起来，看样子似乎是累得很了。
鼬看着那个人以一种很孩童的姿势准备入眠，似是极轻微地摇了摇头，拿起一份文件看了起来。
上午十点左右。橙金色的阳光透过明净的落地窗照进来，在他周围的空气中散出一波一波令人眩晕沉迷的光圈。
宵风迷迷糊糊地想，那是风吧。清越的，透明的，无邪的，安抚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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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他的身体……”
“……我不很确定……比较好……否则……”
“……”
唔，有人在说话，听得不甚清楚。不过身体很轻松，久违了的睡饱了的感觉啊。宵风抱了抱枕头，很是惬意。
意识到宵风醒了，鼬和纲手停止了谈话，一时屋子安静了下来。纲手眼神朝宵风示意了一下，然后出去了。
鼬走到床边坐着，“别装了，醒了就起来。你都快睡了两天了。”
宵风听得这么一句，不情不愿地坐起身来，伸了大大的懒腰，“唔……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鼬倒了一杯水递过去，“纲手姬刚来过了。她的建议是，以后你和我一起睡。”
“嗯……”宵风接过就喝，还真有点渴，“一起就一起……”可惜还没说完就一口水喷了出来，抬起头来直直地盯着鼬，“什么一起？你说什么一起？”
鼬也不回答，只是看着宵风。
宵风微微一愣，掀开被子就想下床，“不用，我一个人很好。”
鼬伸手一把抓住那个人的胳膊，“很好？人都差点死了，还说很好？灵魂离体，很可能就回不去了，你不知道？逞强也要有个限度。”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隐隐含着丝丝严厉。
宵风又是一怔，接着挣了挣，没挣开，只好瞪着罪魁祸首，“宇智波鼬，你在生什么气？我的事不用你管。”
鼬的手微微用力，“哼，那纲手说的就是真的了……” 手越捏越紧，声音清冷，“你的事我当然管不着，可初代目龙影的事我必须管。作为下属我有责任保护首领的生命安全。”
责任……宵风像是被气得忘记了自己还有魔法和查克拉一样，只用手去掰开那只坚定有力的手，“破晓计划最主要的部分是在你们，不在我，我在不在都没什么关系。这个身体，他想要他拿去好了。”
鼬瞳孔微微一缩，“还真敢说啊，清水宵风。” 声音越发冰寒，“你敢去死，试试……”
宵风心头的火越烧越旺，终于忍不住爆开气势来，“宇智波鼬，你是想打架么？”
一双燃着地狱之火的写轮眼也瞬间祭出，薄唇吐出两字，“奉陪。”
对视，对峙，互不相让。
两股杀气在屋子里以二人为中心散开，绞杀在一起。
“嘭”地一声，桌上的杯子炸裂开来，在压抑的空气中发出响亮的声音。
二人一愣，皆是收了手。
“咳咳……抱歉，我情绪有点激动。”宵风眼神飘向窗外。
“不……我也很失礼，”鼬恢复了平时的清淡，“不过此事我不会妥协。”
宵风转过头去，看那个一向内敛淡漠的人，心里微微有些酸，“鼬，你知道你在……”
还不等宵风把话说完，鼬就站起身来，“我早说过，我知道。”
宵风一愣，以前鼬也有过这种莫名其妙失控的状态，那次虽然有试探的成分，但是也不至于如此……莫非，宵风脑海一道灵光闪过，接着猛地抓住那人衣袖，“你的这种状态，是不是和清水冥炎有关？”
鼬一顿，没有回身，却也没有再继续往外走，“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宵风气极，却又无可奈何，“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坦言？”
“很简单，”鼬这下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宵风，“答应我的条件。”
……宵风皱着眉头，盯着鼬看了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道，“好。”
鼬面上毫无表情，心里却想起纲手临走最后一句话。
——“若是他不配合的话，你就拿自己作威胁好了。这一招，百试百灵。”
这算是什么呢？鼬不是很清楚，只觉胸腔微微有些暖。
像是午后的阳光直接穿过了骨肉，照进那一直毫不见光的深处。
温柔得如同月色一般的退让，像是摒弃了语言的赞美一样，清浅却又带着酸楚的情意，在那一声并不柔和的“好”里面，散出了糖果般甘甜的香味。
此生孤独，挣扎活命，满身鲜血，一腔冷漠。过去未来，皆是无法被提及和承诺的东西。
终于，终于，在这一刻，自己触摸到了，灵魂深处，那一颗柔软鲜活的心。
——好。
终于，知道了。终于知道了，自己一直以来忽视的，却又一直拥有的，是什么。
那样真挚，那样隐忍，那样幽深，那样……慰藉。
那一声里，到底蕴含了多少无法用语言描绘的无可奈何和无法一一细数的伤痛？
不重要。
因我已真的理解，因我已真的懂得，因我已真的……愿意交付。
慰藉此生的……
“鼬？”宵风不确定地疑惑一声。
那人的眼神好像是在看自己，又好像是透过自己在看什么别的地方。仿佛是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可是又带着认识清楚了什么事情的清冷。
鼬回过神来，看了看那人，毫不在意地道，“因为一直在练习丝带里的能力，可能有时候有些焦躁吧。”
“那样啊……”宵风拿手撑了撑下巴，做了个一贯的思考动作，“那要不要暂停修习？”
“……嗯，我会把握。”鼬临时将“不必”二字咽了回去，免得二人又吵起来，转身淡淡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出去。”
宵风在背后，眼神有些迷惑。看上去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吧，莫非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唔……恐怕是这段时间没睡好吧。宵风摇了摇头，下床，穿衣。
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去战场上折腾的。破晓，是你们的事。
我，有别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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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龙隐有些闹腾。
倒不是对外政事上出了什么问题，也不是对内的管理有了什么麻烦……只是龙影大人和宇智波大人有些不对。
还是如往常一样的默契地工作，可是工作之外的气氛就相当奇怪了。不像是陌生的疏离，也不像是熟稔的亲密，只像是内里换了过来。龙影大人一改往日的温和笑容，脸上时时显得略微冰寒；而作风严厉冷酷的暗部总队长宇智波大人却能够站出来为无辜被殃及的部下们说话……怎么说情况都有些，呃，诡异。
两个无法无天的女人也在一旁煽风点火惹是生非，偏偏这两人的身份地位又不好让人作出甚么处理。
这两个女人，自然是清水月光和纲手姬。一个是龙影大人的母亲，清水知大人的妻子；一个是木叶的公主，龙影大人和宇智波大人的医生。
至于二人结盟的过程……一个是看不过去宵风和鼬的相处模式忍无可忍，一个纯粹是无聊吧。
宵风对二人的行动无动于衷，只是暗地里处处为难鼬。
那个家伙，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工作修习，结果比自己休息的时间都还少。若不是住进了一间屋子，还真不知道原来他的日程安排都紧张成那样。表面上看上去再怎么从容不迫，身体却是有极限的。真的是作为合格的忍者，便忘记了自身的极限了么。
宵风的想法很简单。让鼬出错，逼迫他引咎辞职专心修习什么的……
事与愿违，鼬是那种压力越大就越是认真冷静的类型。宁可自己撑着，也绝对不会认输。
于是从外表看上去，就像是宵风一个人在找碴了。
几次之后，宵风就悻悻地放弃了。
对于宵风的行为，鼬表面上视而不见，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每日都有人故意挑刺的感觉还真不是什么好事。
那日之后，宵风搬去和鼬一起住。宵风好像只有靠近鼬的时候才能得到些安宁，对此宵风很是郁闷。纲手姬只有从灵魂方面给出了些解释，不过二人的灵魂都有些复杂，什么事情都是说不好。只是夜里鼬每次修习完出来，就见宵风一脸不爽，等鼬安歇下来，才得以睡去。而早上，宵风起床的时候，鼬已经出门去了。
一段日子过下来，宵风身体倒是好些了，情绪却又显得略微焦躁。这样下去，难道我清水宵风就离不开宇智波鼬了么？这怎么可以？
多次半夜出逃，被鼬一双写轮眼逮了回去之后，宵风更是郁闷。不擅长舒缓情绪的某人就一封书信留下，拿苦无威胁了一只小□□，跑去妙木山旅游去了。
影卫们拿着留书找到鼬大人，结果对方只是看了一眼就打发他们离开了，顺便还让每个人去刑法处领了罚。
清水宵风，你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鼬放下手中的笔，整了整桌面，站起身来，俯瞰着龙隐的风景。
这些日子和我耍心机，好让自己的离去变得理所当然。鼬捏了捏手里的书信，又想起那日和纲手姬的对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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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你知道自从你们和晓初次对决回来后，宵风的身体就经常处于一种不受本人控制的状态中么？”
“嗯，他最近精神状态不怎么好。”
“不是不怎么好，而是相当差。他几乎都没怎么睡。我每次给他检查身体，都发现他的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纲手叹一口气，“看来轮回眼和写轮眼对他的精神伤害很是深远。”
“唔……”鼬看了看睡得正沉的宵风，在我面前他怎么没有显露出那种脆弱来？
纲手姬仿佛看出了鼬的想法，“他在你面前没有？”
鼬看了看纲手，点了点头。
“那让他和你住一起吧，我真怕我医好了他的身体，却救不了他的心。”
鼬有些奇异地看着这位木叶公主美丽的脸上显现出疲惫的神色，她这话的意思……
见鼬这种神情，纲手笑了一声，“小子，我可是过来人了。爱情这种东西，真的是可遇不可求的。若真的遇到，可要好好珍惜啊。”
鼬微微一怔，接着不置可否地转过头去看宵风。
纲手也不再说什么，只正色道，“他可能早就没有生的意志了，只有灭了宇智波斑这一个目的在支撑着他活下去。照水门传过来的破晓计划来看，他最长只打算活三年。而现在长门和斑的联合精神攻击，使他的灵魂不稳定，即便有我的药物支持，这个身体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鼬闻言皱了眉头，“也就是说，他的身体很可能会被原来的清水宵风夺走？”
纲手郑重地点了点头，“照他以前的说法，他是被一个叫做‘虚无’的人给放到这具身体的。而一个人的身体只能配一个灵魂，换成另一个，只能被算作是侵占，遭到反噬也不是不可能。此事还需要我慢慢研究，我不很确定。真是的，你们宇智波家的事情真是够多，连带着你们身边的人都跟着受累。” 接着揉了揉额角，“总之，你先那么做吧。先稳住他的状况再说。否则，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鼬也没有辩驳纲手姬的“宇智波麻烦论”，只是恭敬地施了一礼，“多谢。”
纲手看着这位惊采绝艳的年轻人，终是叹了一口气，“若是他不配合的话，你就拿自己作威胁好了。这一招，百试百灵。”
刚说到这里，就感觉宵风在床上动了动。
纲手朝宵风示意了一下，鼬点头应下，纲手这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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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宵风，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不想再活着的？
墓穴之旅上，真心伤透？仙之谷内，假意醉酒？和晓对战之时，精神受损？或是之前，木叶再遇？或是再之前，水风舞对答？……或是最开始最开始，灭族之痛？
你究竟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在看我和佐助？你究竟以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在看这个纷争不已的世界？
清水宵风……却原来，我如此地不了解你。
鼬对着落地窗沉默了很久，终是将那封信一把火烧成了灰。
这一次，我绝对……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离魂 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