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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被留下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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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一直在做梦。
先是和佐助一起斗卡卡西来着,老师不愧是上忍啊。然后,然后就看见哥哥了。
哥哥还是一身白衣,还是笑眯眯的样子。可是笑容里没有温暖了。他居高临下地说:“漩涡鸣人,我不要你了。”然后转身离开,任身后的人怎么呼喊也没有回头。
世界一片黑暗。
你怎么舍得不要我?
你忘了你说过要和我在一起的么?你忘了你说过喜欢我的么?你忘了你说过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我的么?
你忘了我们一起吃饭交换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么?你忘了我们一起训练你总是耐着性子一遍遍教我么?你忘了我们一起去看烟火太晚回家挨骂了么?
你明明知道外边的人拿什么眼神看我的。你明明知道我只有你的。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的。
你怎么可以,也那么冷漠地看我?
我……怎么可以没有你?
佐助守在鸣人床边。就见鸣人先是不安地动了动,像是要抓住什么。
然后眼角流下晶莹的泪来,模糊地说什么“不要走”。
以往神采飞扬的脸现在显得惶恐不安。灿烂的金发柔和地贴着额头。
一个散发这灼热阳光的生命,现在抵御着黑暗的侵蚀,显得沉静而悲伤。
从天堂到地狱,只一步。
你梦到他了。我肯定。你梦到他舍弃你了。你在幻术里看到他抛弃你了。我都知道。
被丢下的,永远是我们。
佐助绝不是个心软的人,可是现在鸣人这种伤痛却奇异般地抓紧了他的心脏。然后心灵深处产生了深深的认同感。
这下,他不会懂你了。
他总是一副洞悉所有的高深莫测的姿态。其实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看着他好像爱所有人,但实际上他也谁也不爱。包括你,鸣人。
他的心是死的。
能懂你的,只有我。
还好有我。
因为你终于懂得了。因为你终于真的明白我了。我终于可以放你进来我的世界了。
只有我们懂得的痛苦,将我们联系起来了。
佐助看着那张泪水连绵的脸,好像看见了年幼的自己。
我以前也这么过的,我知道,我承认。
夜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睡着。
黑夜黑得可怕。
但是只有自己。总是做一些支离破碎的梦。
美好的回忆一点点碾磨心脏。
佐助伸出手去,沾了眼角一点泪,放到嘴里尝了尝。嗯,果然是苦的。
他离开你,你就这么难过吗?
佐助喃喃的声音,像是在问鸣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傻傻的感情,被辜负。无论过去,现在,将来。
佐助轻轻坐到床沿,稍稍俯下些身体,轻轻搂住鸣人。
没关系,我们都一样。
没关系,我们懂得彼此。
没关系,我们不会和他们一样。
我们曾经除了他什么都没有,但是以后我们会忘了他,靠我们自己补全对方的世界。
然后佐助就感觉怀里的人又轻微地挣了挣,随即仿佛感觉到人体的温暖得到抚慰和安宁一样,静静睡去。
就是这样。
我们依偎在一起,谁都不需要。
我们像两只初生的小兽,都伤到了自己够不到的地方,所以我们互相舔舐疗养,度过漫长的寒冬。
佐助紧了紧手臂,也流下泪来。
鸣人,爱我吧。因为我将爱你,一直。
两个鲜活柔软的灵魂搂在一起,不知外面的风雨悲欢。
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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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醒来自己靠在床边,旁边的鸣人还是沉沉地睡着。
这家伙是要将自己的后半生睡过去么?等你哥回来不好好教训你。
佐助一身轻松,仿佛重生了一般。
你知道在黑暗中待久了的人的孤独。
四周都是浓重的黑雾,看不到,听不到,触不到,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忽然有一天,你摸到旁边有个人。
他和你一样被关起来。你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甚至不知道他的想法。
但是你就是会为了这个人振作起来。
人有时候只是需要那么一个触碰而已。
那样就有了支柱。
越是孤寂绝望的人,得到的慰藉越大。
人,是群体性动物。
佐助轻轻一笑,真正的冰雪初融。
他没注意到的是,鸣人左手上的戒指在闪着微弱的光。
然后佐助翻身下床,向屋外走去。
却见清水知瞬身向外,佐助愣了愣,也向外跑去。
卡卡西横抱着宵风立在门外,看不到情况如何。
还有一大帮不认识的人,戴面具的和不戴面具的。
全场静默。
清水知停在卡卡西身前,没有动作。
“小风?”清水月光探出头来,看了看门口这帮人,眉头一皱,走过来。
她颤抖地伸手,入手冰凉。眼眶猛地一红,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快速对卡卡西道,“多久了?”
卡卡西一愣,“十个小时。”
她大大地吐一口气,“帮我把小风送到房间,”又转头对知吩咐道,“知你处理剩下的事。”
卡卡西猛然抬头,看这个不会忍术却显得风雨无惧的妇人。
清水月光朝卡卡西一笑,“相信我。快点。”
知深吸一口气,朝卡卡西点点头,又对众人说,“请随我到客厅。”
门外那帮人离去了一个。
佐助僵在原地,无法反应。那个人,怎么了?
卡卡西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看到了宵风的脸。
死掉的一张脸。
不是做特别上忍么?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清水月光转身去了书房,拿了一个小小的卷轴,跟着进了宵风的卧室。
卡卡西立在床边,银发黯淡。
清水月光对卡卡西说,“那个什么考验很难?”
卡卡西一直低着头,沉默。
“我儿子是个很好的孩子。任何母亲有这样的儿子,都会很骄傲的。”
卡卡西更难受了,“对不起,是我无能。您……”
清水月光仿佛没听到他的话,“清水家秘术,将死亡时间未超过十二小时的拥有清水家血脉的死人封印在死者至亲的身体里三天。三天之内有机会复活。”
卡卡西惊愕,“复活?”
“要仙之谷的云仙人施以援手……”
“在哪里?”
“……你留下来。”
卡卡西沉默。是了,自己什么都不能做。
清水知听着暗部的废话,心却飘到宵风那里。月光要做什么?宵风真的……
暗部撇清责任敬请节哀完毕,留下一笔抚恤金走了。
清水知很想杀掉这帮家伙,可是必须忍耐。刚到宵风门前,就见佐助傻傻立在门外。
佐助一见有人来,收起表情,恢复冷冷淡淡的样子。
知经过他身边时说,“佐助少爷,麻烦你照看一下鸣人少爷。大少爷的事情,暂时保密吧。”
佐助点点头,向隔壁走去。
知进了门,见月光让宵风靠着自己,割破母子的手腕,将血到卷轴上。
几秒后,只见一阵七彩光芒闪过,巨大的五芒星从地面上升起,将宵风的尸体缓缓抬起漂浮在五芒星中央上空。众人看不清宵风的情况,等七彩光芒消散后,地上就只躺着一个小卷轴了。
卡卡西无言地看着。
知将月光的伤口包扎好,月光抓住他的手,“我们去火影那儿,没时间了。”
卡卡西连忙道,“即刻出发吧,我去和火影大人说。”
知看着卡卡西,卡卡西捏了捏拳头,“这点事情还是可以办到的……我会照看鸣人和佐助。”
月光眼圈又是一红,“鸣人他……”接着吸了一口气,“宵风突发严重疾病,木叶束手无策。我们带他去求医了。”
卡卡西睫毛低垂,“你们两个人没事么?”
知惨然一笑,“怎么会是两个人呢?”
是啊,能够起死回生的医术,放到哪里都是巨大的诱惑。
“那么,一路小心。”
“……好好照顾鸣人,他很依恋宵风。”
“……好的。”
与此同时,在云之国境内一个房间里,一个声音低低地笑了起来,“原来如此。”
一边笑一边用手敲击着桌面。手腕上一条银链,七颗珠子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