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海市盛景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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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午原以为海市在海中，但从镜中出来发现，这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与其说走，更像飘在空中。
“原来不是在海里。”晓姜说，“这名字还挺有迷惑性的。”
“海市不在海中，而在蜃楼之间。”婴勺此时不再隐藏自己，她身着白衣，巨大的勺形尾巴出现在身后，红色眼眸看着眼前人，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导游小旗，“来来，大家跟紧我，不要走散咯。”
“1、2，1、2，队内语音测试。夫人，晓姜少爷，听得到吗？”
禾午与晓姜感到声音在脑中响起，惊讶地望着婴勺。
“嗯嗯，看来是听到了。刚刚给二位的右手戴上了用我羽毛编织的尾戒。要用队内语音时，就像切换聊天窗口一样，想着‘发队内语音’，我们就都可以听到了。结束了想着‘结束’就行。”
“这样吗？”“好神奇。”禾午和晓姜同时说。
“就是这样~我们出发咯！”
叫卖声不绝于耳。这里虽有一部分化作人形的精怪，但大多还是保持原形。长着红刺的豪猪正在左边布置摊位，右边，一只黑牛和有着红鬣毛的羊结伴而行。有猪尾巴的猫头鹰从她们后方飞来，停在旗杆上，和婴勺聊天。两只身形庞大的老虎在前面慢悠悠地走着，老虎旁有两名佩剑者。右前方，有一株高耸的树隐于雾中，看不真切。
“当心啦！当心啦！”
下方传来声音，朝那看去，是两个小巧的人，感觉只有木偶娃娃那么大。她们举着红旗子，蹦蹦跳跳地朝左边摊位走去。
“Alice's Adventures in Wonderland。现在轮到我们梦游仙境了。”目送小人们离开，晓姜感叹。
“不是太虚幻境就好。”
“到了，甲区壹街二十七，这是小鱼的摊位。哟，今年还挂了一幅对联。”
“鲛珠鲛绡来看看，赛过珍珠和绸缎。”
“横批：鲛人专卖。”
禾午感觉一瞬间来到了某同人展。
“hi~”梳着灵蛇髻的鲛人小鱼朝她们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夫人长高了一些。晓姜先生也一起来了呀。今年血族的摊子在丙区哦，我听说有卖上好的腊八蒜。”
这是不是过于离谱了？禾午默默吐槽。
“来，夫人，货都备好了。”小鱼指了指身后，“和往年一样，十匹鲛绡，一百颗鲛珠，都是最佳货色。”
“麻烦啦。这几样是您和婴勺说好的交换物。”
婴勺把几包东西递给她，说：“吃的是我们新买的。卡带都是这两年新出的游戏。这两年大品牌的时装秀也录好放里面了。不过今年交换物和往年相比少太多了吧，难道说……？”
“是的，婴勺。今年我们准备使用角端计划的名额。有一个可爱的小鲛法力过低，可以不被察觉地呆在人间。”
“角端计划？那是什么？”禾午在队内语音问。
“说来复杂……夫人一点都不记得了？”婴勺问。
“完全，完完全全不记得。”
角端计划？晓姜想到了那份打不开的文件。难道和这个计划有关？
“总之，夫人之前对鲛人一族承诺过。现在他们使用这个名额，合情合理。按照约定，夫人是要答应下来的。”
既然是约定过的事，应该没什么问题。
“好的。”禾午点头赞同。
“那真是太好了。详细情况我们在初五收摊后谈论吧？夫人您看可以吗？”
“没问题。我很期待那天的到来。”
还能说什么，自己曾经做过的事，现在只能答应下来啊。
海市共持续五天，在人间端午节那天晚上结束。禾午初四一早就得前往三珠树下，为抽签做准备。但她今天想去提前看看。和另外二人说了想法后，婴勺表示可以载她去。晓姜准备逛逛集市，特别是血族的摊位，让他很在意，就不一同前往了。
婴勺化身为白鸟，载着禾午前往树下。此处很空旷，树旁有一条小溪。树上全是小果子，反射光亮。禾午捡起树下掉落的白果子，近距离观察，就像珍珠一样。
禾午刚想问什么，忽然发现婴勺已不见了。而此处雾越来越大，似乎这个空间只有自己和树。她朝树的反方向走去，不知道多久，她踏入了一个房间。房间四面墙壁纯白，中间的浅色桌上放着一本黑色封皮的书。
《山海经》。
似乎在哪见过这本书。
“李。”当手触碰到书时，一个女声响起。
禾午再次触碰那本书。
“就用这本书做媒介……一个……中间时空。”另一种女声。
难道还会有第三种声音？
禾午第三次触碰这本书。
“什么时候呢？”
“何时才能打破这时间的闭环？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剩下迷茫的当下。”说话人仿佛身在大教堂，近似吟诵的声音在天边传来。
真的出现了第三个女声。
“又见到你了。”声音从背后传来。白茫茫的雾中，只有看不真切的轮廓。应该是第三个声音的主人。
“这是你第几次来到这了呢？”
“第一次……吧？”被这么一问，禾午回答地有些不确定。
“对现在的你来说，确实是这样。但对我来说，我们已经在此见过几十次了。但每一次，我都没办法出现在你眼前，只能看着你到来，看着你离开。”
“甚至……在更久更久之前，我们就已经见过了。”那个剪影轻声说，但因为与禾午有一定距离，禾午没能听到这句话。
“阿午。”雾中人缓慢走近，眼前人穿着蕈紫色曳地直裾袍，袖口缀着银线编织的花纹，成组玉佩佩戴在腰间。好似来自遥远的过去。
“终于见到你了。”
“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海市盛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