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此世 （捉了个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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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女仆小姐姐轻轻拍着禾午的背，问：“好点了吗？”
“或许吧？”禾午接过小姐姐递来的水，漱了漱口，“但是能不能撤下那盘诡异的……额……鱼？”
“夫人其实可以试试哦，它还挺好吃的。”
闻言，禾午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这诡异、难忘、看了一下就想让人失忆的玩意还能在食谱上？不对，你还吃过？”
“嗯，确实在食谱上呀。”
“哈哈哈……”禾午的笑声带了些绝望，“哪本食谱？不会是《山海经》吧？这东西不会叫赤鱬吧？”
“对呀。夫人不是知道吗？《山海经》不就是一本食材大全嘛~”小姐姐眨了几下眼睛，纯良无害地看着她。
禾午觉得自己一口气没上来，马上要昏古七了：谁……是谁把《山海经》写进来的？写进来就算了，还端上来。这不是困难，是苦难。
“好了婴勺，别和夫人说些不实消息。”是冷面唠叨管家，但这句话不唠叨。
“逗夫人还是挺好玩的嘛。”婴勺揉揉禾午的头，“好吧好吧。《山海经》只有一部分内容是食材啦，毕竟我们也在上面呀。”
这是全称肯定命题和特称肯定命题的问题吗？
一定是我的问题。
“我……们？”禾午一愣，捕捉到了关键词，僵硬地指指婴勺和自己，“我们？”
“不不。”婴勺指了指自己和管家，“夫人说笑啦~是我们。婴勺和闵闵呀~”
婴勺和闵闵呀~
“呀~”
“呀~”不出来。笑不出来。
“婴勺！先不管我俩年龄差距。最重要的，我的名字是第二声，不是第三声。鴖，不是闵。请不要随便给我取一些奇怪的名字。”
“切，红嘴怕火鸟。”婴勺撇撇嘴。
“失礼了。婴勺，在夫人面前诽谤上级不是一位优秀女仆应有的表现。不是怕火，是防火。阁下可也是红嘴鸟，同类之间何必互相伤害。”
禾午看了眼怕火，啊不，防火鸟：铿锵有力的回击，不变的面部表情，果然。
“哼。上次你出去遛弯，有个小朋友看见你就对他妈妈说：‘妈妈，看！杀马特鸟！’”
“呵，熊孩子的话怎么能随意听信！不少小崽子只想拔我的毛。硬要挖黑历史的话，你前几天又吃了大量蛇莓，啪叽一下从树上摔下来，最后又被我捡回来。婴勺，好歹个神兽，这是第几次吃蛇莓晕过去了。每次晕过去都会让夫人担心。”
“完全不知道该吐槽什么了。感觉前不久还说过‘现在我身边的事和生物都很正常’，打脸来得太快了。
这不应该是我来到室友们书里当富婆的温馨、挥霍、快乐现代日常吗？哦，虽然并不知道富婆是什么样的。但现在，吸血鬼就算了，又来了本《山海经》？接下来是什么？不会是‘洪水泛滥在地上，毁灭天下，凡地上生物无一不死’吧？”
禾午颇为心累地看着眼前场面，最后憋出五个字：“打扰了。我走？”
“呀？夫人恢复过来啦？那就去吃饭咯~”
我是这个意思吗？姐姐您转变得过快了吧？禾午心里默默吐槽，跟着他们回到了餐桌。那条眼里闪着诡异的光的鱼已被撤下，换上了常见的菜。
应该是常见的菜吧。
“正常的菜。放心。”晓姜有些同情地看向她，也仿佛是在看着自己，“我尝过了。”
“您给我的设定，还包括了诡异的鱼和《山海经》？”禾午小声问。
“不包括。”晓姜已吃完饭，看着她思考，片刻后才说，“古代文学四大本里提到过。而且你哪个学期选修课选的是这个。”
“册那。”怪天怪地，应该怪自己。上课开小差，笔记本从前往后记笔记，从后往前写小说。或许根本称不上小说，只能说是一些零碎的文字，估计水宁的画家身份也在此列。不好好上课的后果竟是如此可怖。
很后悔。当事人现在非常后悔。以后一定会好好听课。
晓姜看到她的表情，便大致了解了刚刚的情况：那个人头鱼，甚至是禾午家里的侍从，应该都是《山海经》里出来的。她的设定糅合了自己的诗和……她的笔记？看来作者与笔下的人设并非一一对应。或许现在不单是富婆、吸血鬼、画家这样的单一设定了。也不单纯是因为人设，世界为了逻辑融洽补充了小部分细节。写时候的想法、参考资料这些因素都会影响此处，形成了一个杂糅的世界。
不知道商商写自己的时候都想了什么？自己写诗的时候没有看不能写出来的东西吧？
“怎么啦？是不是今天太累了？”看晓姜发了好一会的呆，禾午出声问。
“没事。等会我们去露台上透透气？”
禾午看出来他是想说什么，点点头：“去我卧室外小阳台上讲吧。”反正对面实际上也是个女孩子。大家一个寝室呆那么久了，去个卧室没什么。
“夫人。”刚要和晓姜进房间，鴖递给她一件薄薄的披肩，“今晚风大，小心着凉。”
“谢谢。”禾午接过披肩，在心里说出后半句话，“男妈妈。”
“哎不用谢呀。夫人上次晚上吹海风，结果第二天头疼，还好没感冒，休息几天就好了。夫人啊，虽然我们都在，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哎？夫人？夫人别走啊？”
“等我和晓姜谈完我们再议。”这是禾午关门前最后一句话。
露台上，听完晓姜的猜想，禾午补充：“写的东西，写时候的想法、参考资料，世界逻辑。《山海经》出现在这里，应该是我把画家人设与《山海经》上课笔记记在同一本笔记上导致的，所以，文字写的位置也可能是影响因素。”
晓姜点头：“这或许就麻烦了。如果我把写有诗的小纸片放在了某本书中，诗在这个世界被采用，那本书的内容会算进来吗？”
“我想，现在我们的身份和大背景都是我们的亲笔，或者是我们写文字时的所思所想，这种情况下，单纯夹在书里，那本书的内容应该不算数。”
“所思所想也很泛，是包罗万象，还是有所挑选，这都不清楚。”
“或许就是传说中的‘世界的逻辑’？虽然我不知道我们现在的书——额……好像文字集合更准确点——存不存在，但根据过往我打游戏的经验，应该是存在的吧？但是仔细想想，‘前因’又是否存在？我们到来时的那个时间点往前推的时间又是否存在？自动生成的侍从，凭空出现的工作……”
禾午想了想，又说：“不过好像也不用太纠结，毕竟我们来到这里，本来就不符合常规认知了。”
“也是，都出现这种事了，还需要讲什么逻辑。”晓姜摇摇头，笑言，“享受当下吧。突然有那么多钱，又没有学业、家庭和各种社会压力，先让自己尽兴了再说！我先走了，出去玩记得叫我。”
“好呀。之后见。你怎么走？需要司机送吗？”
“飞回去试试。”
话音刚落，晓姜就变成了只蝙蝠，朝自己家飞去。
？
好像还挺合理的？
禾午朝晓姜飞走的方向挥挥手，目送他离开后在阳台整理思路。
回到卧室，打开门，她看向门外候着的管家：“鴖管家，麻烦进来下，问你一点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此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