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是我室友》渚见

6、童养夫是我室友

　　（五）
　　突然，我听见在我身后传来一阵细细的脚步声，隐隐还伴着虚弱的咳嗽声。
　　我涣散的目光一凛，手指微微握拳，刚想要转身反击，我裸露在寒风中的瑟瑟发抖的肩头却传来一阵暖意。
　　一件厚实的披风披在了我的身上。
　　“Xianyu.”显玉。那个被所有怪物忌惮的声音有些不悦地响起。
　　可我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放在了它口中的那个名字上。
　　我猛地向后看去，记忆中熟悉的面庞与面前人的脸重合。果然是他，何显玉，我的高中室友。
　　“何显玉？”我兴奋的几乎颤抖的声音轻轻问道。穿越到这个鬼地方，在遇到他之前遭受的所有的经历都是痛苦不堪的，这个时候遇到一个我熟悉可以信任的人对我来说是极能够给我带来安全感的。
　　瞬间，我感觉自己积压这么久的委屈像终于冲破堤坝的洪水，不顾一切地倾泻而出。
　　我迅速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单膝跪地一把抱住正面露不忍看着我的何显玉。只是预想中的温暖躯体抱到怀里却是僵硬冰冷的，我忍不住动作一顿。
　　但无所谓了，不管他是否也变成了什么怪物，我都不在乎，我只要这一瞬的安心。
　　于是我反而将抱紧他的手更紧了紧，几乎是要把他嵌进我身体里的力度。
　　察觉到何显玉没有抗拒的意思后，我小心翼翼地把头埋进他修长的颈项里不再动弹。
　　我看到他凸出的喉结微微滚动，似乎是要说什么，只是还没等来他的话，披风的后领子就被一只大手扯住向后猛地一拉。
　　“bibo.”老大。老老实实站在另一边的怪物们忍不住焦急地喊道。
　　我被拽得脚下一个趔趄，双手在半空中挥舞两下，堪堪稳住身形。身后甚至有几个怪物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接住我摇晃的身体。
　　但折祈阎连余光都没有分给我半分，直直地走上前将何显玉放到它的手心里——因为它实在是太高大了，何显玉只有它的一只手掌那么大。
　　何显玉看到我被这样粗暴地对待，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他的眼睛总是一片湿润，如秋波潋滟，眉间的一点黑痣更衬他眉眼柔和、气质脱尘。
　　而我经历了刚才那一遭，再面对上怪物就觉得它们面目可憎，况且又有何显玉这样容颜绝佳的人的衬托，即使折祈阎长得除了身形异常高大、眉目更深邃之外和常人无异，在我的眼里也是不堪直视的丑陋。
　　所以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的画面，我越看越觉得折祈阎很碍眼。再看着折祈阎一脸温情地看向还在不停咳嗽的何显玉，我突然想到梁子说的童养夫。
　　心中不免觉得以这些怪物的德行，何显玉难保不是被强迫的。
　　我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还来不及想好该怎么和何显玉取得联系，弄明白他和折祈阎之间的事，就见他扭头看向折祈阎，然后指了指我的方向。
　　折祈阎虽然面色有些阴沉，但还是顺从何显玉的心意，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地上。
　　我连忙上前，为了更方便地和他交流，我不得不蹲下身，焦急地低声问道:“显玉，你也是穿越过来的吗？”
　　何显玉点点头，忍下喉间的不适感，柔声说道:“我是在两年前穿越到这片地域边缘的，当时差点被怪物吃掉，是折祈阎救下的我。”
　　“我是直接穿越到研究所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成了一个怪物，之后的事你应该知道。”我说完这句话顿了顿，然后试探性地问道:“你和折祈阎......”
　　何显玉面色如常，坦然说道:“它在追求我。”
　　我仔细端详他眼底的神色，看不出什么对这件事情的抵触，仿佛被折祈阎追求的人不是他一样。
　　折祈阎是怪物中的老大，如果能得到它的庇护，之后在它的领地里生存下去或许会更方便。
　　我按捺下眼中翻涌的算计，抬起眸光，本想凑近的脚步在看到他身后，身上有如被实质的怒气环绕的折祈阎时顿住。正要收回，何显玉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反而凑上前，双手握住我的手臂，眼神柔和地说道: “我不喜欢它。”
　　这句话来得莫名其妙，我扪心自问和何显玉的关系也不过只是一个同寝室的交情。我之所以见到他时反应那么激烈，那不过是种比早上起晚了，在上学的路上狂奔时突然遇到一个同班同学更庆幸一点的感觉，还远没有深厚到可以说这种涉及自己情感隐私的话。
　　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能干巴巴地笑了一下。但何显玉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反应，松开手后就要转身离开。
　　不行，他还不能走。必须要让那些怪物知道，我和它们老大放在心尖上的人是有不浅的交情的。情急之下，我一把拉住他的手，瞬间那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指尖流向我的心脏，我的心被刺激得剧烈地跳动起来。
　　我想起刚被带到这里时，那双指引我的冰凉的小手，原来那时候我就见到何显玉了啊。当时我刚失去听觉和视觉，对一切都感到极度不安，是他的帮助抚平了我内心的恐慌。
　　这么想来，我对何显玉的好感就更多了。
　　可是为什么，他当时没有跟我相认呢？是因为我的长相与之前变了太多的缘故吗？
　　太多的问题使我忍不住压低着嗓音脱口而出，“你之前是没认出我吗？”
　　何显玉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细长的睫毛上下扇动，嘴唇轻启，“对。”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看见折祈阎已经忍不住向我们走来，我急忙将这点疑惑压在心底，有些难以启齿地低声请求道:“你可以让折祈阎跟这些怪物们说我和你是好朋友吗？”
　　何显玉的脸上依旧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他微微点头，然后坐到折祈阎放在地上的手心里，对着折祈阎招了招手。
　　折祈阎没有丝毫犹豫，附耳上去。
　　明明他们的体格相差巨大，力量悬殊，但他们的相处模式却莫名让人觉得折祈阎更像是何显玉豢养的一只听话的玩宠。
　　诡异又令人隐秘的兴奋。
　　折祈阎听完何显玉的话后，低垂下眼俯视站在一边的怪物小弟们，那模样让我不禁联想到高高在上的神佛垂眸怜悯世人时的神情。
　　“iy se Xianyu'e pegyou，yoh shuder respite iy.”它是显玉的朋友，你们应该尊敬它。
　　“ye.”是。那些怪物齐声应道。不管它们中是否有心口不一者，只是这次维护足够让它们在之后的行为中三思而后行了。
　　我看着何显玉他们离开的背影，突然意识到是哪里不对了。
　　何显玉从头到尾的情绪都太平静了，就好像......好像他早就预料到所有会发生的事。
　　但只要他的反常不会影响到我对他的利用，那就与我无关。
　　我抬起有些冰冷的眼神，看向那些还停留在我身边不肯散去的怪物们，却不料在它们身后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梁子。我顺着它眺望的目光向远处看去，进入视线里的是何显玉笔直清瘦的背影。
　　何显玉的长相确实出众，梁子对他动心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我微微眯眼，想要在这里生存下去，何显玉或许是这重要的一环。
　　我走过去，拉了拉梁子的衣袖，“lat'i gon.”走吧。
　　梁子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我，低沉着声音说道:“daimo.”抱歉。
　　我摇摇头并不作声，只是抿紧唇，低垂着眼睫，神情忧郁。苍白的指尖紧紧抓住裹在身上的披风，整个人显得脆弱又可怜。
　　果然，梁子看到我这副模样语气就更加愧疚了，“ie will boill yoh hah in ter jianai.”我以后会保护好你的。
　　等到我想要的承诺后，我终于小心翼翼地抬起眸子向它展现出一个略带勉强的笑意。
　　梁子却没有半分不满，反而对我的这点回应视若珍宝。
　　它下意识地将手臂横在我的身前，然后或许是意识到我的耳朵和眼睛已经恢复了，眼神闪烁地想要收回手臂。
　　我却在它动作之前将手放了上去，微微握紧。
　　梁子没有躲开我的手，脸色不变地向前走去。一如之前它为我引导方向的数次。
　　就这样，我在梁子的带领下回到了它的洞穴。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个洞穴的样子，坐北朝南，阳光充足，里面干净整洁，甚至摆放着各种类似于家具的土块。
　　我随手拿起一个像是椅子的土块观察起来，边缘并不十分平整，细看之下上面还有指甲大小的划痕。我举着它朝身边的梁子说道:“nre yoh diroing tuiter wisi yoh zhaws?”这是你靠爪子做的吧？
　　梁子腼腆地点点头，脸上挂着不好意思的笑容。
　　“yoh dird a great shion.”你做得很好。我将椅子放回原处，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想到梁子虽然是同性恋，但它心中已经有喜欢的人，还是那样好看的何显玉，足见它的眼光之高，自然看不上我。
　　于是我大大方方地敞开披风，指了指自己到处漏风的衬衫，无奈地说道:“suiran ie'm not afird uf ter leng naor,ken yoh getr ie a jan uf clothes?”虽然我现在不怕冷，但是你能给我一件蔽体的衣服吗？
　　梁子看到我毫不避讳的动作，立马垂下视线，慌乱地点了几下头，走向一旁的草垛，从里面拿出两件衣服递给我。
　　全程低着头，不敢看我一眼，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我看得好笑，索性背过身将披风脱下放到椅子上，然后迅速换上上衣。正要穿裤子时，我突然想到屁股上还残留着那该死的怪物的□□，那东西恶心的触感又再次漫上我的心头，就好像它还在我的屁股缝里插着一般。
　　细长的利爪狠狠刺向我掌心的软肉，红色的鲜血沿着指甲盖滴到满是尘土的地上，聚成一团，如世界上最纯正的红宝石一样美丽惑人。
　　我闭了闭眼，敛去眸中疯狂生长的杀意，捞起椅子上的披风几下系在腰间，然后侧过头对身后的梁子说道:“Liangzi,ken yoh bangze ie da a tong uf water?ie went twr teke a shower.”梁子，你可以给我打一桶水吗？我想洗一个澡。
　　背对着我的梁子听见我的声音，下意识想转过身来，但或许是意识到我可能还没穿戴整齐，所以又转了回去，闷闷地应了一声好，就逃也似地快步走出洞穴。
　　我没有太在意梁子扭扭捏捏的反应。
　　可惜，就该好好看看那张我身后的脸，日后也好早些送它上路，我恨恨地想到。
　　突然，因为某种我不愿意承认的怪物的灵敏知觉，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炽热的视线投到了我的身上。
　　我的眸光瞬间变得冰冷，看来折祈阎在这些怪物们心中的地位并没有我想得那么高。
　　竟然还有怪物不知死活地凑上来。
　　狩猎的时间总会到来，那时候如果有几只怪物死在了狩猎途中，也不会有怪物发现不对吧？
　　我一边不动声色地在心里谋划如何杀了那些欺辱过我的怪物们，一边面无表情地朝洞穴门口看去。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趴在洞穴外面好奇地朝里面探出脑袋的都是一群年龄和智商相当于人类幼崽的小怪物们——梁子告诉我小怪物们的眼睛里没有眼白，各种颜色的瞳孔都十分干净透彻，没有一丝杂质——虽然这么叫，但它们其中也有比我更高大的怪物。
　　看着它们被我的眼神吓到一瑟缩的可怜模样，我眉头一皱，扭回头去。
　　可身上那不容忽视的目光还是没有收回去。
　　它们到底和那些心思龌龊的怪物们是不一样的，我忍不住想到。
　　终于还是不忍心地转过头，那些小怪物们一看到我就连忙往洞穴口的后面躲去，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小手还在紧紧抓着洞穴口的土壁。
　　我一时忍俊不禁，它们听见我的笑声，又再次小心翼翼地伸出脑袋看向我。我朝它们招招手，但它们只是看着我没有动作。
　　过了有一会儿，其中一只眼睛似一团燃得正旺的火焰一般的小怪物试探性走进洞穴里面，见我没有驱赶的意思，就直直地向我走来。
　　我仔细看去，它的体型和我差不多，甚至还要比我高出半个头的距离。
　　它在距离我一米多的地方停下，将我从上到下地扫视了一遍，然后像小孩子对收到的礼物表示满意一样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瞬间，躲在洞穴外面观望的小怪物们都仿佛受到了某种号召，一起向我走来。
　　那只红眼睛的小怪物凑近我，微微低下头对上我的目光，一本正经地说道:“ie kaned yoh and shuenes waning in ter guangchab tuiter xiawu.ken yoh wan wisi wi?”我看到你下午在广场和叔叔们一起玩游戏了。你可以也跟我们一起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