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龙》oko

5、溺长——野荠 日常

　　日常中的和谐是对我们是最为平常的，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就可能成为了奢求……

　　——溺长——

　　凌家双子出生已有多月余，凌家对城中的善堂和寺庙都有多捐善款，城中百姓也跟着沾光。虽然这俩孩子未曾被抱出过门，但无人不知他们的存在。

　　凌家两个小娃娃生下来就漂亮极了，不只是肤色白，五官也精致的和瓷娃娃似的可爱，府中近乎所有人都会沉溺在他们的天真笑容中。

　　凌夫人和身边的丫鬟白芷分别抱着姐弟俩在院子里面悠闲的逛着，院中的花朵竞相争放，蝴蝶也随着花朵而摇摆，成了一幅和谐幸福的画。女子怀中的奶娃娃看着翩翩飞来的蝴蝶，咯咯咯地了起来，花园里一片祥和。

　　逛了没一会儿，看见凌老爷弯着腰给一颗树剪枝，心情似乎很好，笑眯眯的给树浇水，抬头第一眼就看见了夫人，怀里还抱着孩子往这边走来。
　　“夫人”凌老爷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工具
　　“老爷，这树长势极好，何故剪枝啊？”凌夫人似是不解
　　“只是让它来年长得再茂些”凌老爷只是简单瞥了一眼树，剩下的眼光全放在夫人身上了，顺手熟练得把孩子抱在自己怀里
　　“老爷，滟儿和澈儿都有半余岁，也是时候该挑个好日子把名取了”凌夫人轻声哄着怀中的孩子入睡，凌老爷却是用手指戳了一下怀里孩子粉嫩的脸蛋，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什么的。
　　“是得好好想想该取什么名字才好……”凌老爷看着两个孩子沉思了良久，默默说了句“到底该取什么名好呢……”

　　过了好些时日，凌老爷在族中长辈的建议下为他们取了寓意美好的名字，姐姐叫凌璇薇，娉娉适清璇，袅袅何采薇。弟弟就叫凌云瑾，一澈九霄凌云志，唯有瑾妍入心田。除此之外，皆因肤如美玉而得名。

　　因为是龙凤胎，姐弟二人长得极为相像，府中长辈时常拿这点来猜俩姐弟谁是谁来打趣。俩姐弟在所有人的拥护下快快乐乐地长大，这一过就是十来年。

　　——野荠——

　　那妃子生下了梵琰，便在荒废的城隍庙里过活，平日里就接一些帮村里媳妇们洗衣服的活勉强过日子。

　　“要你还有什么用！连个衣服都洗不好！”一个长相清秀的妇人推搡着面前稚嫩的孩子，将其推倒在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来了一位气质尊贵、面容姣好，但身上却是粗布麻衣的妇人，那妇人把地上的孩子扶了起来。抬眸看向那人。

　　“衣服没洗好可以再洗，但孩子是无辜的，不要把怒火牵扯到孩子身上”语气淡淡的，却让人不寒而栗，看似是在劝，但听起来更像是在暗暗威胁的样子，盯得那妇人直发毛。

　　“衣……衣服洗不好，你……你们就别想要工钱了！”妇人颤声且结巴地说着，到最后几个字说出口时还像大鹅似的昂起了头，颇有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不用了，衣服自己洗去吧！梵儿，我们走”妇人还没说完就牵着那孩童的手离开了这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天从黄昏时的焦黄变得暗沉沉的。

　　“娘，我们要去哪？”孩子懵懂地问，眨着滴流圆的眼睛，企图得到答案

　　“带你……回家”妇人沉默许久后才吐出后面两个字

　　走累的母子俩在一个远离郏嵊国的农户家里休息一晚，被哄睡着的孩子做梦都在是不是从嘴里冒出来一两句道歉的话

　　“倘若当年未曾生下这个孩子，或许他能出生在富贵人家中，不必风餐露宿，是娘没用，娘对不起你……”这句话在那女人的心里一直重复，自从那次动了想杀了孩子的念头，这句话就像一根银针不断地扎着她的心脏

　　因为曾经在皇宫里娇养惯了，使得她想过要抛弃这个孩子，但还是将其养在自己身边，毕竟是自己掉下来的肉，多少都是心疼的。在把孩子留在身边的那一刻起，她就把身上所有的金银珠宝都拿去典当了，每旬省吃俭用，才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大。

　　但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就结束了，只要是曾经是皇帝的妃子，宫中都有其入宫时的画册，跟着自己只有危险。

　　勉强把孩子养到了三岁，就来到了这里，想把孩子托付给收留她们的农户夫妇。夫妇二人膝下无子，待孩子自是极好。

　　妇人为孩子掖了掖被角，把怀中藏好的玉佩放在枕边，起身向门外走去。
　　门外是农户夫妇，接过妇人递过来的赡养费皆是一愣
　　“那夫人打算什么时候来接他?”二人互相看了眼对方，齐刷刷地看向面前的女人
　　“等他长大……或者再也不见”妇人眷眷不舍得看了眼床上的孩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梵琰不似别的孩子，虽然年纪不大，但他比谁都记事，但他只记得曾经有一个“娘”，一个默默退出他人生舞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