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花开 帝王星现》西风碧树

3、第 3 章

　　第三章
　　看着大队渐行渐远，百姓们也都放松下来，互相侃起了八卦，偶尔几个“瑞王”的词眼蹦进玉凡耳朵里，他便凑过去听。“嘻嘻~王老板好是在意那个瑞王呢~~”，玉凡循声望去，只见卧梦居的姑娘霓裳，正咬着帕子冲着玉凡娇笑，“我说我们这街坊邻里的都住了大半年了，都不见您上我这儿来坐坐，原来王老板竟是喜欢这个，枉费我们姐妹成天惦记着~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呐~”玉凡立刻蹭过去，两手抱拳对霓裳一揖，“姐姐说笑了~小生下午不是去了卧梦居么，还点了彩云姐姐的牌子，叫她为小生唱曲儿呢。”霓裳转着帕子依偎到玉凡的肩头，“所以姐姐生气了~为什么点彩云却不点姐姐~？不如今晚到姐姐房里来~”话语软软，娇喘微微，直吹得玉凡骨头都酥了，险些站立不住，一个踉跄才堪堪稳住了身形，霓裳也重心一失倒在玉凡胸口，“来吧~~我告诉你瑞王的事儿。”“哦呵呵呵~~”玉凡顺势搂住霓裳的腰，“那姐姐等我，小生今晚一定到！”
　　回到梦回春暖，玉凡脱了衣服扔给小元儿，轻轻一跃把自己泡进浴桶里半天不出来，“少爷，你去卧梦居了？衣服上全是胭脂水粉的味儿，真难闻！”小元儿嫌弃的抖着衣服，挂在一旁的屏风上。“啊~！”玉凡从水里冒出头来，深吸一口气，“真不愧是专业的，跌都跌得那么有技巧。你少爷我今天是交着桃花了。”
　　“就那个一走一哈腰的霓裳？！”
　　“放屁~！你少爷我就那么没眼光？”玉凡擦着身子，脑中又回想起那双氤氲的凤眼，双唇总是抿着却藏不住它淡淡的，粉粉的颜色……“不行！我要去找他，现在就去！”扯过一件袍子，玉凡边跑边穿消失在隔壁的卧梦居。小元儿追到大门口，就听见隔壁老鸨子那尖细尖细的声音“王老板来啦~~我们霓裳姑娘可等着您那~您随我这边儿走……”于是小元儿迷惑了：少爷到底交的哪路桃花？
　　“‘花有清香月有影，女调素粉郎调情。’好诗呀~好诗！”玉凡拍手称赞，注意到落款儿写着‘翰林院一品大学士穆子洲’。“有什么可看的。”霓裳对着果盘嗑瓜子儿，“来这里的大多是当官的~再大的官姐姐也见过，别看他们平常一副刚正不阿，清正廉明的样子，到了这儿了都猥琐的连他姥姥都不认识，猴急的像种马似的！”霓裳垂下手臂，滑落的衣袖遮住了手腕上的红印。玉凡轻轻叹了口气，卧梦居里像霓裳这般年龄的，都已是黄花半老，油尽灯枯。难得有人肯点她们的牌子就算是她们的造化，还哪有资格挑人。霓裳曾是红牌，之前达官贵人接触得多，或多或少能带上点儿关系，老鸨子才不敢苛刻她。可要是真遇上肯花大价钱的客人，她还是免不了这般下场。
　　玉凡重新抖了抖精神道，“姐姐刚才说见过更大的官，可是指瑞王？”
　　“呵呵~他怎么可能会来我这儿，去你那儿倒是有可能~”
　　“哦？这话怎么说？”
　　“他是静王长子，名唤凤唯一。自小就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琴棋书画无所不能。七岁时进宫面圣，承圣意弹奏一曲‘似冰凝竹’，可是奇了，一曲过后，皇家竹园里的翠竹竟全都蒙上一层薄冰。不止这样，就连用竹子做的笙箫、茶椅覆上一层霜。先帝对此惊奇不已，赞曰'雪融素女，冰释广寒'，当场册封他为‘瑞亲王’以便将来辅助太子。一年前先帝驾崩，太子继位，登基不到一月便对朝廷进行了一次大刀阔斧的改革，罢权贵，平祸乱，除弊例，保安良。种种成果，凤唯一可谓功不可没。”霓裳伸手倒了两杯酒，款款向玉凡走去，一杯自己拿着，一杯送到玉凡嘴边。玉凡眯着眼睛，低头押了一口，“这跟他有可能会去小生那儿，又有什么关系？”
　　“哎呀~良辰美景呀~王老板怎会如此不懂情调？说了半天，奴家的口都干了，您也不帮奴家润润~~”霓裳说着便微启双唇贴了上去。“姐姐口干啊~这倒是小生疏忽了。”玉凡抽出身子，去桌边倒了杯酒放在门边，“姐姐慢用，小生告辞了。”说完便转身出了卧梦居。回了梦回春暖，玉凡连衣服都不脱就跳进池子里，小元儿连忙把水闸打开，只见筑立在池子四周的五尊青铜人面兽纷纷从口中吐出热水，清凉的大厅不一会儿便蒸汽腾腾。呼啦一声，玉凡从池子里冒出来，甩了甩头上的水珠，从旁边排列的木架上抽出一条布巾胡乱地擦了擦，然后随手一撇。小元儿走过去帮着玉凡把湿衣服换下，“少爷，你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被那专业的下了点儿药。”
　　“啊？！”
　　此时就听隔壁的霓裳推开窗子大骂，“没用的王风！有本事来招妓，没本事嫖啊！！”小元儿一听也推开窗子回骂，“和你那良辰美景在窗前点蜡烛吧！我家少爷还要长身体呢……”还没骂完，就听见隔壁的卧梦居一片哄乱的笑声。回头看自家少爷阴得能滴出水的脸色，小元儿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说：“那个~少爷~小元儿指的是给您下药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