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
-
第十九章
尧真皇帝接到端王的消息时天色已近黄昏,昏红的夕阳将空旷的金波殿拉出长长的阴影,尧真坐在软榻上注视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直到有太监来传慈宁宫皇太后有请。
“儿子给母后请安。”尧真站在香厅低头向正座上端丽雍容的太后问安。“皇儿不必多礼,坐吧。”皇太后开了尊口,指了指身旁的茶案檀椅。“这几天都不见皇儿前来看望哀家,可是后宫嫔妃竞相争宠,皇儿分身乏术?”“没有。”尧真欠了下身子,“朝中事务繁多,儿子心情也有些烦躁。所以才没来看望母后,是儿子疏忽了。”“按理说朝中事物后宫不便干涉,但是身为母亲,帮助儿子解除烦躁却是理所应当的。”太后优雅地端起香茶,“皇儿烦心的可是凤唯一?”“是。”尧真站起身来,“江湖上出了一个男身凤命的玉凡,武林人士争相夺之以至天下大乱,朕本欲杀他以绝后患,不想唯一竟和他在一起,处处维护他不说,还为了他公然抗旨和王叔反目,朕心委实难安。”尧真揉着眉心,这位一向坚强的皇帝此时竟显出一丝疲惫。“唯一那孩子自小就和你在一起,你们俩之间的关系自然与别人熟惯些。”太后起身走到案几旁,“后宫传闻哀家也有所耳闻,若这传闻是真的于你也有益无害。”“母后。”尧真神情有些痛苦,“唯一他不听朕的话呀。”“他是不听你的话,可你也不能谁的话都听。”太后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凤唯一此番打出亲情牌,静王无可奈何。他是很聪明,但此时他除了玉凡已是一无所有,哀家听说整个武林都掌握在朝廷手里,难道皇上就不能从玉凡身上想想办法?”尧真看着眼前的贵妇,突然明白了什么,“儿子明白了,母后早些安歇,儿子告退。”
一个月内连起两场大火,还都是发生在武林至尊之地杭州清云山庄和崇山少林寺,江湖上人心惶惶,到处都在传言说苗疆蛊王现世,魔教教主玉清风重出江湖。玉凡唯一一路寻着蛊王的踪迹来到燕云十六州,自小在苗疆长大的玉凡初到北方,对严寒的冬季颇不适应,此时打着喷嚏流着鼻涕难受的很。唯一用棉袍鹤氅将他裹了一层又一层好似雪球一般,行走在街上煞是惹人注目。“唯一~我难受,把这衣服脱了行不行?”玉凡坐在街口小酒馆可怜兮兮地看着唯一。“不行,你现在有些低烧,要唔着发汗才行。”一如既往的平淡语气,听得玉凡撇过头去,“一点儿都不温柔~”“谁温柔你找谁去。”唯一不冷不热地递过来一双筷子,玉凡赶忙接过来,“哪儿呀?唯一最好最温柔了,哦呵呵呵~”唯一失笑看他,正待说话,忽然看见店小二提着一坛子酒走了过来,“二位客官,这酒是旁边那位客人送的,那客人说此酒性烈,可为两位客官散热驱寒。”说完就将酒给他们倒上。两人都顺势转过头,果然看见靠窗的方桌旁正坐着一位男子朝他们举杯示意,此男子高大性感,小麦色的皮肤,两条浓黑的眉毛,眼窝凹陷,漆黑的眼眸里泛着深邃的光,直教玉凡崇拜的不行,“唯一~他长得太有男子汉样了,是不是?”拉着唯一的袖子,玉凡激动地问。“嗯。”唯一点头,他的长相偏于秀美,虽是自幼被人夸赞却都和‘英俊’‘刚强’等词语扯不上联系,此时看见眼前高大帅气的男子,唯一也是很羡慕的,不由得对他生出好感。玉凡拉着唯一走了过去,“兄台,小生名叫玉凡,这位是凤唯一,有幸得兄台赠此烈酒,请问阁下尊姓大名?”“不敢当!”男子赶忙起身回礼,拱手道:“在下骞泽炀,是突厥人,适才见兄台似乎不适应这里的气候,才将我们突厥自酿的酒水送出,此酒性烈,我们族里也经常喝它来抵御严寒。”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却掩不住其豪爽的性格。唯一对他的好感又加深几分,“即是如此,我们便同饮此酒吧。”说完转身将酒拿了过来。“好,小生正有此意。”玉凡把酒给三人倒上,端起酒杯,“为我们的相识干杯!”
半坛子酒下肚,玉凡果然发汗不少,精神也好了很多,“骞兄,你此番到中原有什么事吗?”“嗯,听说中原正在筹备武林大会竞选武林盟主,在下十八岁起就被称为草原第一武士,今番到此中原,也想试试自己在中原的实力。”骞泽炀无不骄傲地说。“好!”玉凡一拍桌子,“方今武林势乱,正需要像骞兄这样的人来主持大局,中原的那些三脚猫的功夫端不上台面,小生正想看看草原的武功呢!”玉凡看向唯一,“我们也去武林大会好不好?”唯一有些为难,两人一路追着蛊王的踪迹来到这儿,若是此时去泰山参加什么武林大会,只怕蛊王早已逃得无影无踪了。骞泽炀看出唯一为难的神色也不勉强,转身从旁边的包袱里抱出一个小娃娃,“这是我来中原的路上捡到的,他好像被冻坏了,一路上不吃也不喝就是抱着团发抖,玉兄你看看。”说着将小娃娃递了过去,玉凡抱过来一看顿时惊叫一声,“唯一唯一,你快过来看。”唯一也起身过去,这一看也惊讶的不得了,“这是你的儿子,玉释。”唯一看着玉凡,俊美的脸上荡着调顽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