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知道自己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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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予知收起眼中的疑惑，错开视线。
印象中男生面庞还很青涩，可周身却是拒人于千里的冰冷气场，给人一种脾气不好也很难相处的感觉。
当然，同窗三年仅有的几次交锋也证实了她的想法——他确实不好相处。
所以刚才在看到对方的那一瞬间，她半点求助的意思都没有。
成予知抬头，周阳视线扫过自己又移到陆谦盛脸上，满是不耐烦，带着浓浓的恶意说道：“这是我约的人，就算因为她不满我开出的条件发生争执，兄弟，你也没道理半路截胡吧？”
他说得模棱两可但却结结实实地将一盆脏水泼到了成予知身上，饶是成予知这样冷静自持的人，也有些气红了眼。
陆谦盛眼底闪过厌恶，还未动作只听成予知轻嗤一声：“我不满意不是应该的吗？先不说条件如何，你看起来不太行。”她停顿片刻，语气中多了几分关怀，“我在怀疑，你做这一行真的有行情吗？”
不就是造谣泼脏水吗？跟谁不会一样。
“……”
沉默过后是暴怒：“你给老子再说一遍！你说我是什么？”
成予知冷眼看着突然发癫的周阳，自然没注意到身边陆谦盛嘴角扬起的笑意。
康瑞产业不小，周阳这个太子爷估计没受过这气，作势就要掀翻桌上的东西却被陆谦盛侧身一把摁住：“自然是你想得是什么，她便说得是什么了，连这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吗？”
“比如我就知道自己很有行情，在当男朋友这方面，这有什么好生气的？”陆谦盛斜睨了一眼成予知，颇为得意洋洋地补充道。
成予知迅速别开目光，单论皮相而言他这话确实有那么几分可信度。只是自己说出来，未免太过自信了。
周阳没讨着好，最后怒气冲冲地离开。
他这一走，聒噪是不聒噪了，但是气氛瞬间冷却下来，弥漫着几分尴尬。
时隔多年，遇见不怎么熟悉的高中同学，如何开口打招呼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成予知现下仍旧没有什么头绪，想着索性干脆些省去无用的开场白，道声谢就完了。
只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身侧的人利落地拉开凳子落座，直视着她：“不说谢谢吗？”
成予知愣了一下：“……正要说，谢谢。”
对方闻言随意地点点头，手下的动作倒是潇洒流畅一气呵成。他手指骨节分明修长好看，茶盏在他手中更显玲珑小巧。
随后，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就被推到了成予知面前。
温热感顺着指尖游走全身，她轻轻抿了一口。
“怎么样，还可以吗？”
成予知小口喝茶，没回答，只是点头。
“我就说了，泡个茶而已有什么瞎讲究的，知道加水不就行了。”
成予知盯着那澄澈的茶汤，有些不明所以。没有生硬的开场白，没有陌生客套的寒暄，一切都自然的像是他们昨天才见过面一样。
陆谦盛从前就这么……随和吗？
“刚才，”对面的人开口，语气中有几分欲言又止，他突然轻笑一声紧接着继续道，“没想到你攻击力还挺强的。”
成予知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内心有几分窘迫面上仍旧淡定：“还好。”她从小就规矩，可以称得上一句古板无趣，刚才被惹急了想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倒是把自己也绕了进去，还立了个游戏情场的人设，实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陆谦盛笑着看了她一眼。
成予知自然感觉到了，莫名有些紧张，搞不懂对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无心继续猜测，两人也不是什么久别重逢有千言万语要说的关系，成予知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拿过身旁的帆布包，礼貌又疏离：“今天多谢帮忙，茶水钱破费了。”
*
成予知折腾回学校已经七点多了，又是公交又是换乘地铁的晃了一路，加上心情不怎好，胃里翻江倒海的直想吐，休息了一会洗了个澡才慢慢缓过来。
大半天的时间就这么浪费了，她这会儿也没那个精力去实验室，于是就躺在床上放空发呆。
思绪东扯西扯，就在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手机铃声骤然炸响在耳边。
一阵胡乱摸索，才捞到手机，是向乐宜。
“喂……”
成予知还没喂完，就被对面的嘈杂声音淹没。
“让一下让一下，嘶不好意思啊。”视频里向乐宜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一处空地，理了理乱飘的发丝。
“诶你别动，我截个图，啧超绝睡美人图。”
可能是刚洗完澡的缘故，成予知的脸红扑扑的，整张脸一半都埋在被子里闭眼听向乐宜说话，一头乌黑的柔顺长发铺散开来，美的让人心惊。
“难得啊，你居然有这么早就睡觉不泡实验室的时候啊？”
说完，神经大条的人才意识到什么：“不是，这个点你睡觉？你不是感冒了吧，换季多注意点儿啊。”
手机那头的人跟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一顿说，成予知坐起来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
“没有感冒，就是今天……反正这事儿够让人恶心的。”
向乐宜在那头蹦了蹦，“难得你今天不住实验室，Half Awake见面说？”
半醒，成予知和向乐宜去过几次，是颐江市特别有名的酒吧，多半是年轻人光顾。装潢时尚充满新意，调酒师也很厉害，总之氛围感十足出图特好看。
酒吧卡座。
成予知点了一杯蓝色夏威夷。
没喝过，单纯看着好看，颜色吸睛。
“也太不是东西了，他好好的教授不当搞这些下三滥的勾当！”向乐宜在旁边义愤填膺，然后猛地扣住成予知的肩膀使劲晃了晃，“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呢？你不想想明天怎么应对那老登？”
“他最好明天不会找我，不然我还真的挺好奇他会是什么表情。”成予知端起酒杯喝了口酒，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下午的那杯热茶。
“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反正还是那句话，小不忍则乱大谋，大还忍则是超级傻波，你自己看着办。”
“噗嗤，”成予知没忍住笑道，“记住了，向老师的至理名言。”
向乐宜骄傲地扬了扬下巴然后随口说道：“这么看来帮你解围那人还挺不错的，不过好歹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他没问你要微信啥的？”
成予知顿了顿，然后深吸一口气：“我又不是什么香饽饽，怎么可能谁都要我微信啊。”
对上向乐宜探究的目光成予知缓缓补充：“再说了这个人你认识，就陆谦盛嘛。”
“陆谦盛……”向乐宜脑海中灵光一闪，然后是十足十的震惊，“就，就你以前那后桌？全省第一，学霸校草？这也太巧了吧？”
就算她不和成予知一个班，也知道陆谦盛的大名。准确的说，不止三中，是整个颐江市的高中生无人不知，毕竟常年霸榜各种联考第一，就算是没见过人，那也是名号响当当的那种。
成予知点头又摇头：“不是后桌。”
高中的时候座位都是不固定的，组内轮换组外也轮换，说不定下一周谁就和谁挨着了。
当时有分手的情侣好巧不巧挨在一起，女生还央求成予知和她换过座位来着。
“啧，好巧！”向乐宜再次感慨，“这哥当初也是传奇了一把，高考前脚考了个状元，后脚就出国了，他这回来也算是个新闻了吧，居然没在群里看见那几个大喇叭讨论。”
“可能刚回来。”
向乐宜耸耸肩然后凑近成予知，声音压得很低但是不难听出暗戳戳的激动：“就是……上学那会儿我一直没敢跟你说，其实我们班还有人嗑你和陆谦盛的cp来着。”
成予知皱眉，成予知疑惑。
“你看你看，这眉毛皱的。”向乐宜伸手使劲戳了一下她的眉心，“青春期谈个恋爱或者对爱情充满幻想不很正常吗，就你害羞的不行。”
成予知张了张嘴，有些话卡在嗓子里却说不出来。
不是因为害羞才不谈恋爱，而是她父母管教严格，从青春萌动开始就向她灌输早恋是错误的，在不成熟的年纪说爱是可耻的观点。这导致她在很长一段时间羞于谈论喜欢，觉得只有不学无术的人才在该学习的年纪去可笑地追寻所谓的心动感觉，将别人向自己的示好与剖白视为洪水猛兽，甚至反省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才会招致别人的喜欢。
理所当然的，在她初中收到第一封情书的时候，没有欢喜，相反是巨大的恐慌如倾盆大雨瞬间兜头浇下。
她措手不及，匆匆瞥过情书的内容，密密麻麻一张纸，字不太好看，文笔如何不太清楚，只记得有这么一句“乌黑的头发像瀑布一样”，她脸颊瞬间升起一片云霞，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不假思索地将手里的纸揉成一团毁尸灭迹。
后来成予知再想起这件事，总算能以平和的态度看待了，她愧疚很久，即便没人知道她把那封情书怎么样了，但她就是觉得，不应该那样对待一份纯粹的心意。
“可是我们也没有什么交集啊，这怎么还能嗑得起来啊？”
“这你不用管，嗑cp嘛，关键在于脑补。”向乐宜往嘴里扔了颗蓝莓，“我们班的樊星悦你还记得吗，喜欢陆谦盛还让你帮忙递过情书来着。她当时的攻势多猛啊，结果有一天突然不追了，非要逼问我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我还以为她把你当假想敌了呢，结果她倒好，转头就开始同人二创了。不过说实话，她画得你俩的小剧场还真挺好看的哈哈哈我都忍不住得嗑一秒。”
成予知想起来了，确实有段时间向乐宜来找自己的时候樊星悦都在身边跟着，还时不时地看向自己，问自己一些关于陆谦盛的问题……
原来。
“那她……想象力还挺丰富的。”成予知不理解但是尊重。
“除了想象力丰富，还得有审美，你以为随随便便两个人就能拉郎配吗？最基本得颜值相配，再然后还需气质相补。如此，才能脑补得出一场场爱恨纠葛或是甜蜜暴击！”
成予知一把抓住向乐宜挥舞的双手：“打住，我真该庆幸这么想的人不多，这万一让我未来的男朋友知道了，他该吃醋了，所以，不许再说了哦。”
向乐宜嘁了一声，“你都母胎单身到今天了你说这话你心不心虚呀，等你找到男朋友都猴年马月了。不是我说你，我要是有你这脸蛋我同时谈八个！”
成予知：“我单身，不能说明陆谦盛他也单身啊，这要是传到人家女朋友耳朵里多不好，多影响感情。”
向乐宜思考良久，咂了咂嘴：“好吧，你说得很有道理。”
成予知投给她一个赞许的眼神，随后拿起手机准备看下时间，一条微信视频打了过来。
“谁啊？”向乐宜探头过来，“呦吼，令堂的视频通话。”
每晚九点半，家里都会来电话。
准时的通话，总让成予知有一种自己被监视，每天都要例行汇报的错觉。
她轻轻闭眼，长舒一口气，将手机倒扣回了桌面。
“不接？”
“不接了，知道我在酒吧的话又要教育半天，而且每天也就那些对话，问学习，问生活，问感情。”
成予知将杯中的酒仰头喝尽。
“不是，你都这么大了，还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吗？”
“能啊，所以我不回家住。”
这样，也就只是打电话而已，最起码不用被时时刻刻监督。
手机安静下来，紧接着是一声消息通知。
[予知，还在实验室啊？忙完了要记得给妈妈回个电话。]
视线在屏幕停留良久，最后成予知还是回了句：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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