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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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里亚凭借着对法术的了解，再加上单片眼镜的加持，最后得以露出一只眼睛看路，瞳色也深沉了些，乍一看没毛病，就是瞳孔还有一点棱角。
没问题，只要不用被旁边那个讨厌的家伙扶着就行。
在旁人眼里看来，恶魔们只是一群从偏僻村庄来的自由组织商队，这样的时间段最不缺像他们这样的人。
至于倒霉的原主们…就算被替换掉也不会有人发现的啦。
队伍一旁走过一位白衣牧师，板车上的木箱缝里露出几双亮晶晶的眼睛，他们感受到了不和谐的气息。
科里亚不善的目光和他对上，那牧师看起来和他对视着，实际的心思还飘在大陆的不知名角落，他敢肯定。
这不就是他的便宜铲屎官么？！科里亚感肯定，哪怕对方化成灰他都能嗅出这股颓废劲儿。
命运之神又给他们俩开了一些小玩笑，不过对方并认不出化作人形的猫猫就对了。
只是这家伙为什么也来这里了，真是阴魂不散。
牧师走远了，带着教堂味的祝福均匀地铺在商队中。
恶魔们抖动了几下衣服，他们可不想沾染上这些恶心的味道。
“喂，那个人不会是你…”桑布瑞拉悄悄靠近他，一只手掩着嘴八卦。
“肯定是的”科里亚默默扶额“我也没想到他也来这边了啊喂”
“啧啧，你们两个干脆锁死吧”
“锁你*”
“怎么还骂上人了呢？恼羞成怒了是吧”
科里亚给了她一脚，桑布瑞拉轻松闪避。
队伍距离大门更近了。科里亚把绑着另一只眼的绷带又系紧了些，准备好接受守卫的盘查。
小队临头魔将证件和几块银币塞进士兵手里，士兵随意翻了下证件就挥挥手让他们进城，一车带着蛀虫的木炭就这么流畅地进入了奎因。
这也…太顺利了吧？科里亚捋了下头发，回头看了眼大门和…一些疑似城市自由职业人员。
“……”这是碰上临时工了吗。
……
木炭卖给了当地的商人，小虫子们钻进人形恶魔们的衣褶里，一同进了旅店。
显然，这家旅店就是专门为外来人们准备的，只要有个能歇脚的地方就成，舒适度堪忧。
一列小虫在窗台上摆阵，平日里四肢发达的魔只能挥动着小小的三对步行足走动，还…怪可爱的。
艾德趴在桑布瑞拉错落有致的卷头缝上，带着倒钩的足攥着几根发丝。平日里爱干净的魔没有把她的友友赶下去，果然三个魔的友谊略显拥挤，科里亚选择抢占床位睡大觉。
还是有铲屎官养着的时候好，一个恶魔不需要非常严格的自我准则，及时享受（不大美妙的）生活是他目前的魔生信条。
搞事情什么的，还是看心情吧。
……
夜晚，难得没雨，月圆天晴，是个溜出去干坏事儿的好时间。
宵禁对某些半夜捏着小纸条寻找谜题答案的牧师大人形同虚设。
经过洛奈一番跨专业符文研究，他最后把地点确定在了城主楼靠近小法师塔的一个破木椅子边。以防被人发现，他开启提前布置好的隔绝圈，作了个返回标记确保不会因为找错地方而卡在土里闷死。
洛奈用三只手指夹着小卡边边，几丝能量沿着凹凸的卡表面游走。小纸片开始旋转，发出诡异的蓝紫色光芒，在黑暗中如同鬼火般游动。
随着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一只人凭空消失在了地面上，法术痕迹被扬起又落下的土尘掩盖。
洛奈有一段时间没用过短距离传送了，现在只觉得头晕目眩，腹中有反胃感，脚好像踩在史莱姆下。
坏了，忘记自己晕传送了。
他伸出手往前探了探，确认自己确实没卡在土里，他不想再尝试五官与大地结合的感觉。
洛奈缓了缓，发现这里是一个半封闭空间，正中央有一个半人高的祭坛状装置，一丛黑白相间的火焰如幽魂般拂动。
他凑近了些观察祭坛，火焰没发出很闪眼的光，很容易看见焰芯下的血红色液体。
看着像是血，但没闻到血腥味儿。
自己这算是…找对地方了吗？洛奈四下环顾，除了自已以外没有第二个活物，遂决定先研究一下出入口以防意外。
另一边，和小卡上图案神似的屋内。
屋子里只有几只蜡烛作为光源。
三个覆面人环坐在小圆桌旁，包括给牧师大人递小卡的奇怪士兵。
“他怎么还没来？是找不到地方吗？”士兵疑惑，战术家画的图简便易懂，他应该看一眼就能意会其中意义。
“嗯…他今天将把踌躇着的牺牲品推下悬崖，看来我们等不到人喽～嘻嘻”雌雄难辨的声音从占卜师面具下发出“请回吧，我最尊敬的宾客们…”
“不是，你非得这么把预言说出来吗？”战术家并不理睬占卜师的玄乎劲儿，他只想吐槽。
“你这是对占卜的不敬，未来的神谕必须载以尊敬的文字…”
“？好好好”战术家觉得这人学占卜已经有点走火入魔了，当初还在学院时没选预言专业真是个正确的选择。
……
科里亚照例变成了一只猫在城中踱步。
守夜人们举着煤油灯在石子路上游荡，他们不欢迎在夜间活动的走地生物，看到科里亚后毫不留情地将他驱赶。
艾德伏在他浓密的颈部毛发中，六只爪死死抓着猫毛，生怕被疾跑着闪避攻击的友人甩到地上。
“*的…他们和猫有什么恩怨吗？”科里亚爬到浓密的树冠枝上，等待守夜人徘徊在树下的灯光离去。
“这好像是城市特有的环境治理…我听说的”艾德靠近科里亚的耳朵，两只前肢扒着他的耳廓。
“哎算了…你把检测仪拿出来吧，抓紧点”
黑猫的毛发完美融入黑暗，只留下窜过绿丛的簌簌声。
“往左一点…直行…欸你拐太过了再右边一点…”
“那边有人啊你没听见吗？”
“嗯呃…好吧…欸你可以往这边绕，这里近一点…嗯，就这附近了”
小虫子从猫背上爬下，一瞬间变成一名矮小的斗篷人，一只从头顶右侧戳出来的角彰显着他的身份。艾德从背包里抽出一把绑着绷带的刀，在地上划拉了几笔“嗯…？这么顺畅…有人从这来过？”
还没等科里亚回应，一人一猫“咻”地消失在了平地。
就像是命运之神刻意将两只棋子撮合在一起一样，科里亚迎面碰上了他的便宜铲屎官——以鼻碰鼻的方式打了个友善的招呼。
科里亚率先反应过来，四肢一蹬和洛奈拉开距离，后反应过来的艾德双手往猫背上一推，将他重新摁了回去。
“你（优雅语言）！”
“我*？！”洛奈难得直抒胸臆，输出美丽的语气词，即使是熟悉的毛茸茸“主动”贴到他的脸上，他也只觉得惊悚。
不过几个月以来的肌肉记忆仍让他熟练地箍住了猫猫。
“你**的…把爷放下来！”
“应该是我问你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吧！”
“难道不是你为什么在这里？！”
“……”变回了人形的艾德在选择成为精神小虫，飞到祭坛边旁观。
争吵什么的，对一只在学院里待了半辈子的宅魔还是为时过早了。
一人一猫最后以“小卡片的诱惑”以及“天黑路滑走错地儿”的蹩脚理由结束了论辩。此时艾德已经算完了半张草纸，一边用小锥子轻敲祭坛，耳朵贴着灰石质感的坛边谛听回音。
他听着听着就趴到了地上，手指沾着点白色粉末划拉，像地狱特有的红甲虫一样匍匐移动。
“…不要在意，他经常这么干”科里亚充当解说，向故人解释友人的奇妙行为。
“…下面可能有中空，阵法就藏在里边”洛奈端详着草纸得出结论。
奇了怪了，什么阵还要专门腾出空间运行？
“让我看看”科里亚扒上他的肩膀，然后沉默。
飘逸的字体，抽象的符号…
这就是…术师间跨越种族的加密通话吗？
两人默契地跨越了一切隔阂，一同研究着崭新的难题，眼中满是斗志（在猫猫看来）。
科里亚只会寻得几处刁钻的角度释放敌人的生命，这些阵法难题只会让他对于自己贫瘠的知识储存感到羞涩。
猫猫落寞地蹲在角落，围观两人在地上爬来爬去…
“等下…这是法术脉冲吗？你听见了没？”
“有点像…先算个周期吧？”洛奈右手执笔，直接在地板上涂涂画画。
“有脚步声啊你们两个傻子！”科里亚给两人各赏两脚“艾德快点变回去，洛…你你你…这个你能用不？”
猫爪下一阵烟雾散去，一张皱巴巴的黑色符纸出现在洛奈眼前。
“嚯，这条支路怎么连在这儿啊？”
“管它呢，你想被人家发现吗！？”
“…”洛奈用指甲盖划拉了几笔，将两条支流连系在了一块儿，双手合十，将纸张一拍，均匀地激发主干路。
“%｝?？”这…和想象中的有点不同啊，一定是纸张材质的问题，嗯。
洛奈把锅甩给了质地良好的暗硒石覆面岩芦荟纸。
“…（表达震惊的地狱传统方言）”
……
“欸你说，头儿叫咱来这儿干啥啊？”
“我不道啊，反正来一趟还有铜币拿，不来白不来”
两名城市闲散人员拿着“钥匙”打开了门，钥匙被嵌进锁孔的那一刻碎成了齑粉。
“真可惜…这玩意儿瞅着怪值钱的，我还想把它当掉来着…”
“害不管了，这地方怪冷的嘞…干完快点回去吧…”邋遢的炮灰搓了搓双臂上的鸡皮疙瘩。
两人照着指示将染过血的水晶投进祭坛，互相对视了一眼，将口袋中的铜币又藏得深了些，隔着段距离转身离开。
黑白色的火焰互相博弈，缝隙中渗出一丝诡异的红。
门在咔嗒咔嗒地响着，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机关互相摩擦的嘎嘎声很难不叫人在意，两人莫名又默契地驻足——和庸俗恐怖小说中的作死主角团一样。
他们勉强可以看到门被一团黑乌乌的毛团堵着，毛团使劲儿拱着门缝，在两人的目光下诡异地蠕动。
事实证明，人的确会在极度恐慌下全身僵直——当毛团转了半圈，黑色毛绒里裂出几双颜色不一的眼珠时，他们的脑子就被这场面洗劫一空，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
“…你说，他们会不会把你的光荣事迹传出去啊？”科里亚难得的可以在猫形态下随意扒拉铲屎官。
“%^/【#｝？”变成不可名状之物的洛奈卡进了门缝里，黑色身体一点一点地被猫爪扯了出来。他没法说话，只能咕噜噜地转着眼睛表达自己的无奈。
哦，噢…这真是…天呐，太糟糕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