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收尾 海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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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凉风拂起阵微波，日光穿云而过。
凌霄被镇压，但他留下的烂摊子还是一个漫长且繁琐的后续。
六耳想回风林，却发现一步也走不动，身体完全使不上劲。他就透支了力量战斗，现在也仅能勉强维持化形，然而，还是露出了原形。
“六耳猕猴！”众神中，有人认出了他。
他知道他在外面的名声不太好，走到外面，众人群起而攻之，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淹死他。
他本来也没干过什么坏事，但盗用他名号的人实在太多了，他又从不出面澄清，孙悟空也是碰上才会管。
见过的他本相的人很少，他们辨认他都是靠那标志性的耳朵。但不是每只有六只耳朵的猴子都叫六耳，六耳只是一个品种。
“不信谣，不传谣。”他还没来得及狡辩，便一头栽过去。
暶姬在他身旁有些堪忧。
“他的灵魂残损，又透支力量。即使净化了心海也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你最好给他找个安静的地方，再给他治疗。”
孙悟空看了一眼周围的神仙，抱起了他：“麻烦你跟我走一趟。”
暶姬跟着他，转眼间转到风林。
花果山阵法里，众人无法直接进入，只能等在外面。
破阵是不敢破的，只好慢慢的进行扫尾工作。
*
风林
“找我没用，我不会修补灵魂。”暶姬再次检查了六耳的身体，陈述道，“即使我百般控制火焰，他的身体受损，灵魂残缺的程度还是太大了。我无能为力。”
“也不是没有方法。”谛听从门外进来。他早在山里等候多时。只是没等到人，便绕着花果山景点走了一圈，。
“女娲石能修补世间万物，包括灵魂。”谛听看着随心又叹了口气，“但已经没有多少人会了。”
“我可以叫人。”暶姬想起她出门在外云游多年不见踪影的姐姐，“我有个姐姐，她很擅长修补，或许她可以帮忙。”
她说着拔下头上的金钗。金钗在她手里化成一根精致的羽毛，被点燃。
她和姐姐约定过，有急事，焚羽通讯。
“什么事？我这正做实验，你最好有事。”姐姐的声音依旧冷飒。
暶姬说明来意。
“不认识，不救。”昳姬正要关闭通讯又被叫住。
“姐姐，等等！”暶姬再次询问，“你真的不救吗？他这里可是有女娲石诶。你不是一直都想试试吗？”
女娲石——昳姬的七寸。
她沉默半秒开口：“等着！”
这边结束了，另一边还在继续。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才等在花果山？”孙悟空问。
“算是吧。”谛听说着往门外退，好像一步都不想呆在这里。
“昳姬很快就到，我得走了。我请假的时间就到了，再不走会被记旷工的。”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麻溜地走了。
昳姬一进门，目光锁定在随心的女娲石上。几秒过后，她才去看六耳的情况。
灵魂残损得直接游离，只能靠身体的那股生气吊着，躯体也是多道划伤，甚至隐约可见白骨。
不忍直视！关键是这孩子是只妖，还是只连金刚护体都不会的妖。
那么办？太难办了。
要不还是算了？可是，女娲石——
暶姬见姐姐沉思良久，小声问她。
孙悟空看着昳姬，认出她来，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
昳姬也就是施昳，因对人类工业感兴趣，混迹人间化学领域，同时也是孙省名义上的学姐，带他做过很多实验。
但施昳为人干脆利落，除了对研究热情，对其他人和事都很冷漠且抠门。孙省跟她的那几年深有体会。
“孙省，我治好他，剩下的女娲石就归我了。”昳姬还不知道孙省就是孙悟空。
“你问他，这是他的东西。说不定，他醒来活蹦乱跳，一高兴就给你了。”孙悟空清楚知道，昳姬刚刚沉默时候都在盘算什么。
她在盘算如何在确保没有风险的情况下，用最小的成本是治好他。那剩下的都是她的了，她要用来做实验，她期待过很久了。
有些许精致的利己主义的影子。
只是这样一个人，也曾因天下之事义正言辞地讨伐过将她养大的凌霄。
*
花果山
三月花开，正值旅游旺季。
青石古道参天树旁，蔽天的枝丫向上，平覆生长，宛如一朵绽放的鸡冠花。清风拂过，吹起枝上挂着的一串串心愿。
一对年轻情侣驻足，笑着写下祝福语。
男生着杨妃色短衫，温润如玉，在人群中格外惹眼；女生着天水比长裙，飒爽利落，又不失温柔。
他们一路走，路过许多小商小铺，最终停在一间手工纪念专卖店前。
“买买买？”女生看了一眼匾上的店名，不禁笑出了声，“进去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男生从宠溺笑着，牵着她进了店里。
店面不大，只有两个人。商品不多，都是现场做的。精致的很精致，粗糙的又很粗糙，就像师傅带着他不成器的徒弟出摊。
然而，还有很多人慕名而来——两个店主颜值都很高，一个帅气，一个迷人。
“欢迎光临，有什么看中的吗？”六耳笑着问候，“这里也支持定制～”
“我先看看。”女生说着开始精挑细选。男生跟在她身旁，有说有笑。
六耳低头玩弄着手里的刀，思考着要刻什么练手。
孙悟空看着面前这堆四不像，努力辨认的同时，忍不住背过身笑。
“就你这手艺，还是改行吧。”他伸手的动作与桌上摆的招财猫同屏。
“我就试试，没打算入行。”六耳看了一眼孙悟空，心情澎湃，着手雕刻。
孙悟空没看到，哼着小曲儿观察那对情侣。
情侣莫名眼熟，但他没多想。
六耳现在恢复得差不多，就被他拉着逛了一圈花果山，美其名曰，感受一下家乡的发展。然后他看到了这条青石路上的小商铺，突然就想开个小店。
店名是他想的，字是六耳提的。不到一天，这家店欣然开张。
纪念品都是木刻，是他主刀。六耳站在一旁，看久了也想试试手，于是就有了刚刚那一幕。
“好了。”六耳扫开桌上的碎木屑，决定不上色。
那是一只趴着拍老鼠的招财猫，惟妙惟肖。
“果然，我就说不是我手艺的问题，是我还没找到参考。”他欣赏自己的得意之作，然后对上孙悟空不善的眼神。
“你什么意思？”孙悟空看着那只猫的脸，是他的脸。他觉得有必要跟六耳清算一下，他到底坑了他多少次？
“你仔细回忆，你那只六耳怪长什么样？”六耳表示礼尚往来，不能怪他。
那只六耳怪，是孙省时候刻的。他当时刚看完西游记里面的六耳，感触颇深。于是动刀刻了一只六耳怪桌饰。
六耳怪坐在地上，仰头向天抬手，六只耳朵无力下垂，眼神黯然，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像在祈求，又像是在呐喊。
他刚完工的时候，还感慨这个角色命运多艰，转头同学告诉他，他看到那本是盗版书。
“就这个！”女生看了许久，挑中了那只六耳怪。
突然，她看向了六耳面前的那只猫，“还有这个！”
六耳本来不想出售，但对上女生的目光后，他改变主意。
女生结账完拉着男生离开。
“你不是说非卖品吗”？孙悟空看着情侣离开的背影，调侃，“你这是被迷惑了？”
“瞎说！”六耳不想理他，但还是继续解释，“你不觉得他眼熟吗？”
“眼熟啊，他们跟你长的还挺像的。”
*
青石路上
“，我们就这么走了？”男生收好女生买回的两个纪念品。
“这两个纪念品还挺有纪念意义的。他这么聪明，肯定会发现我们的。”女生眨巴着眼睛。
风拂过，带起花瓣。她伸手捏了一瓣，却发现是一个脆弱到被风吹掉的花苞，干枯了很久。
她微微一笑，看着这朵花苞在他指尖慢慢恢复生机，肆意绽放。
“老夭！”她叫男生，并把花别在他耳旁。
“好看！”
他淡淡一笑，无奈摇头。
风从他指隙流出，又带起刚飘落到地的花瓣，不知飘向何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收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