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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弗洛斯2 我忍不住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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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头皮伐木,顿时意识到不对劲,怕是遇了邪,立刻转身发疯似的朝下跑。
我不敢停歇,一口气冲出古堡,跌跌撞撞的拉开铁门向外逃去,迎面而来的是扭曲的灌木,鲜红的荆棘。
丛生的荆棘之中隐约开辟了条小路。
我不敢丝毫犹豫,哪有路就往哪跑!
一路磕磕绊绊,有几只蝙蝠在头顶飞过,尖锐的枝干划伤我的手臂,鲜血直流,我忍住疼痛,不敢回头,默念下辈子再也不要遇上这种鬼地方!
周围的灌木逐渐稀疏,那些可怖的荆棘渐渐消失,似乎安全了,不远处有一堆硬邦邦的石块上。
我勉强松了一口气,撑住双膝,低下头,几滴汗水滴落,啪嗒在我的婚纱上,黏糊糊的。
我再次调整了一下呼吸,放缓、放轻松,提起裙边挪到那几块石头旁,很自然地摊坐下去。
如今怎么办才好。
蓦地,耳旁传来奇怪的声音,断断续续,若隐若现,我不禁侧耳倾听,像是悠扬的笛声,夹杂些野兽的呜咽。然而很奇怪,在笛声中,我绷紧的心放松了些。
晚风吹过,我蜷缩起来,试图紧抱自己,脑袋埋进裸露在外的伤痕累累的双臂里。
树影在月光下忽明忽暗,扭曲而可怖,那种笛声却越来越清晰,最后缠绕于耳边。
我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站起身来,不知从哪掀起一阵飓风,把我的裙摆吹的连连带起,我连忙去扯住它,低下头却发现脚下全是一具具圆鼓鼓的尸骨。
所以我刚才坐的是..
我想大喊,话却卡在喉咙里。
伴着笛声声越来越大,不远处走来几个人,我惊慌地看过去,悬着的心落下一半。
他们统一穿着面料朴素却艳红的传统袍子,肩上还顶着花轿。这穷山僻壤还有人结婚?莫非是什么人贩子拐了少女来陪嫁,但是没过几秒,我便双手捂嘴,一整个人重重地摊坐下去。
——他们没有脚!是飘在陆地上行走的。
这一刻,是梦也好,幻觉也罢。我真心希望自己直接晕倒撇开眼前的一切。
但偏偏我又是那种越是恐惧越清醒的人。
笛声倒是小了,我不敢讲话,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些人,哦不,是鬼,在离我一米不到的地方停住,放下轿子。有个人下了花轿,头戴凤冠,手佩金视,脸遮红盖头,身上却穿了一件样式奇怪的嫁衣,颜色是正统的中国红,裙子却像是洋装。
她慢慢飘过来,猛的凑近我。
风吹起了她的盖头,她竟没有脸也没有五官,满是空洞。
我无法描述那是一种怎么样的可怕,头皮发麻,遍体生寒。
我双手紧攥裙边,喉咙口甚至泛出丝丝甜腥味,此刻的我多想有块从天而降的石头把自己砸晕,以此逃避这一切诡异的景象。
周围忽然黑了,又亮了。一个黑影天降,我在惘然间看见了无数片黑色羽毛,又或许是无数黑色的蝙蝠。一个眨眼的功夫,我的肩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钳住,整个人被硬生生的凭空拉起。
我稍稍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离地面有一段距离了。
这又是闹哪一出?
我挣扎着抬头,他黑色的风帽刚好滑落,呈现出一张苍白而精致的脸庞,细长的眉毛,挺拔的鼻梁,血色的眸子里毫无生气,透着一种惊诧的美。
我被他拽到最初的那座城堡塔顶,待我刚巧落地之时,他直接暴力地把我推向身后高大的网栏。
我一个踉跄,刚抬起头,他便猛然的凑近我,几乎是飞过来。
恍惚间,我感觉脖颈一阵剧痛。
他在咬我!!
我下意识地拿手臂去推他,却使不上劲,反倒是被他顺势反扣住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压在拦网上。
他的手掌不像正常人的体温,冰冷到骨子里。
粗糙不平的网栏硌着我的背脊,我拼命想挣扎,想叫喊。可是,我的身体和意识仿佛不是我自己。
体内的血液像在不断蒸发,燃烧。但面前这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却全然不顾我的死活,依旧贪婪至极的吮吸着。
就在我感觉自己即将一命呜呼时,他突然停住了,松开我的手。
我半个身子失去平衡,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我没死。”我暗暗道,顺势伸手在脖子上轻轻一抹。
满手的血,掌心传来的触感告诉自己脖颈上有一对鲜明的牙印
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油然而生。
厌恶、烦躁、不安…
借着皎洁月光我再一次看清了他的长相,竟然人模人样。一袭黑色斗篷,白色衬衣领子外翻,看得出里面身着正装。头发是中长发,黑色,长相却是外国人,英挺的鼻子,薄润的唇,略显冷峻,却又长了一双东方典型的桃花眼,近看蛊魅。
他后退了几步,身后除了在乌鸦凄厉的叫着,除此外便是一片死寂。
我抬头,他正注视着我,我看不清他的眸子,只觉得莫名异样,一片血红中像是藏有什么凶厉的野兽,凝视着自己的猎物,又像是一位虔诚的教主在审视自己犯错的子民。
我心头一颤,忍不住别开视线。
我勉强抬起胳膊在网栏上摸索着,吃力地想撑起半个身体。
余光中,我好似瞥见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银白色细长的剑,指尖一转,剑尖轻轻松松地抵住我的左半边心脏。
命运如此多舛,这回我不愿再挣扎,大抵想认命。眉宇间反倒多了些平静和无畏。
我缓缓地抬头。
他问我,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