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此病难治 “程，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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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贺烻还挺欣赏的看着那一串名字：“抱歉老师，我写习惯了。不过也没那么差吧。”
叶豀：“我还要夸你呗？”
贺烻有点想肯定的表情。
什么奇葩。程夏知在心里吐槽。
叶豀回讲台后，他又掏出手机退出了微信界面。
陆余对英语是一窍不通，正闲着四处张望，正眼瞥见程夏知刚按下息屏的屏保。
……
放学后的衡阳比以往更加喧闹，都在痛斥新校服的丑。
“绿的就绿的吧，还添点粉！生怕这校服改出来好看是吧？！”
“这次最起码是淡色的，要是深色……简直无法直视！”
“我拿这校服回去，我妹能笑死我！操……”
时间推移，吵闹声渐渐散去。
程夏知走的有点晚，路上，他一直在回消息。对方不厌其烦把一句话变着花样发过来 ，都被程夏知敷衍了回去。
在他打出第七个“嗯”的时候，屏幕上出现了语音通话的界面。那边的嘈杂声让程夏知不禁把手机拿远了点。
“小知，你就来让姨看两眼，又不吃了你干嘛那么抗拒啊！”
程夏知拉了拉书包带，站在马路边等红绿灯：“不麻烦您了江姨，我自己可以的。”
江姨的声音明显变得暴躁起来：“可以什么可以！干脆快搬来跟我一起住吧！那不管不顾的爹娘连你有心理问题都不知道，真他妈气人。”
即使没开免提，江姨暴怒的声音仍然很大，旁边的路人不禁转头看他。
程夏知顺着斑马线走到过路：“他们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说不定还要把我送精神病医院骂我给程家丢脸。”
“妈的，你那个爹眼里只有钱！把你照顾成这样，真他妈对不起我妹妹！”
程夏知沉默了。
反应过来自己说过了，江姨不太熟练安慰道：“小知，别多想，姨就这样脾气你知道的。”
“没事江姨，已经这么多年了。”
电话那头的嘈杂声消音了，江姨走进了办公室。
“唉，姨最近有点忙，最近心理问题的患者越来越多了，估计得下个月才能抽空去看你，等着啊！姨给你撑腰！”
“好。”
……
上学的时间说快也快，一个月转眼就过去了。分班后的同学基本都熟悉了，以前那点皮劲又涌了上来，迟到的人变得多起来。
范主任站在学校门口望着眼前这一排迟到人员：“你们还组团迟到啊？这叫我怎么捞你？下回碰上校长怎么交代？一个两个都膨胀了是吧！”
好巧不巧，陆余就在这些迟到人员之中，而且站在范主任面前：“放了我们吧哲哥，我们再也不敢了！”边上的人都连声附和。
范主任给了他一脚，摆摆手：“都滚回去！”
陆余一齐人嬉笑着往教学楼跑去，他跑在最前面，本想第一个回教室甩开其他人就错不及防撞到了人摔了个大惨。
“操！”，陆余抱着摔疼的大腿朝前看去，“兄弟，你没……”事吧？
是程夏知。。。。本想跟陆余赛跑的兄弟都溜走了。
程夏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前面吓傻了的陆余，道：“还不走？老师让我来找你。”
“走！走！走！”陆余小跑跟上去。
回教室的路上，两人的气氛很尴尬。
终于，陆余拼命地想有什么能打破宁静的话题，大脑皮层挖空了，才忍不住开口：“程大佬？”
程夏知停下脚步。
“什么事。”
“啊，就是吧，我……”
陆余“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干脆陪笑继续走。
程夏知无奈跟上。
陆余正拖着步子，突然窜到他肩旁:“大佬？”
程夏知再次停下，抱着胳膊:“你最好有事。”
“有有有，这次是真有，”陆余抓了把头发，“那个，你的手机屏保是谁啊？”
程夏知警惕道:“干什么？”
“啊……我跟那个，你屏保这个女孩，一个幼儿园的，那时候见过他哥哥，跟你……很像。”陆余往左靠了靠，脸有点发热。
程夏知看他的眼神带了点杀气。
“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很像了，但是吧我一直不敢问，因为……”
因为看到贺烻胆子那么大，觉得问一嘴也无妨。
程夏复杂地看着他，缓缓开口:“你喜欢我妹妹？”
“啊！”陆余投降般地摇头，“不是，小时候哪知道。”
“那就是现在知道了。”
陆余尴尬地笑着，没否认。
“那，大佬给不给好友团聚的机会？”
“她……不在了。”
陆余表情凝固了：“什么？”他深吸了口气，“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程夏知没回答他，径直往前走去。
陆余愣在原地。
不、在、了。
明天是周末，大家都在讨论周末的安排。平时一向大大咧咧的陆余却很安静。
黎楠不解的走到他旁边：“兄弟，你失恋了？”
“你怎么知道的？”
黎楠一脸惊讶：“卧槽，我就随口一说，哪个班的女孩啊，她把你甩了？”
陆余抓了抓头发：“不是，就……别问了。”
程夏知在旁边听着，指尖勾着的笔一下下敲着课桌。
妹妹。
放学，程夏知照常走回家，最近陈叔家里有事，没办法来接他。自己走也挺好的。到学校大门口，看到一辆黑车和靠在车门上的江姨。
“哎呦，小知，怎么出来那么晚啊，姨微信都加了5个了。”
“江姨，你去谈个恋爱吧。”程夏知无奈道。
“不行啊，我还没逍遥够呢，谈恋爱多麻烦啊，”她拉开车门，“上车！姨带你去个好地方。”
站在医院面前时，程夏知有点懵。
“江姨，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怎么不是了！姨特地给你留了个专家号，来都来了查查看呗！”
然后程夏知就被江姨推上了楼。
“你这死孩子，怕什么啊！一步也不肯走，累死我算了。”
她推开诊室的门：“进去！”
做完检查后，江姨拿着检查单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还好还好，只是轻度。”
说完，她又转头：“你能不能笑一笑，都没见过你变过表情，刚才听到了吧！放松情绪，别胡思乱想。”
“嗯。”
“学校里有没有朋友？多找人说说话！独来独往的不抑郁才怪。贺烻那小子不是回来了，怎么？还缠着你？”江姨露出一丝不太正常的笑容。
“他？整天没自己事干，跟小时候一样。”
“有他也好！这可是送上门的心理导师！”
程夏知嗤之以鼻。
车上，江姨给程夏知讲了一大串有贺烻的好处。但程夏知一点也没听进去。
“别那么抗拒人家，以后有你需要他的时候。对了，来我家住吧！跟你那掉钱眼里的爹谈好了。”
程夏知无聊的瞥向窗外，听到这句话才转过头：“今天吗？已经快1点了啊。”
“今天怎么了？我告诉你现在就跟我去收拾东西，明天不周末吗？现在就搬过去！”
车子驶在一栋别墅大门前停下。
江姨满意的望着周边的风景：“怎么样？姨这地方不错吧？”
程夏知望向不远处的海岸：“海边？”
“海边怎么了？姨就喜欢这风景，多怡人啊！走！进去！”
房子的布置很简约单调，双层带楼梯，家具都很新。
程夏知环视了一圈：“新房子？”
江姨把包一撇躺在沙发上，慵懒道：“对啊，姨新买的，听你的没装修的太夸张，够简约吧？”
“挺好的。”说着，程夏知往楼上走去。
二楼的有很多房间，尽头是露天阳台，站在这刚好能看到大海。
程夏知望着海面，上面洒满了繁星。
真好。
次日清晨，程夏知是被手机提示音吵醒的。
程季淮：[小烻来了，你回来。]
程夏知：[不回。]
程季淮：[你别不知好歹。]
程季淮打来了一通电话，程夏知直接按下了挂断。
程夏知：[说了，不回。]
顶着闷闷的起床气下了床。房间是昨晚上临时收拾好的一间，斜对面就是阳台。
大早上看着碧蓝的海面让人心情愉悦，程夏知也这么觉得，刚才让程季淮引起的烦躁消了不少。
洗漱之后他下了楼，就听见江姨在破口大骂。
“他妈的程季淮都说好了半路反悔！我今天必须把他碎尸万段！”江姨骂着骂着看到了楼梯上的程夏知。
“小知啊，怎么起来那么早，饭在桌上记得吃啊，我他妈现在得出去一趟。”江姨匆匆忙忙穿了外套拿了包就出去了。
房子里格外清净。
程夏知吃完饭到露天阳台上的椅子坐了一会。
白色的浪花不停的涌上海岸，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给海面镀上一层金纱，平静而美好微风带着些许凉意迎过来。
夏天的气息越来越少了。
卧室内的电话声猛然把他从舒适中拉出来。
妈的，谁打的电话。
程夏知懒散的走到卧室拿手机。
又是程季淮。
随后按下拒听，他又拿着手机倒在床上。
电话一个接一个的响起。
程夏知默默按下了关机键。
世界清净。
他平躺在床上凝视着天花板，作业都在学校里写完了，这里也没什么学习资料可以做。
余光瞥向没拉上拉链的书包，一本小说封皮的一角堪堪卡在拉链处，他起身抽空出来，靠在床头。
……
家里的程季淮还在给程夏知打电话。
“对方已关机”
程季淮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尴尬的看着贺景晟和贺烻：“抱歉啊，夏知他手机可能没电了，不等他了，应该不回来了。”
贺景晟笑笑：“没事没事，也别催他了，走吧。”
程季淮让家里的阿姨出来给贺家二人倒水。
三人坐在沙发上，气氛很古怪。
贺烻隐约觉得两位父亲之间很别扭，就跟关系好的仇人似的。
“呀，二位来了啊。”通往二楼的楼梯上站着一位女人，身着华丽的长裙，首饰项链一件不落，红色的大波浪披在肩头，笑的有些渗人。
程季淮似乎没想到她会来，表情变了又变：“阿烟，你怎么来了。”
苏烟走下楼：“啊，今天公司会议推迟了，耽误几位闲聊真是抱歉。”
贺烻觉得来者不善，往远靠了靠。
苏烟坐到沙发上挽住程季淮的手臂，很是亲昵。
贺景晟礼貌地点了点头，笑的有些勉强。
僵持不到五分钟，贺烻被赶上了楼，客厅情况说不上来的复杂。
二楼拐角处有一间虚掩着门的仓库，贺烻走了进去。
刺鼻的颜料和锈铁味扑面而来。右手边的桌子上粉红一片。
贺烻不禁蹲下身观察这张桌子。
上面摆满了粉色的儿童玩具首饰，最中心位置空缺着。
贺烻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淡粉色的发夹，放了上去。
“程，涵。”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此病难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