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骗子他火葬场了》许惊蛰

58、第 58 章

　　周行简受宠若惊，激动地转过身握住了虞随的手就要做什么，把虞随吓了一跳。

　　虞随装作生气地呵斥了他一声，周行简立刻恹恹地松开手，苦苦地继续做饭去。

　　除夕夜那一晚，虞随回了虞家，和老虞他们一起包饺子。

　　饺子皮是现擀的，肉馅儿也是现做的。孟远洲自觉地过来一起包饺子，哄两位老人开心。

　　平时这大宅子就两位老人住，冷清，但是一到过传统节日，孟远洲就会过来陪陪老人，和老人聊聊天，让他们不至于太寂寞。
　　那三年虞随不在，都是孟远洲过来陪的他们，两位老人都把孟远洲当作亲儿子疼着。

　　三个人聊的都是虞随，虞随插不进关于本人的话题，撸了袖子在一边和饺子皮打仗。他处理公司的大事儿起来是叱咤风云的，可是唯独面对包饺子这种精细的活儿无从下手。

　　你说皮儿包就包上了吧，还管什么左捻右合，下锅煮了能吃不就行了！

　　和饺子较劲儿的时候，门铃响了，虞随离门近，洗了把手去开门，打开门看见是周行简的时候，人都没反应过来。

　　老虞见虞随站在门口不动，探头问了句：“谁来了？”
　　看见是周行简，立刻乐呵呵地说：“是行简啊，快进来。”

　　虞随回头看的眼神里边带着莫名其妙，但周行简已经喊了他一声“哥”，并且已经走了进来，熟练地和老虞他们问好，氛围轻松得跟在自己家一样。

　　老虞见虞随杵在那儿，笑着说：“你去日本的时候，行简经常上门来看我和你妈，陪我和你妈说话。”

　　虞随纳闷，周行简以什么身份上的门，他也没把周行简介绍给过老虞他们啊。

　　周行简到底是了解虞随，趁着他们不注意，贴在虞随耳朵旁边解释：“哥，我是你的男朋友。”

　　什么男朋友？什么男朋友！
　　他都还没承认呢！

　　在虞随瞪回去之前，周行简先顺了顺他的毛，说：“那三年的时候，我是这么说的。”
　　也就是说，现在他也没敢说是虞随的男朋友。

　　但不都一样吗！现在能上门，不就还是以男朋友的身份吗！

　　虽然这是早晚的事儿，但他人都还没松口呢，周行简就来个先做后报，他能不生气吗？但生气归生气，他当着两位老人也不好发脾气，而且对于周行简的到来，两老人特别高兴。

　　虞随就和饺子较劲儿，一个劲儿地往饺子里头放肉馅儿，主打一个馅儿多皮薄，都快成金元宝了。

　　周行简看见虞随拿饺子出气，无奈地笑了笑，拿了个盆把一边的馅儿和气装上，放虞随面前：“哥，这一半给你玩。”

　　“……”

　　老虞和赵女士都是知识分子，讲话会给人留一定的度，也会给孩子自我生长的空间，他们和孟远洲说着话，往那边餐桌上一瞧，两孩子已经头挨着头忙活了，心里边也渐渐生出感动和温暖。

　　除夕夜是团圆饭，不仅得包饺子，还得做一桌子的菜，人不多，但是节气味儿得有。

　　周行简和孟远洲在厨房里边忙活这忙活那，虞随在客厅里边陪父母看电视聊天。
　　偶尔，虞随会走出厨房那儿，说要帮忙。

　　毕竟是自己家，他一亲儿子在玩，两却在厨房忙活，他有点说不过去。

　　但还没站一会儿，就被周行简往嘴里塞了一个煮好的肉丸儿，头也不抬地对虞随说：“哥，尝了这口就先玩儿去，待会陪你。”

　　“……”这是把他当小孩儿哄去了。

　　虞随刚要生气，可嘴巴里嚼吧嚼吧刚才的肉丸儿，被香得忘记了刚才要说的话。

　　年夜饭大家坐一块儿，聊点家常的，老虞他们或多或少都注意到了三个孩子之前的矛盾，但都没问。

　　孩子嘛，有自己的生活，他们老两口插不上话，既然能团团圆圆坐在一块，说明都已经解决了。

　　老虞问到周行简的母亲：“行简，你母亲身体还好吗？”

　　周行简温和地回答：“还好，已经好多了。就是不太适应美国的生活，年后就回来。”

　　虞随有些诧异，很多事儿其他人知道，就他不知道。其实他也没问，说是粗心也说不上，就是关于周行简的事儿，他不知道该怎么问。

　　老虞又问了孟远洲一些日常的事儿，都是很好回答的真真切切的关心。
　　其实这也就够了，一年下来难得聚在一块儿，要是以关心的名义琢磨这琢磨那，反而讨人烦。

　　老两口心里门儿清，孩子的事儿用不着他们操心。

　　吃过年夜饭，周行简和孟远洲把碗筷收拾干净洗干净，配合得跟亲兄弟似的。

　　虞随以为他们在互相忍着，没准会趁着人不注意吵起来，可他观察着，倒觉得两是真的没问题，感情好着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好了。

　　虞随吃撑了，找温室里边消食。他看着天上偶尔噼里啪啦的烟火，才后知后觉一年又过去了。
　　他回头透过玻璃看着热闹的屋子里头，不禁露出笑容。

　　去年过年，他待在海边分公司里边处理合同，突然天空中炸开了烟花，他才想起来，已经过年了。
　　他看着窗外，只有烟花陪他过年。

　　而现在，热热闹闹的。

　　虞随站着看了会儿，肩上突然一暖，他偏头去看，见肩上已经披了一件外套。

　　周行简站在他身边，也一起抬头看天空。温室的顶头是玻璃，烟花看得一清二楚。

　　虞随问他：“阿姨在美国？”

　　“嗯，去美国治疗癌症，和在美国定居的小姨一起住。”

　　“阿姨……”

　　周行简侧过头，“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恢复得很好。”

　　之后两人也都没再说话，静静地享受着烟花声。
　　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不该说的，也都已经说了。

　　“哥。”周行简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喊他，“对不起，之前那样对你。”

　　一时之间，虞随也不知道周行简说的是哪次，是三年前那次，还是软禁那次。
　　不过也都无所谓了，他恨也恨过了，跑也跑过了，再往回说，就说不过去了。

　　但他当然不会和周行简说清楚自己的心里历程。这事儿哪能说啊，他自己心里边都不怎么好意思。

　　“算了，没什么对不对得起的，你往后能对得起就行。”虞随说，“我也没法说原不原谅你，但我如果说真还放在心上，我今天会立刻把你赶出去，也不会让你进来。”

　　年后陪完虞父虞母，虞随回了自己家，从热热闹闹的地儿一离开回到只有他一个人的房子里，多少都会有些不适应。

　　虞随躺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手上的合同，没一会儿，就困得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周行简在厨房里忙活，也渐渐有香味儿飘过来，闻得虞随也有些饿了。

　　周行简有他房子的钥匙，上回他也忘记了收回来，说是忘记，其实就是不在意。反正两人心里边也明白感情，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忙活着的周行简感觉到虞随醒了，转过身一看，还真是，洗了个手走过来，把虞随睡得有些散乱的刘海捋上去，往额头上吻了一下。

　　“哥，再睡会儿吧，菜还得一会儿才能做好。”

　　虞随没听他的，胳膊一抬勾住了周行简的脖子，把人压下来吻了过去。

　　周行简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一吻结束，他捂住嘴瞪大了眼睛，惶恐又惊喜：“哥？！”

　　虞随没搭理他，挠挠头发站起来：“我去洗手间。”

　　关上门等看不到周行简了，虞随才背靠门板捂住自己的脸。

　　怎么回事！刚才怎么一冲动就吻上去了！真睡懵了吗！

　　下回睡觉的时候得避着周行简一点儿！免得又因为醒来后因为瞬间的幸福亲上去！便宜他了！

　　是啊，瞬间的幸福。

　　虞随醒来后总会有那么一瞬间心里会恍惚会失落，那种感觉就像在大海上漂泊了很久，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一样。

　　这种状态下周行简出现在他面前，哄他再睡一会，还轻吻他，所以片刻的幸福充盈了他的心里。

　　那一瞬间，虞随是感动的。

　　洗完脸虞随出去吃饭，见桌上全是自己爱吃的菜，抬眼去看系着围裙的周行简：“你不吃？”

　　周行简笑得灿烂：“吃的吃的，但我更像再吃一口哥。”

　　“......”
　　虞随的胳膊被这话膈应得鸡皮疙瘩都起了。

　　他轻了轻嗓子：“你能吃辣？”

　　桌上全是清一色的红色，他记得周行简吃不了辣，胃会疼。之前出去吃饭他故意点了一桌子辣菜，辣得周行简当晚就去医院吊了水。

　　“吃呀！”周行简乐颠颠地说，“哥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哥放心！我没事儿！”
　　说完给梁全打了个电话：“梁全，去医院挂号！给我开胃病药，速效的！”

　　这话非常有献身的味儿，虞随听着怪膈应的，他冲周行简翻了个白眼，挽起袖子给周行简下了碗面条。

　　周行简一开始还不知道虞随进厨房要干什么，等一碗素面放自己面前了，他也愣住了。

　　“哥？”
　　周行简感动得眼泪快掉了

　　虞随看了他一眼，严肃命令：“眼泪憋回去，不然没下次。”

　　那就是还有下次了！
　　下次！做梦他都想要下次！

　　周行简抹掉眼泪，喊了句：“好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