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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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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随坐在窗台上看着楼下,眼神沉沉的。房间的门开了,周行简走过来,蹲到他的面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一片湛蓝的海,白色的海浪不断拍到在岸上,最终被留在沙滩上。
“哥,”周行简拉下窗帘,厚重的窗帘下来,挡住了虞随的,屋里的光线暗下来,但很快灯自动感应打开,“去花园看看吧,都是你喜欢的玫瑰花。”
虞随用力推开他,站起来捞起旁边的抱枕抡过去,砸在了周行简脸上,砸完后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开门走人。
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反正就是不想和周行简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一看见周行简的脸,他就觉得烦躁。
他随便走到二楼的健身房,用上边的健身器材发泄怒火。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他对这儿还不太熟,那会儿他心里边正感动着,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要是知道那会儿周行简带他到这里,已经准备把他关在这儿,他怎么着也要把周行简狠狠揍一顿。
现在他也揍,周行简从来没有还过手,但周行简身强体壮,也没任何损伤,反而似乎很享受。
几次过后,虞随也觉得没用,还不如省点力气去想怎么出去的办法。
现在,这栋楼他也摸熟了,只不过一点办法都没有。
每栋门都被从里边反锁了,没钥匙开不了。他想打碎玻璃出去,但砸过去的椅子都被弹回来了,玻璃却一点没坏。
虞随套上拳击手套,把面前的沙袋当成周行简,咬牙使劲儿揍过去。
和外界失联了好几天,他也不知道公司怎么样了,老虞他们会不会因为他失联,报警找他。
想想就觉得周行简是个疯子。
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锤在沙袋上,虞随倒在地上直喘气,身上的汗跟雨似的,浸湿了他的衣服。
躺了没一会儿,健身房的门开了,周行简走进来,手里还抱着一套干净的衣服。
周行简似乎早就知道他在干什么,看他躺在地上连挑个眉的动作都没有,只是默不作声地把衣服放沙发上,抱起虞随往健身房里的淋浴间走。
因为常年锻炼,虞随的身体也壮实,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一类,但周行简抱起他,就连颠一下的动作都没有,稳稳当当的,很轻松。
虞随挣扎了几下发现没用,干脆就不动了。他刚才已经耗尽了力气,身上的汗湿的衣服粘在身上也难受,反正都已经这地步了,周行简服务他怎么了。
虞随有点自暴自弃地想。
“你监视我。”洗头的时候,虞随突然说。
他头上都是沫,睁不开眼睛,看不见周行简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周行简轻轻压在他头上的指尖一顿。
周行简轻声说:“我只是担心哥。”
“担心我什么,担心我逃出去?”虞随嘲讽地笑了笑,“我能逃吗?每扇门都锁上,窗户也砸不碎,我能怎么逃?”
周行简没有否认虞随的行为,只是劝他,“哥,不要砸窗,会伤到你。”
“……重点是这个吗?”虞随心想,他要是能出去,他用得着砸窗吗?
周行简把虞随抱到沙发上,拿了风筒帮他吹头发,一切做完后,才凑到虞随头发旁,小心地嗅着虞随头发上的清香味。
虞随身上总是有淡淡的雨后竹林的味道,他很喜欢,但是虞随总是离他太远了,他需要很小心很小心,才能抓住虞随身上的味道。
周行简哄他:“哥,待会我要出去一趟,担心你一个人在这里无聊,所以我把你的电脑带过来了,你可以用电脑处理工作,好吗?”
虞随看着他:“你会放心?”
他不觉得周行简会放任他用电脑联系别人报警。
果然,周行简说:“哥电脑上的系统我已经改过了,哥只能处理工作,和外界联系的软件,一个也用不到。”
改装系统对于周行简来说,简直比呼吸还简单。虞随早就猜到周行简不会这么好心,被子一卷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出门的时间到了,周行简很不想离开虞随身边,但他看了看手机上的信息,吻了一下虞随的额头,站了起来。
还是有很多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
“哥,等我回来。”他说。
他知道虞随不乐意,但没关系的,他只要知道,虞随在等着他,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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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简一离开这儿,虞随就起来到处走。
他总得弄清楚这栋房子的结构,不然找机会都难逃。
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更何况,他怎么能温顺地待在这儿,跟宠物一样被关着,那压根就不是他的性格。
整栋房子的外型都是玻璃打造的,但虞随知道,这是单向玻璃,里边能看见外边,外边却看不见里边,所以周行简才会把他压在玻璃上,肆无忌惮地接吻。
虞随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很不合时宜地想起周行简这几天对他的态度。
其实除了不放他走,其他的周行简都听他的。让滚就滚,让消失就消失,还给他做饭,洗澡,做运动后的放松按摩。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他们敬仰的周总犯罪似的关着一个人在这儿,那得有多震惊。
不过相对而言,要是被别人知道,他虞随一个男人被周行简软禁在整栋房子里束手无策,那更得震惊。
就连他自个儿都觉得说不过去,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虞随的心情特矛盾,边想边走到一楼,不带任何一点希望地去开门,前几回他来开的时候,门都是锁着的,拧都拧不动。
但是很意外,这一次虞随稍微一拧,门就开了。
阳光顷刻涌进来,洒在虞随的脸上。
虞随愣了好一会儿,才难以置信地慢慢走出去。直到越出门槛,他都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走出来了。
但还没高兴多久,他就发现,门外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建了玻璃房,他去拧玻璃房的门,果不其然,拧也拧不动。
所以还是同样的结果,他出不去。周行简只是给了他更大的范围,让他随意走动。
之前虞随一直没发现这里变成了花房,他被软禁在这儿,天天想办法逃出去,哪有那么多心情去留意这些。
虞随狠狠地踹了一脚那扇门,门仍然纹丝不动,连抖都没有抖一下。
虞随干脆也不去开门了,到处走走,怎么着也不能委屈自个儿了,反正他今天也没觉得能出去。
相比上次看到的围成一圈的红玫瑰,现在的花房很漂亮,除了红玫瑰,还有其他的品种,但都是玫瑰。
虞随不太懂玫瑰,只是觉得好看,浪漫,偶尔太单调的生活里,出现别的颜色也挺有意思。
但周行简明显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很喜欢玫瑰,用尽了心思给他准备满花房的玫瑰。
似乎是在学着他从前的方式,努力地去为他准备这些。
只是大概学艺不精,学了半吊子功夫,以为这就是爱人的方式,结果招人讨厌,还执拗地不愿意回头。
虞随蹲下来,看着这些红玫瑰,叹了口气。
—
孟远洲去到咖啡厅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周行简。
他咬咬牙,大步走过去,掐住周行简的衣领大声质问:“你把哥怎么样了,你到底把哥藏哪儿去了!”
声音很大,周围的几桌人都纷纷看过来。
孟远洲知道,他哥连带着周行简突然消失,肯定他哥在周行简手上,他想尽办法把周行简约出来,就是想从周行简手里把他哥救出来。
其实毕竟曾经是关系亲密的朋友,他知道周行简不会做什么。
也正因为太了解对方,孟远洲知道周行简太固执,不会就此放手。
周行简岿然不动,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眼神极具压迫性,是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强势。
孟远洲不甘心地松了手:“把哥放了,我什么事都答应你。”
周行简的眼神扫过去:“你觉得,你的地位,会比哥在我心里还重要吗?”
孟远洲盯着他,眼底充满血丝:“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敢对哥做什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和周行简到这种地步。
七八年的友谊,因为三年前的事情而分崩离析。
一个不顾一切地想弥补,一个拼尽全力想挽回,但都没用。
两人其实都是患难兄弟,错得一塌糊涂,只是谁也不愿意承认。
“哥在我那里过得很好,我这次来找你,只是想让你去解决掉跟踪哥的人。”周行简开门见山。
孟远洲一愣:“跟踪哥的人?”
“这段时间一直有人跟踪哥,我查清楚了,是虞郭栋的人。”
“虞郭栋不是去年被你送进去了吗?”孟远洲皱着眉,“前面你不是抓住了他黑吃黑的证据,让他被判了几年吗?”
“跟踪的是他手下的人。知道对付我没用,所以找上了哥。这里是他犯法的证据和目前的地址,”周行简给了他一份文件,“你去解决掉他。”
孟远洲看着那份文件,突然抬头问:“所以你藏着哥,是想保护哥?”
周行简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继而将视线缓缓挪向窗外。
对面的店铺门口站着一个卖烤红薯的人,身边摆着一大桶烤红薯的铁皮桶。
周行简站起来,离开了这里。
孟远洲想去追,但他偏头一看,透过玻璃窗竟然看到周行简已经走到了烤红薯的人面前。
他看见周行简捧了两个热气腾腾的红薯在手里,小心地护着,嘴角还挂着温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