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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浮生(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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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徐山夫妇二人知晓徐州牧回来,自然是高兴不已。
他们二人也听说了林青渝院子中发生的事,都认为徐州牧做的好。
林青渝生病,竟没有一人来告诉他们,若不是这次徐州牧回来,来他们这边请安,把这件事说了,现在他们二人还不知晓呢。
徐州牧如今是他们的儿子,即使不是亲生的,那也是写在族谱上的,是不允许别人置喙的。
若再不立规矩,恐怕之后更不会把主子放在眼中。
不过除此之外,他们二人分房睡也被徐山他们知晓了。
徐舅母想着徐州牧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他们两人竟还不好好相处,她便有些着急上火,嘴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还起了一个泡。
知道这天是徐州牧请假回家的最后一天,徐舅母再也忍不住了,趁着时间早,便来了这边找林青渝。
林青渝此时正看着当下流行的话本子,却见海棠敲门进来,“少夫人,夫人来了。”
自从上次徐州牧在他们中立威后,海棠喊林青渝便称为少夫人了。
林青渝本想着她们二人不需要这么称呼,让海棠继续喊她小姐便好,但海棠说什么也不喊了。
林青渝只好随着她去了。
林青渝放下手中的话本子,起身迎舅母进来。
“舅母怎么来了?快快进来坐着。海棠看茶。”
徐舅母瞧着林青渝现在气色好上了许多,现在心里也只有一件事了。
“不用这么麻烦,现在身子感觉如何了?”,徐舅母拉着林青渝的一只手,轻轻拍了拍。
“已经好全了。”
徐舅母拉过林青渝仔细看,突然“哎呦”一声,然后有些心疼的说:“怎么感觉瘦了这么多啊。”
说完不等林青渝回话,又自言自语道:“肯定是生病造成的,这几日吃不好吧,这两天我吩咐厨房让他们多做些滋补的,给你好好补补。”
“都是舅母的不好,这两天忙着铺子的事情,竟然没有发现你生病了。”
林青渝看徐舅母越说越激动,只好慢慢握住她拉着自己的手,接着扯了扯她的衣袖。
林青渝知道这几天是徐舅母月底查账的日子,自然比平时要忙许多。
“舅母,生病的事谁又能知道呢?再说,生病也是因为我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关舅母什么事?青渝可不许舅母全怪在自己身上,若舅母要怪那就怪青渝自己吧。”,林青渝一边说着,一边往徐舅母身上靠。
“你呀你呀。”,徐舅母虽然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但是眼中的喜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你自个不懂事罢了,身旁的丫鬟也不懂事吗?不如舅母再给你几个懂事的丫鬟吧。”,徐舅母越想越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准备回去便让墨书去找几个懂事的小丫鬟送给林青渝。
“舅母,我身边的丫鬟已经够多了,若是再多些,我感觉也没什么用,反而乱糟糟的,现在就很好了。”
林青渝可不敢答应,因为她知道徐舅母的性子,知道若是自己答应,那过不了几天她这边又要多几个人了。
徐舅母见林青渝不应,也只好放弃这个想法了,不过,她还是说:“若是你这边人手不够,一定记得告诉舅母啊。”
见林青渝乖乖点头,徐舅母才松口。
聊了这么久,徐舅母才试探的开口:“乖乖,舅母听说这几日你与州牧是分房睡?”
林青渝心下一沉,她就知道舅母来肯定不会是因为一件事。
于是林青渝有些试探地开口问:“舅母是听谁说的?”
见林青渝不否认,徐舅母便知道这事是真的,她有些焦急地问:“你先别管我听谁说的,你先说说你们俩这是在做什么?”
林青渝不想隐瞒,“舅母,我,我还是感觉有些对不住徐表哥。”
徐舅母一下愣住了,她看着林青渝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外甥女的心性,或许这件事对她来说确实是个难过的坎。
徐舅母叹了一口气,让四周的丫鬟全都下去了,整个房间只剩下了她们二人。
“乖乖,舅母与你说实话吧,我和你舅舅这么着急的想让你与州牧相处,就是怕有一天州牧知道所有事情后,还能顾着情意,护着你。”
“州牧有能力,以后肯定有作为,到时候我和你舅舅老了,同他在一起,你还能有个平稳日子。”
“不过,我们瞒着他,这事确实是我们的不对。”
徐舅母把这些话说出口后,立马感觉苍老了几岁。
林青渝从舅母的话中听出对她的爱意,眼中的泪便似连成串的珍珠落了下来。
“青渝知道,舅母与舅舅全是为了青渝,可是若是有一天真出事了,青渝宁愿与父亲一样,也不愿意连累舅舅舅母还有外祖母。”
林青渝哽咽着继续说:“青渝知道,舅舅舅母把青渝嫁给徐表哥,是为了给青渝以后安排生活,但舅母可曾想过,若是父亲真被问罪,即使青渝身为出嫁女得到饶恕,也是会被指指点点,到时候徐家在金陵又会是怎样的处境。”
林青渝没说的是,徐家真的会要一个罪臣之女当徐家宗妇吗?
即使有舅舅顶着压力让她当上了徐府主母,可是那些族老真的愿意妥协吗?
那舅舅去世后,徐州牧真的还愿意让她继续坐在这个位置吗?
徐舅母被林青渝的这一番话说得沉默了。
这些问题其实在下意识中全被她和徐山忽视了,他们夫妻二人认为林青渝是世上最好的姑娘,怎能会有人说呢。
若不是林羽如今深陷囹圄,恐怕都不会将人嫁给徐州牧。
她下意识的忽略了其他因素。
如今林青渝的一番话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
只不过,徐舅母还想挣扎:“乖乖,万一,万一州牧他其实是心悦你的呢?”
林青渝莞尔,“若徐表哥真心心悦我,那我与他说明之后,看他如何表示了,若他不介意,我自然会与做恩爱夫妻,若是表哥不想要我这位罪臣之女,那我们二人现在和离也不算晚。”
“或许,在知道我愿意同他和离后,表哥心中还会感念我呢,之后说不定在我有求于他时还会帮上些忙呢。毕竟做不成夫妻做兄妹也可以。”
林青渝的这些话其实已经让徐舅母动摇了,只不过她还下不了决心。
林青渝只好再加一把猛药,“舅母,若我之后成为主母,表哥因为我瞒了他这些事与我离心,族中人又因为我罪臣之女的身份让我下堂,那我恐怕活都活不下去了。”,说着林青渝还抹了抹眼角,像是在哭。
徐舅母浑身一激灵,“他敢!有我和你舅舅在呢,别人敢这么做!”
“有什么不敢的,若是当着你与舅舅的面不敢,那等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呢?”,林青渝反问。
徐舅母眼神狠狠地,可就是说不出什么话了。
她瞧着自己这如花似玉的外甥女,虽说她只是一个舅母,可她也是真心把林青渝当做自己亲生女儿的。
林青渝年幼丧母,是她教她走路说话,她开口喊娘喊的都是她。
一不留神,竟让时间溜走了这么久,从前跟在屁股后面妞妞,现在居然都已经嫁人了。
林青渝小心地观察后,便知道徐舅母已经想通了,只是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舅母?舅母?”,林青渝小声地开口询问。
徐舅母轻叹,语气有些沉重,“乖乖,舅妈突然发现你长大了,和之前跟在舅母身后讨抱的小豆丁不一样了。你现在也有主意了。”
“若是之前我和你舅舅早想通些,和你亲自商量这门亲事也好,也就不会到如今。”
“罢了罢了,这件事就随你吧。”,徐舅母放手了,让林青渝自己决定。
林青渝听见舅母这么说,又连忙问道:“那舅舅那边?”
徐舅母瞪了一眼她后就笑起来了,“你舅舅那边我亲自去说。”
“谢谢舅母,舅母最好啦!”,解决完一件事,林青渝开心不少。
不过,徐舅母临走时还是在不断叮嘱她,“多注意身体,多补补身子。”
林青渝目送徐舅母离开,站在门口一直发呆。
等一阵风吹过,海棠感觉到些许冷意,才试探地开口:“少夫人,这里风大,您身子刚好,不如先回去吧。”
海棠不知道自家小姐和夫人聊了这么久都聊些什么,但是见小姐与夫人聊完后,轻松了不少,便知道她现在应该很开心。
林青渝点点头,“海棠你说的对。”
走到一半时,林青渝又说:“明日表哥是不是就要去学堂了?”
“回少夫人,少爷确实明日去学堂 ”
“那你现在就把少爷喊来,就说我有要事和他说。”
“是。”
那边正在读书的徐州牧,听闻林青渝有要事和他说,连忙放下手中的纸笔。
为了不打扰徐州牧读书,徐山在修建这座院子时,特意把书房安排在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不过这样就距离正院有些远了。
他走的有些快,到的时候,还有些喘气。
林青渝见他这么急,连忙端来一杯茶,“这么着急做什么?”
徐州牧接过那杯茶,摇摇头。
等徐州牧缓过来,林青渝才缓缓开口,“海棠你们先出去。”
见林青渝把房里的丫鬟都喊出去了,徐州牧便以为林青渝说的事非常重要,不能被外人知晓,不免有些正色。
他见林青渝口中逐渐说出:“徐表哥,我们和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