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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血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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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林青渝瞧着太阳已经下山了,徐州牧却还没有回来。
他们二人已经成亲已过一月了,但这几天徐州牧不知在外面有什么事,整天都在忙。
瞧着晚饭差不多已经冷了,林青渝叹了口气,站起身准备去厨房把饭菜给徐州牧温着。
徐州牧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晚,月亮正挂在枝头。
瞧着屋里亮着的烛光,隐约之间还显露出人影。
徐州牧眼中闪过懊恼,这些天忙着事,竟然忘记叮嘱林青渝不用等他,早些休息了。
推开房门,林青渝正伴着烛光读医术,抬头看见进门的人,原本有些严肃的笑立马带上了笑,“回来了,还饿着肚子吧,厨房我给你温了饭,快去吃。”
徐州牧大步走到林青渝身边,握住林青渝的手,“若是之后我没有按时到家,你不必等我,直接休息便好。”
林青渝笑了一下,她就是这么想的。
见林青渝笑了,徐州牧心头突如其来涌上一股愧疚感,他或许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青渝,若是我……”,徐州牧看着林青渝的双眼还是没有把那句话问出口。
“若是什么?”,林青渝有些不喜,话说到一半怎么不开口说了。
“没什么,若是我回来的晚你先休息就行,不用熬着。”
林青渝无奈的说:“知道啦,怎么又重复一遍,快去把锅里的饭吃了。”
等徐州牧吃完饭回来后,林青渝已经早早的躺在床上安稳的入睡了。
或许是怕太黑,她还特意为自己留了一盏灯,徐州牧的心中涌入一丝暖流。
徐州牧把灯熄灭,慢慢的躺到床上。
只有刚开始那几天,他与林青渝每夜行房事,现在回想他们二人竟有大半月没有过接触了,徐州牧想。
他慢慢把睡着的林青渝揽入怀中,抵着她的额头,轻轻的亲了一下。
他想,等所有事都办完了,他一定会陪着林青渝好好过日子的,只要给他两年,不,一年半的时间,等他把所有事都解决。
想着想着,徐州牧也闭上了眼。
次日清晨,林青渝醒来后,身边的位置早已经便凉,想来徐州牧早早起床出门了。
她像往常一样去厨房,厨房中留着徐州牧给她做的早饭。
自从两人成亲后,家中所有的杂事她都没有管过,因为有徐州牧。
徐州牧把家中里里外外的事情全都做了,洗衣做饭什么全是他的活,除了这几天他出门做工,中午晚上不回来,需要林青渝自己做饭。
说实话,徐州牧一开始做的饭并不好吃,洗的衣服也不干净,但是时间久了,他其实也挺好用的。
林青渝打量着院子,这几天徐州牧没时间,她自己也要一直守在医馆,整个院子已经变得有些乱了。
林青渝眼神暗了下去,又一个人骗了我。
她走回房间,看到这两天徐州牧还没来得及洗的衣服,随意挑开最上层的衣服。
下面的衣服沾染了几处血渍,不仔细瞧或许看不出来。
或许是徐州牧太相信自己,又或许是自己从来没有信过他说的话。
前几天林青渝已经发现他不对劲了,但是她一直等着徐州牧过来给自己解释。
今天晚上,徐州牧回来依旧很晚,匆匆洗漱后,便准备回房。
路过林青渝未成婚居住的房间看到里面亮着光,心下疑惑,推开门走进去。
徐州牧看见林青渝正在收拾里面的床铺,感觉有些不对,“怎么突然收拾这间房了?”
听见声音的林青渝转头,看见徐州牧倚着房门,便笑着说:“这几天我见咱们都比较忙,想着先分房睡几天,这样我们两人都能休息好。”
知道缘由后的徐州牧有些沉默,他想要反驳可是自己也知道林青渝说的有道理。
见徐州牧变得有些沉默,林青渝又笑着开口说:“我见你这几天早出晚归,怕自己夜里不小心打扰到你休息……”
话还没说完,徐州牧就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我不怕被打扰,再说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能更好的休息。”
林青渝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只能接着刚才的话说:“我知道,但若我真的打扰到你,我会自责。”
徐州牧哑言。
林青渝撇见他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只好出声安慰他说:“这几日我在医馆忙着,身子也有些累,时常感到乏力,晚上身边躺着人,翻身都翻不舒服,等过段时间我再搬回去。”
都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了,徐州牧再如何也只好点头答应她了。
这一个月来,林青渝第一次一个人睡,心中说不出的安稳。
到了半夜,林青渝听见有细小的推门声,林青渝透过月光往窗外看,果然是徐州牧出去了。
林青渝心中说没有伤心是不可能的,但更多的是尘埃落地的心情。
自徐州牧从外面带回五十两银子说是自己在外面做工挣得钱后,林青渝心中一直有疑惑,现在终于能缓缓了。
他说自己在外面做工,她询问过不是捉妖就是在别人家干杂活,可方圆几里,又有谁家能有这么多钱呢?
她重新躺会床上,知道了徐州牧有事瞒着她后,林青渝这一次睡的格外的快。
那边徐州牧是等着林青渝大概熟睡才出门的,今天他原本不能那么早回去的,但是他害怕昨天与林青渝说了早些休息,她不听,只好自己回家一趟,自己瞧着她休息才能安心。
到了后山山林,徐州牧才唤人,“出来吧。”
眨眼间,刚才还毫无一人的树林,立马多出来五六个黑衣人。
为首者,朝着徐州牧恭敬的喊道:“大人。”
徐州牧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师父那边现在如何?”
“回大人,国师那边被天宗邀请过去,现在还没有回来。”
“那孔槿呢?”
“孔大人那边照常,不过……”,为首的黑衣人有些为难。
“不过什么,直接说。”
见徐州牧这么说,黑衣人便恭敬的回他,“不过是孔大人现在老毛病犯了,若是按照往常她应当是闭关修炼,可是这一次只听见她那边传消息说她并未像之前闭关。”
徐州牧皱了皱眉,“继续派人盯着他,师父回来的时候立马通知我。”
徐州牧不确定当初害自己的都有谁,但是他唯一能确定的是想让自己死的人不少。
几个黑衣人领命后准备退下,徐州牧就把几人叫住了,“你们等等,等下次来的时候记得找一份好木料。”
虽然不知道大人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们还是乖乖领命。
“是。”
等徐州牧回去的时候,已经丑时了,他先是想去林青渝房间看她一眼,没想到推门的时候,发现门已经被林青渝在里面锁上了。
今天徐州牧已经打定主意不睡了,便准备把院子收拾一下,省的林青渝白天还要分出心来干活。
收拾一通后,他估摸着已经到了寅时,他把屋里这几天换下来衣服准备洗一遍。
去后院打了水,坐在井边,修士的眼睛就是好用,徐州牧想,他生来就是要给林青渝洗衣服的,这么暗的天,他也能瞧见哪里脏了。
他把洗干净的衣服放在一旁,从水盆里拿起另一件衣服。
洗着洗着,徐州牧轻松的表情有些凝重,他的衣服上不知何时粘上了血渍。
他有些慌乱,青渝应该没看见,若是看见了,自己就说是做工时不小心蹭到别人的。
他太害怕了,把衣服洗完后也不敢睡,只敢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自己有没有在林青渝面前露馅。
到了早上林青渝起床推开房门,破天荒的看见徐州牧没有出门。
见林青渝出来了,徐州牧连忙把打好的水放在她面前让她洗漱。
等林青渝洗漱完,徐州牧才试探着开口说:“今早我把院子收拾了一通,现在看起来是不是干净许多。”
他不说林青渝也注意到了。
见林青渝没有反应,他心中有些慌,“我还把这几日的脏衣服都洗了。”
林青渝见他这么卖弄自己做的活,以为是想让自己夸奖,想了想便说:“你好棒啊。”
听见夸奖的徐州牧,紧绷着的心陡然落地,林青渝这么说,肯定是还没发现自己的事。
“今天不出门吗?”,林青渝扭头问他。
“不了,今天准备陪你一天。”
闻言,林青渝露出了歉意的表情,“我今天要去隔壁村长问诊。”
今天要看病的人是几位老人,老人行动不方便,林青渝只能自己去她们村子。
徐州牧不在意的说:“那我就在家等你。”
因为徐州牧说的话,今天林青渝看病的速度比往常快了许多,说是对徐州牧感到失望,可是林青渝还是希望徐州牧可以对自己说实话。
到了中午,林青渝今天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拒了阿婆挽留吃午饭,林青渝背着她的那个小医箱往家走。
林青渝回到家朝着院子里喊:“我回来了。”
没人应声,林青渝心下疑虑,重新叫人,“徐州牧,你在家吗?”
喊了几遍也没有人回,林青渝拎着医箱回了自己房间,她想,自己真傻,还真以为有人会在家等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