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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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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莲山下有一处小镇,因常年种着荷花,故称荷花镇,玉莲山也由此得名。
此时还是初夏,周围只见荷叶随风摇曳,零星几朵花苞随意点缀在绿色中。
祁夏从山路间,来到了官道,去往荷花镇,她得先买一匹马,这样才好赶路。
到达荷花镇时,天已大白,田野间,有搙起袖子卖力耕土的男子,有背着箩筐挖菜的妇女,以及镇里的小摊贩,正卖力地叫喊着。
祁夏从醒来到现在,什么也没吃,实在是饿了,走到以往下山都会去的荷氏面馆,这家面馆不仅面做得好吃,量也足,最主要是实惠。
祁夏人还未进,荷氏面馆的伙计小伍面露喜色,快步将她引进了面馆,将桌椅擦得锃亮,招呼着入座。
“十五女侠,还是老样子?”
玉莲派在大夏深得百姓爱戴,人们都称他们为大侠,而祁夏排行十五,故此称呼。
祁夏笑着点头。
“一碗阳春面,多加葱花。”伙计大声叫唤着。
领桌的两位大汉正聊着天,似乎镇上来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昨日来的那小公子,那一身服饰,不知多华贵,也不知打哪来的。”
“我猜要么是京城,要么是苏州,一看就是金贵人家的小公子,也不知来荷花镇做甚?”
靠窗那头的胡子老头也来了兴致,回道:“估计是去玉莲山寻葛大侠的吧!”
“……”
众说纷纭,不过祁夏倒是想起上一世,这个时间段,确实有人曾寻过她师父,不过师父并未答应那人的请求,全派上下也无人知晓是何人,她也只是匆匆瞧见一个背影。
不过,现如今,谁来了也不关她的事,回京是她当下最重要的事。
小伍很快端来阳春面,放在祁夏面前,“十五女侠,您的面来了,请慢用。”
祁夏拿过筷子,拌了拌碗里面,问道:“小伍,镇上的马肆在何处?”
“这条街往北走到头,便可看到了。”小伍一如既往地热心肠,又问她,“十五女侠,是要回京吗?”
她点头,小伍又说了许多,如何选马,那种马最耐跑,吃得也不算多,总之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祁夏吃完,小伍也说完了,她将五个铜板放在桌上,多的三个便是给他的小费。
她走出面馆,迎面碰上一位公子,此人面容清冷,穿着矜贵,她有一瞬间诧异,周岁怎么在这?
她又扫了一眼,他腰间坠着一枚玉佩,身后还跟着两名侍从,俨然一副贵公子模样,那玉佩的花纹,她瞧着还有些眼熟。
这人不是周岁,也许只是长的像。
她自然地绕过三人离开,去往买马的地方。
那公子回头看了眼祁夏,便走进面馆,一旁讨论的大汉,悄悄噤了声,放下面钱,离开了面馆。
因三人的到来,一时之间,面馆寂静无声。
“三位公子,需要些什么?”
“三碗阳春面,其中一碗不要葱花。”
“好嘞,请三位公子耐心等待片刻,马上就好!”
热清的小伍被冷空气感染了,忙走向膳房驱散,顺便回回温。
面馆内静得吓人,只有小伍忙碌的声音,此时,那位公子说话了,“呤七,吃完面去拦住刚刚那位姑娘。”
呤七领命,飞速将小伍放在面前的面吃的一干二净,离开了面馆,朝祁夏走的方向去了。
面馆里的人识趣地低头吃面,放下面钱就离开了,往日里有多洽谈,此刻走得就有多决然。
那头,祁夏已经寻到了马肆,抬脚走进了店门,似乎生意不太好,老板正靠着椅背小憩,还是喂马的伙计看见了她,这才叫醒了老板。
马肆老板见是个穿着朴素的姑娘,热情消了一半,“姑娘是买马还是租马?”
祁夏淡淡道:“买马。”
老板怀疑地看着她,耐心道:“姑娘,这马可不便宜,您确定要买?”
祁夏点头,看向马厩,道:“老板,可以先带我去看马吗?”
“那您跟我这边来。”
老板带着祁夏到了一旁的马厩,祁夏仔细瞧起马来,这马厩里的马虽说不上上乘,倒也足够能安稳撑到京城。
最后祁夏选了一匹较为健壮,看着略微有点丑的黑马。
老板不可置信,如同看到了知音,“姑娘,好眼力啊!”
祁夏扯上一丝笑,问老板:“价钱多少?”
老板语气高昂:“姑娘,四十两。”
祁夏将钱袋递给老板,后者高兴地接过,打开细数,比四十两还要多出十两,连忙说:“姑娘,多了。”
“无妨,你且拿着。”
老板瞧她气度不凡,自然是富贵人家的姑娘,也不推脱,一口黄牙亮的扎眼。
“阿福,给姑娘牵马,把那套上好的马鞍替姑娘装好。”老板笑眯眯地抹着手里的银子,这姑娘还真是财神爷。
阿福也跟着笑,这下老板拖欠的工钱,终于可以结给他了。于是乎,手上动作不减,快速按好马鞍,双手将缰绳呈上她。
祁夏接过缰绳,翻身上马,正欲离开时,呤七拦住了去路。
她皱着眉头,看着他,“这位公子,找我有什么事吗?”
呤七如实回答:“我家公子想与姑娘谈谈!”
祁夏眉头紧皱,看来那人认识周岁,可见关系不一般,“你家公子是谁?”
呤七没说话,这个问题有些难回答,这姑娘定然瞧出自家公子并非是周岁。
“你不说,那还请让开。”祁夏牵动缰绳,欲绕过他出镇。
呤七见人要走,又拦住去路。
“公子,再拦我,小心你的胳膊。”祁夏冷眼看他,心里恼火得很。
呤七最不怕的就是吓唬,将路挡的严严实实。
祁夏不想惹麻烦,可麻烦偏偏就找上门了,不过,这周围全是百姓,在此对他动手,伤了人砸了摊就是罪过,真是进退两难。
两人僵持不下之时,顶着周岁脸的男人走来了。
“祁二姑娘,多有冒昧,还望见谅。”
祁夏从马上下来,相对而站,她又望向那枚玉佩,那花纹越来越眼熟,她想起来了。
那枚玉佩被祖父送给了三皇子,她从不知这三皇子竟还会易容,当真是难辨真伪。
“三殿下,别来无恙。”她走近,小声地与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