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谋》枫眠

7、起波澜

　　皇宫，巍峨壮丽，金碧辉煌。
　　乾坤殿上——
　　“昨日朕早朝后微服出行一事，众卿可曾知晓？”
　　此问一出，堂下众大臣互相看了看，小声交谈，不知圣上有何深意。
　　那高高端坐于皇座之人，正是桃花林中的华服公子——封国炫帝赫连飒。
　　先皇驾崩后，遗诏命年仅三岁的赫连飒即位，以黎相黎梵渊，为辅政大臣。黎梵渊不愧为一代忠臣，十年间兢兢业业，公私分明，不偏不倚，内安朝政，外平边陲叛乱，将封国推向鼎盛。又在赫连飒十四岁那年，还权于他。使得朝堂上下，百姓之间，提到黎相无不称赞佩服。
　　“众卿因何议论？”赫连飒双目一凌，“黎卿家，你来说。”
　　“圣上，您既是微服私访，臣等又如何得知呢？若臣事先知晓，定会阻止圣上出宫！” 黎梵渊举步上前，沉声道，“还请圣上莫要随意离宫，以安全为重！”
　　“哼，黎相倒是衷心……”安平王爷赫连擎闻言冷哼。
　　“臣自然忠于皇上，却是王爷您一连数日称病未上早朝，臣看您今日神采奕奕，想必是有神医救治，病已大好了吧！”黎梵渊不卑不亢，冷冷道，意有所指。
　　这位安平王生性冲动，又心高气傲，作风随性，黎相早就看不惯安平王的作风，安平王自然也不待见黎相。
　　“好了，皇叔，黎卿家，二位莫要争执。”赫连飒微笑，云淡风轻，却使人顿觉心境平和，淡淡一句却是让一场不见硝烟之战旗靡鼓息，这位帝王却也是个人物！
　　“既然无人知晓朕的行踪，朕又怎会有危险？可是，”他话锋一转，“朕昨日却让几个刺客扰了兴致……”此话一出，群臣哗然。
　　“圣上，您可有受伤？”黎梵渊急急问道。
　　“自然没有，还多亏黎卿家的二子相救。”
　　“啊？”黎梵渊惊愕，群臣又是一片哗然。
　　“圣上莫不是认错了？若是我家三子还有些可能，可我二子凌攸他……武艺不精啊……”
　　“也许，不过他并未出手，武功深浅朕看不出，他只是为朕挡了一剑而已。”
　　“什么？”惊呼出声的却是黎凌轩。昨日他除了下朝后见了凌攸一面，便呆在自己的北苑歇息，未再见过他，他受伤了？
　　“好了！”赫连飒喝止了一干大臣的讨论，“黎卿家，朕命你彻查此事，务必把行刺之人的底细查清！一众刺客的尸首朕已命天京府尹处置了，你且去寻他问明因由。”
　　“臣遵旨。”
　　“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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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攸！凌攸！”凌轩下了朝就直奔凌攸的西苑而来，黎梵渊也紧随其后。
　　“大少爷，相爷。”郁流见这两人行色匆匆，忙上前行礼。
　　“郁流，凌攸呢？”凌轩问道。
　　“少爷在水榭里读书呢！”
　　听闻此言，凌轩和黎梵渊顾不上惊讶凌攸的勤奋，留下莫名的郁流，便奔水榭去了。凌轩更是急急奔上木桥，他一向性子温和恭谨，不曾如此急躁过，也头一次觉得原本雅致的木桥是如此七扭八拐，惹人生厌。
　　到了水榭，却见凌攸正以书蒙面，仰卧在软塌上，睡得好不惬意。
　　凌轩自然不顾责问他偷懒不用功，上前掀了书本，一把扯开凌攸的腰带，伸手便要拉他的衣襟，却被制住了双手，诧异抬眸，却正正对上一双溢满调笑之意的桃花眼，“我说大哥，”凌攸已然清醒，双眸含笑，神色轻佻，揶揄道，“如若你是个绝色美人儿，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你为所欲为了……不过，”凌攸松开凌轩的手，合了衣襟，系好腰带，“二弟我可没那方面的嗜好，大哥你还是另找人下手吧……”
　　“你……”
　　“你这是说的什么浑话！”未等凌轩发火，黎梵渊却已赶至，沉声呵斥。
　　这下完了……凌攸哀怨，要是他早知道老爹就在后面，打死他他也不敢如此戏弄他大哥啊。
　　“呃……爹，那个，我只是……”凌攸吱吱唔唔，“唉？不对呀……是大哥一进来就莫名其妙的要脱我衣服，若不是他意图不轨我怎会……”
　　“我意图不轨？！我是要看你受没受伤！”凌轩如此一个温雅公子几乎要被凌攸气的头冒青烟。
　　“受伤？”凌攸疑惑，“我好好的怎么会受伤？”
　　“你昨日没有出去过？”黎梵渊问道。
　　“我昨天一直在家啊，爹你不是不让我出门么，我怎么出的去……”凌攸垂首做幽怨状。
　　凌轩与黎梵渊对视一眼，“怎会？难道是圣上认错了么……但圣上绝不会凭空杜撰，这……”凌轩自语到。却未注意凌攸眼神沉了一沉。
　　“你当真未出去过？我怎听闻你昨日去了闵溪桃林？”黎梵渊虎目微眯喝问道。
　　要糟要糟！凌攸默哀……
　　“呃……呵呵呵……父亲果然明显秋毫啊……”凌攸干笑。
　　“什么？你当真出去了？可曾遇见什么人？什么事？”凌轩忙追问。
　　“遇见了一位绝色美女……”他说的绝对是实话！可惜，没人信他。
　　“别给我不正经！快说！”
　　他哪里不正经了！好吧好吧，他尽量正经！
　　“我在闵溪桃林遇见一个华服公子，他正好遇刺，我顺便帮他挡了一档，当然本少爷我神功盖世，毫发无损……”这句有待考证。
　　“你何时练的武？”凌轩又问。
　　“呃……好吧，事实上那刺客大概已是强弩之末，剑失了准头，没伤到我……”
　　“那你可知那公子是谁？”凌轩再问。
　　“我怎么会知道，我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和他说过。”
　　那圣上又如何识得凌攸？
　　“不过总感觉有点眼熟，好像从哪见过……”
　　是了，两年前宫宴上！凌轩恍然，凌攸那时只顾着眼前美食，遥遥望了皇帝一眼自不会有太深印象，而圣上……却有过目不忘之能。
　　“既如此，你先歇吧……”黎梵渊示意凌轩跟他离开，转而对凌攸道。
　　呃？不追究他偷溜出去的事啦？那他乐得自在……
　　“爹，大哥，慢走！”凌攸喜不自胜，慌忙起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