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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羡仙 “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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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京城是封国首都,历代帝王宫殿就设在其中央,巍峨富丽,方圆数百里,外设有宫墙,护城河,似是天京城内又起了一座城池。故封国皇宫又称内城,天京城内有两条主街道,一条贯穿东西,名为正阳街,联通天京城东西城门,及内城东西宫门。一条贯穿南北,名为侧阳街,联通南北城门及南北宫门。是城内最为热闹繁华的两条街道。
而现下,凌攸一行人正在正阳街上的封国第一名楼羡仙之内。
“羡仙……令神仙也羡慕么?好大的口气!不过,不愧是天京第一名楼,华美而不失清雅,就连跑堂的小二也不像其他酒楼一样吆吆喝喝,土里土气,反透着一股书卷气,这羡仙楼楼主想必是个高雅之人。听闻这里的饭菜茶点,堪比皇宫御厨的手艺。往日一直没有机会,今天我可要好好尝尝,看这传言是否属实!”斐瑜完全忽视楼内众人向她投来或迷恋或倾慕或猥亵的目光,一边打量着这楼内的装潢布置,一边侃侃而谈。
“哦?”郁流挑了挑眉,“看着传言是否属实?怎么看?难不成你还尝过御厨做的饭菜?”“如果……我说是呢?”斐瑜转而望向郁流,单手称颌,媚眼如丝,音若莺鹂。这一举不知勾走了多少人的魂儿,郁流却不为所动,“那……”
“好了好了……”凌攸举扇一拂,止了郁流的话,抬眉示意。郁流见状,转身进了内堂。“斐瑜,这传言非虚,我曾有幸在宫宴上尝过御厨的手艺,与这里不相上下,不过今日我们可不是来这里吃饭的。”好不容易溜出来,他才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吃饭上。
“我们这便去西郊闵溪桃林游玩,只是在这里置办些点心酒水带去,你可要同行?”
“哦,闵溪桃林呀,也好也好,现下桃花应该都开好了,我也想去看看呢。”斐瑜歪歪头,应和道,未注意到凌攸微微蹙了眉。
说话间,郁流已提了个食盒从内堂走了出来,故意忽视一旁的斐瑜,径自走到凌攸跟前,拍了拍食盒,“走吧,少爷,春韵梨花酒,桂香茯苓糕,可都是少爷你爱吃的。”说罢拉了凌攸向门口走去。全然不顾一旁立了柳眉的斐瑜。
“黎二少,郁流,好久不见了。今日怎有空来我这羡仙楼?”还未行至门口,却闻空寂淡然之声,回首便见二楼雅室前有一青衫男子,卓然而立,清雅如兰。这正是羡仙楼楼主——程若言。
黎凌攸往日是这羡仙楼的常客,与这程楼主算得上是点头之交,郁流就更不用说,凌攸时常会差遣他到这羡仙楼买些点心,有时候郁流自己嘴馋了,也常往这里跑,与这程若言更是相熟。
“你就是羡仙楼楼主?”斐瑜不等凌攸,郁流出声,便抢先问道。
程若言闻声微微一愣,继而微笑“正是小可。”
“果然,这羡仙楼主的确是个脱俗之人!”斐瑜赞道,“咦?你的眼睛……”她适才只注意到程若言出尘的气质,并未细观其相貌,直到此时这才发现,他的眼睛竟一直是闭着的……
“若言的眼睛……不方便视物……”程若言依旧笑的淡雅,“这位美人儿是……”这话在别人说来便显轻浮,可在他讲来,却依旧不损其清雅。
“我叫斐瑜,可你怎知我是美人儿却不是口歪眼斜的无盐丑女?”斐瑜瞪圆美目,好奇道。
“姑娘说笑了,若言虽目不能视,但听音辨人的功力还是有那么几分,我闻姑娘声线,便觉姑娘断不会生的丑了……而且,我能感觉到这一室的人,大多视线都聚在姑娘身上,留恋不去,自然可知姑娘必有引人之处。”程若言含笑答道。
“听音辨人?还能感觉到人的视线?稀奇、稀奇……”斐瑜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上上下下打量着程若言。“那也不对呀,万一我只有声音好听呢,万一那些人只是看我身上的珠宝首饰呢?或者是看我长的丑呢?”她追问道。
程若言笑而不答。
“笨呀!”郁流劈手抢过凌攸的折扇,一扇子敲在斐瑜头顶,“你……!!”斐瑜瞪眼,“你什么你!”郁流硬是把斐瑜要出口话堵了回去,“若言不是说的很清楚了么,他听力过人,自能听到细微处,当然不会只依据好听难听来判断,还有他既然能感觉到人的视线,又怎么会觉察不出他们看的是你的人还是首饰啊,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别人是厌恶还是倾慕?”郁流看到斐瑜被自己憋的怒而不能言的愤懑表情,笑的好不得意。
“小郁,”程若言轻笑,“你还少说了一点,那就是你家二少身边,包括你在内,从来都只有美人儿啊,这位斐姑娘既然和你们在一起,那自然是艳丽无双了。断不会有万一……”
“呵……”略显尴尬的凌攸正想打开折扇给自己扇风降温,却发现两手空空,这才想起折扇已被郁流抢了去,便转而摸了摸鼻梁,干笑一声,“好了,郁流,斐瑜,别再闲聊了,再不走桃花可是都要谢了”言罢转向程若言,“程楼主,黎某还有事在身,就不多打扰了,告辞!”凌攸作了个揖,便向门口走去。
“哎……若言,上次你下棋输给了我,可还欠了我一坛二十年黄梅酒……下次补给我~”这是郁流……临走还不忘向若言讨酒喝。
“快走啦,磨磨蹭蹭,就知道喝酒,一看就是酒囊饭袋……”斐瑜扯了郁流的衣袖就走,拉的郁流一个踉跄,忽又停下,妙目流转,疑惑的看着若言“唉?不对呀……你不是……怎么下能棋?”
“放手放手!人家本事大着呢,下个棋有什么难!少见多怪!”郁流拂开斐瑜的手,不再理她,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凌攸。
“喂!等我呀!”斐瑜赶忙提步追赶,三人笑闹着朝西郊去了。
“桃花么……今日,是注定要谢了……”程若言倚在门口,“望”着三人的背影微微叹息,清雅如兰,却又萧瑟如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