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烧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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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铭活动着手腕，手指掰的咔咔响，“这次一定要赢你。”
“我等着。”方晗张扬一笑，抬手搭上他的肩。
三人晃到篮球场的时候，已经快要散场了，学生们三三两两的收拾着东西回教室。
“同学，球借我们玩下呗。”钟铭冲场边一个男生挥挥手。
这个男生留着板寸，小麦色皮肤，钟铭对他眼熟。
男生把球扔了过来，方晗稳稳地接住。
“给，不过马上就该晚自习了。”男生笑笑，看起来很阳光。
易文摆摆手，“不碍事，放学还你，谢啦。”
男生转身往教学楼跑去，“行，高二理一，萧舒凡。”
天色渐渐变暗，落日的最后一丝余晖也藏进地平线。
篮球场上的少年肆意挥洒着汗水，身手矫健、表情灵动。
篮球拍打在地，和心脏跳动同频。
似乎只有在这个时候，方晗才感觉自己是真正鲜活的，每根头发丝都在大声呐喊着、叫嚣着。
一场球打下来，酣畅淋漓、痛快至极。
“舒服了。”方晗坐在看台边，微微喘气。
易文双手向后撑在草坪上，胸膛剧烈起伏，长发汗湿着黏在脸侧。
“以后再也不和你俩打球了，是不是人啊，太狠了。”
“上次你也这么说的。”钟铭撩起Ｔ恤擦了把汗，露出令同龄人艳羡的身材。
“几点了？”方晗问。
钟铭晃晃手腕上的运动手表，“八点半了，还回去吗？”
“回去干嘛？”易文说：“生怕老吴不知道我们没在吗。”
“先回宿舍吧，冲个澡。”方晗抬手擦擦汗。
易文很愉快的点头，“臣附议！”
因为还没下晚自习，澡堂里没人，三人痛痛快快的冲了把澡。
方晗肩上搭着一条毛巾，潦草的擦了几下头发便舒舒服服的玩起了手机。
易文咋咋唬唬的推门进来，“你们看到我耳机没？”
“哪个？”方晗转头问：“花了你三个月零花钱那个？”
“对！”易文挠挠头，“突然找不到了。”
“说过你多少次了，自己的东西记得收好。”钟铭拉开抽屉，拿出吹风筒递过去，“先把头发吹干。”
易文咸鱼瘫在钟铭的椅子上，“我明明记得我放抽屉里了……”
方晗说：“我们宿舍没有，你回去再找找。”
“算了，该出现就出现了。”易文心大的放下这事儿，呼呼的吹着头发。
一头长发好不容易吹干了，柔顺黑亮，乖乖的披在肩颈。
钟铭撸狗似的在他后脑勺搓了两下，接过吹风筒递过方晗。
“免了，我更喜欢自然干。”方晗摇摇头，微卷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颤了颤。
易文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伸出了爪子，揪出一缕方晗的头发缠在手指上绕着圈把玩，“要不我把头发烫一下吧，你们觉得怎么样？”
方晗打量了他一下，缓缓开口：“泰迪同款？”
钟铭在一旁没忍住笑出了声。
易文撇撇嘴，不满的哼道，“自来卷了不起啊！”
是了，方晗的头发遗传他的妈妈，天生就自然卷，发色还要比普通人浅上几个度。
也正因此，被历届班主任薅着脑袋搓磨，让他把头发整回来，不要学人家男明星搞时髦。
刚开学就被学生会盯上也不奇怪了。
方晗看了眼时间，“快放学了，去把球还给人家吧。”
易文举手提议道：“顺便出去吃个夜宵吧。”
钟铭无语，“这么快就消化完了？”
“奶茶一杯，快乐起飞！”易文大手一挥，“走，我请了！”
他们的学校是在市中心闹中取静，划出很大一块儿空地建的，所以周边十分热闹。
而且作为全市八所高中里，唯一一所不强制住校的，大家也都很争气，走读生比住校生多了一半。
所以放学后就比较自由了，学校大门可以随意出入。
方晗趴在一班门外的栏杆上，望着远方星星点点的夜景出神。
身后的教学楼还沉醉在酣睡之中，只能听到偶尔的翻书声。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划破寂静。
教学楼这才慢慢苏醒过来，开始传出桌椅碰撞声，说笑声，踩楼梯声……
楼下有三三两两结伴回宿舍的，有去停车棚找车的，有狗狗祟祟但腻腻歪歪的小情侣，也有第一时间冲向厕所的倒霉蛋……
吵吵闹闹，却令人安心。
在各种各样的声音里，方晗听到身后的班级中走出来一个人，并且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
方晗听着他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三步……
两步……
在距离自己一步距离的时候，那人停下了，站在他的身后。
方晗静静地站着没动。
下一秒，季林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些许笑意，“在等我？”
方晗心里默念，是得去买两张彩票了。
“是啊，季大会长。”方晗转过身，斜倚着栏杆，“问问你要求想好没？”
季林笑了笑，脸上带着些疲惫，“暂时还没有。”
“逾期不补啊。”方晗挑眉看着他。
一阵微风吹来，穿过方晗的发丝，裹着股清香的气息钻入季林的鼻腔。
季林笑着看着眼前的人，懒懒的靠着身后的栏杆，头发乖顺的搭在前额，比起之前少了几分嚣张和狠戾。
大概是心情还不错，眼神看起来没有平时那么冷漠，却还是不见丝毫温度。
应该是刚洗过澡，发梢时不时还会有小水珠滴下来，顺着他白皙的脖颈流进领口内消失不见。
校服领口大剌剌的敞着，随着校服主人的动作，领口歪向一边，一截凸出的锁骨泛着一层薄红暴露在晚风中。
扣子应该扣好才对。
季林这么想着，便随着心意，抬起了手。
方晗抓住他的手腕，“怎么，想动手？”
“衣领。”季林说。
方晗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衣服，“现在放学，学生会管不着。”
“嗯，学生会也不管这个。”季林笑笑，“我想让你扣好。”
“这个算要求么。”方晗说。
季林想了想，回答，“不算，算我多管闲事。”
方晗拍开他的手，“累了就去睡，别在这说胡话。”
那边钟铭已经还了球，方晗便不再和他多说，擦着季林的肩膀往楼下走去，带起一阵小风。
季林吸了下鼻子。
“你朋友？”萧舒凡过来搭着他的肩膀，边走边问了句。
“啊。”季林回答，“你们怎么认识的？”
“晚饭间的时候把球借给他们了，刚来还我。”
萧舒凡其实挺惊讶的，他认识季林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主动找人搭话，貌似还被甩开了。
季林细细摩挲着手腕，方晗力气不小，现在似乎还能感觉到刚才的触感，热热的。
晚自习时做了两套卷子，一连坐了几个小时都没动，季林感觉身体都变沉了。
很累，但是很爽。
脑子里什么别的都想不进去，只有眼前的试卷。
但是出了教室门看到方晗，他就不由自主的靠了过去。
连为什么要过去，过去干嘛，他都没考虑清楚。
这不符合他的常理，季林暂时没想明白为什么。
或许是方晗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出了校门走两步就能拐到一条非常热闹的小吃街。
方晗喜欢这里，人声喧闹，灯牌五颜六色，空气中充满各种食物的香气。
很普通，很平凡，充满着烟火气，让他觉得很踏实。
他们顺着街慢慢溜达着，进了常去的那家烧烤小店。
老板抬头看到熟人，站在烤架后吆喝，“哟，放学了，快坐快坐。”
钟铭吆喝回去，“生意还是这么火爆啊老板。”
“再晚就没位儿喽！”老板笑笑。
方晗站在摞成小山似的烤串前，拿了一把牛羊肉，还有一些素菜出来放在烤盘上，“老板，这些帮我打包。”
“好嘞！”老板捂着嘴小声说，“我先帮你们烤！”
方晗和钟铭坐在街边支起来的小桌上扯着闲篇。
在方晗正准备点第二根烟的时候，老板端了两个烤盘出来，“还是老样子，多辣椒多孜然哈。”
香气和热气扑面而来，肉串还在滋滋的往外冒着油，本来没感觉的胃突然就空了。
恰好这时易文也回来了，一屁股坐在钟铭旁边，小板凳嘎吱一声。
他递了杯饮料过来，“给你买的柠檬绿茶，半糖的。”
“乖，平时没白疼你。”方晗说。
易文又伸手朝钟铭递过去，平摊着空荡荡的手掌。
“喏，你的，西北风。”
钟铭像模像样的做了一个接的动作，“谢谢。”
“下次不喝也得喝，不用替哥哥我省钱。”
易文吸溜着一杯加满了料的奶茶，满足的眯起眼睛。
钟铭看着他，“慢点喝，没人和你抢。回去记得多刷牙，天天吃这么甜，到时候牙疼别找我哭。”
易文敷衍的点点头，然后咕嘟喝了一大口。
钟铭叹了口气，方晗乐呵呵的咬了口烤茄子。
“你也少喝点，茶喝多了晚上睡不着。”钟铭转过头，“一杯茶半杯都是冰块，真以为你那胃是铁打的啊……”
“哎。”方晗拿了串烤鸡翅塞给他，“吃吧吃吧。”
钟铭家里有个比他小十岁的弟弟，平时照顾他习惯了，和方晗易文二人相处的时候，便总是自觉代入哥哥的角色，忍不住替二人操心。
易文在钟铭旁边悄悄做鬼脸，方晗低头乐了起来。
“别念啦！师父。”易文撇撇嘴，“这样你会交不到朋友的！”
“你俩就够给我找事儿了。”钟铭说：“够了。”
作者有话说第6章 06. 烧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