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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遗忘 遗忘是个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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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时候身边多了个小玩意的,郑毅说不清楚,一年前还是几个月,讲来带着几分无趣而又俗烂的意味。
一年?两年?也许根本没在意过,好生无趣的生活,碌碌无为的人群。时光的流逝带不走什么。
“小燃,现在有空吗,我去接你,我有事想与你商讨。”
“好啊好啊,今天有空的,毅哥你在干嘛,忙不忙,还有那个你什么时候来……来接我。”她欢悦,又带着些许的娇羞。
不知目的,走到了河边,还是冬天的样子,别有一番风味。河边漫步,各自暗怀心思。郑毅停了下来,“要吃点什么?”望着冰冻的河面,望着着清冷的大河。
“毅哥,你不是说要商讨事吗,我也有,看看我们有没有默契,说完在吃,这儿有个火锅很棒,我带你去。快快一起说,我数一二三……。”她欢快着,压抑着自己愉悦的情绪,迫不及待的想要迎取相同的看法。
郑毅给不了她想要的。
“一”
“二”
“三”
“我们订婚吧,毅哥。”
“我们分手了,小叶。”
异口同声,背道而驰。是有缘还是无缘。
郑毅忘了自己是如何回答的,大抵是鬼话连篇。
相见已是无缘,最后他在沉默的看着,她在哭,在强加镇定。问出最后的结果,也是这位姑娘最后的倔强。
“我们真的结束了吗?”说完话,她紧紧咬住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哽咽。
郑毅叹了口气,脱下衣服,想披在她身上,他忘了她的倔强,她向后退了一步。
“送你回家,外面太冷了。”她还是倔强的自己走了。
不知怎的,郑毅在对岸的一直站着,不知喜悲
郑毅回到家,望着院子里的石榴树,“都走了吧?”
“少爷,都遣散了。”一个白发老人,站在郑毅的前方,望着这位他看着长大的少年,不忍地说道:“少爷,真要走?”
“王伯,麻烦你了。也别叫我少爷了,我算哪门子的少爷,您忘了,之前你一直叫我小毅。”郑毅对去留闭口不谈,只是静静的望着这棵树。“王伯,再麻烦你件事,找人砍了它。”
许是温和的语气说出绝情的词,王伯有些不安:“少爷,你……算了,算了,以后的路不好走啊,小毅。”
他定定的望着面前面无表情的孩子,仿佛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这个曾经对于旧物分外不舍的小少爷,变成了一决绝的成年人。他在郑家当管家,从青涩少年,到现在的年老体迈,他是看着郑毅从小萝卜头,变成现在沉稳可靠的成年人……
这条道多阻,这条路多难,谁都可以不知道,可他太过于清楚,他不能不记得,他忘了,就真的让从前的鲜活的孩子死于过去。是什么让一位好动的孩子,爱探险的孩子成为了现在的这般。时光最是无情。
王伯也该走了。
郑毅在新年望着旧木,眼中流露着似是不舍又似是放手的决心,“砍了吧。”一只手摸着这棵大树,喃喃道“我要走了,你倒是烂了。”
是要留在冬天吗?
郑毅简单收拾了一下,发现生活了这么久的地方也没什么可带走的了。随性只带了钱包身份证,出发前往机场。
当大门彻底关闭,从此对错难辨,各自一方。
大红灯笼高高挂,迎着归人。
天好似飘起了雪,瑞雪兆丰年,是好事,对于郑毅要赶飞机的人来说是对于此刻的挽留。飞机推迟了。
可行人那个不是大步向前,挽留在当时也许并不是最佳时间。
郑毅更加自在,开着车,慢悠悠的走着,看着,恰逢此时此刻,心中少年意气横生,许是新年,许是雪花,又许是要走的放纵,想着直面暴风骤雪,让雪在面上消融,让雨打湿衣襟……
可纵使外面有狂风暴雨,映衬着当时的心思,郑毅不会开窗直面,这少年的冲动,中二的丢失的选择。在早时,他就丢失了冲动,和幻想。
慢走,是最后走的时候的记忆刻画吗?不是,堵车了。
感谢一场并不怎么大的雪,填了梦。
登上飞机,起飞瞬间强烈的失重感让人从旧地划分开来,新年是过去,是新的开始。
郑毅今天要走的事除了王伯,无人知晓,他不喜欢走时的难分难舍与欲言又止,面上的不舍,心中的苦痛,皆不能流于表象,刻画面上的精美画皮,剥下时鲜血淋漓,面目全非。
不讲意气也罢,不看重友情也罢,郑毅远走他乡。
发现走的随意,手机也没带,是不想还是忘了,不得而知。结束无聊的航天旅行,幸亏不用转机。站在异国他乡,相较于别人的大包小包,郑毅过于轻松。
从凌晨点出发,直飞十二小时,落地希思罗机场。
天气并不怎么好,雾都名不虚。
正巧无拘无束,随手打了个车,让他漫无目的的开着,终是中心,过程便随意了。
恍惚间想起自己的车还停在机场,道路很堵,到机场早已开始登机,没时间安顿汽车便直奔飞机。
这是他二十五岁最后的少年意气,无畏的奔跑,不用像一位绅士一样,缓步前行。
去摸手机,早忘了,它也留在了冬天。
索性,在出租车上,和司机聊了起来。
……
“You are such a strange pers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