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穿进不一样的未来（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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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预产期的金妮身边不能太长时间都没有人陪伴，刚刚穿越过来临危授命的哈利·波特先生只好先去赫敏那里请一个长假。
赫敏难掩震惊地看着并排站在一块儿的两人，“哦，天啊，这真是——”
工作11小时只要不出任务就会赖在自己老婆办公室10个小时的韦斯莱先生阴阳怪气，“不会吧，尊贵的马尔福家主不会是来吵架的吧？这么执着吗？毕业这么久了还不肯放过我们——”
迎着赫敏恼怒的视线，罗恩即将出口的所有垃圾话瞬间消音。处理完不着调的丈夫，赫敏这才看向德拉科，“那么，马尔福，你来这儿有什么事吗？”
“我陪他。”德拉科语气淡淡地说。
？赫敏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哈利难以忍受地插话，“他也来请假，圣芒戈那边太忙了，首席治疗师请假需要魔法部部长审批。”德拉科撇了一眼自己的爱人，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赫敏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从刚刚那句‘我陪他’中缓过神来，“那么，马尔福，接下来是例行询问——在明知道最近黑巫师袭击事件频发的情况下，作为圣芒戈首席治疗师的你有什么非请假不可的理由？”
德拉科张了张嘴，说实话，来之前他并没有想好这个理由。他和哈利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件事——赫敏·格兰杰-韦斯莱女士可不是那种徇私舞弊的领导。
突然，阿斯托利亚苍白的脸庞从德拉科脑海里划过，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对于格林格拉斯这个家族还是略有耳闻的。
据说格林格拉斯有血缘诅咒，这种诅咒通过母系血脉相传，只传给女性后代。如果同一辈出现了两位女性，诅咒将会随机传至其中一人身上。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是德拉科的同级同学，虽然她和德拉科并没有那么亲密的关系，但是关于对方有一个病怏怏的小妹妹这件事，德拉科还是清楚的。
所以为什么呢？明明身负血缘诅咒，明明身体状况那么差，为什么还要选择为这个世界的德拉科·马尔福生下一个孩子？
虽然这么说有点儿矫情，但是除了爱，德拉科真的不知道这一切还有什么别的解释。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并不是阿斯托利亚的丈夫。但对方对马尔福家族的奉献与牺牲是毋庸置疑的，人家的正牌丈夫也确实是因为他的到来才不知所踪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莫名其妙地压在了德拉科身上，斯莱特林的确是明哲保身的没错，但这不代表他们是冷漠无情的。
“阿斯托利亚的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了，我猜你们应该也都或多或少地听说过了，我得在家里陪她，做好万全的准备。”
赫敏抿了抿唇，眼眶里似乎闪着泪花，她敏锐地猜出了德拉科并未说出口的后半句话——这个男人知道自己的妻子身体状况奇差无比且并没有转寰的余地，甚至于不知道何时就会撒手人寰。
她记得马尔福家有一个小男孩，好像是叫小蝎子还是什么——那孩子和罗丝（本世界赫敏和罗恩的女儿）一样大，同为人母的赫敏很难不共情。
吸了吸鼻子，赫敏努力保持着体面，“当然，也希望你理解，例行询问是魔法部的章程——你的假我批了，后面我会找人去通知圣芒戈，工作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尽量帮你，你回家好好照顾她吧。”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望向对方，然后点了点头，就没再开口说什么了。
以为自己的话会引起对方嘲讽的赫敏有些惊讶，却也还是什么也没说。同样感到惊讶的罗恩·韦斯莱先生瞪圆了眼睛，脸庞也微微泛红，过了好一会儿才嘀嘀咕咕，“还算你明事理吧，马尔福。看来你还是有优点的，起码你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合格的丈夫？从刚刚开始心情就格外微妙的哈利此时此刻的心情更加微妙了。他知道德拉科不过是在尽自己该尽的那部分责任，也知道对方这么做毫无疑问是正确的，但要他对此事毫无反应显然是不够现实的。
他的爱人就站在他的身边，可他们却不能光明正大地和彼此相认。从他们进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责任感就像是一条又长又软的丝带，温柔又不容置喙地缠绕在他们身上。
稍一挣扎，那丝带就会勒得更紧，似乎要生生割开他们的皮肤嵌入血肉一样。哈利感觉自己没来由地窒息，只好先转移话题，“我也要请假，赫敏。”
赫敏朝他笑了笑，“那么，你的理由？”还没等哈利开口，罗恩就抢先一步嚷嚷出声，“嗨呀，我知道！因为金妮的预产期快到啦！敏，你明明知道的，干嘛还要再问一下？”
赫敏又赏了自己的丈夫一个白眼，“都说了是例行询问罗恩！”
哈利右手大拇指下意识揉捏着自己的食指指关节，“对，对。金妮预产期要到了，我要回家照顾她。”
‘咔哒——’
三双眼睛纷纷聚焦在声源处。制造了噪音的马尔福先生只好讪讪地收起刚刚发出声音的怀表，一面说着‘那我先走了’，一面慌不择路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转移话题的策略非但没有奏效，反而还起了反效果。哈利知道德拉科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说实话如果身份互换，现在是阿斯托利亚临产，哈利没法保证自己的情绪会比德拉科现在的更稳定。
匆匆应付过罗恩和赫敏，哈利慌忙追了出去。
马尔福先生就站在魔法部正大门门口，背对着他。深吸一口气，哈利走上前去，“嘿，德拉科，我们现在——我是说，你要直接回去吗？”
德拉科闻声回过头，灰蓝色的眼眸中难得的透露出一股茫然的情绪。他张了张嘴，却似乎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只是问了一个和当下困境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韦斯莱的预产期在什么时候？”
哈利似乎是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大概是在下周，很快了。”
德拉科点了点头，“你一定会陪在她身边的，对吧？就像我现在必须陪在阿斯托利亚身边一样。”
哈利抿着唇，点了点头，“就像你必须陪在格林格拉斯身边一样。”
明明两个人站的那么近，德拉科却恍然觉得自己和爱人之间的距离从来没有那么远过。他们中间隔了太多东西了，曾经的食死徒和救世主、各自的妻子和孩子……
陌生，对面的人令自己感到陌生。无论是德拉科还是哈利都有了这种感受，而这种感受让他们惶恐。
德拉科急切地向前一步，轻轻抓住了对方的手腕，“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回去？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联系上你父亲他们？”
哈利轻轻挣开对方的手，自己的手也控制不住的颤抖，“还在魔法部……你别……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对我们的影响太大了，我不知道……”
深吸了一口气，德拉科退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他低着头，似乎是在注视着哈利脚边的那块空地，“你父亲说，我们并没有意识到对方的重要性。但其实我已经意识到了——”
顿了顿，他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着哈利碧绿色的眸子，“只要一想到你会为了另外一个人担心，你会更在乎另外一个人，我就难受到呼吸不上来——我知道这很奇怪，绝大部分人会把这种情绪定义为‘占有欲’。”
哈利只是摇头，什么也没说。德拉科却很快领会了对方这个动作后面蕴含的意思，释然地笑了笑，他换了另外一个话题，“之前在圣芒戈的时候，那种事情在我们本来的世界也发生过。”
哈利攥紧了拳头，声音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你一样没有反驳，对吗？”
德拉科笑了，“我有什么可反驳的？人家说的也没有错，我确实曾经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食死徒，在大多数人眼里我这种人和救世主在一起，就是会有其他的阴暗目的——就像斯基特之前写的文章一样，我猜绝大多数巫师都会对那篇报道赞不绝口。”
哈利急急开口，“可我知道你不是的——”
“对，我不是，”德拉科出声打断了对方，“这没人比我更清楚了。但是哈利，我之所以不在乎他们怎么说我是因为我根本就不在乎他们。对于一个斯莱特林来说，过分在乎陌生人对自己的看法是一件再愚蠢不过的事情了。”
“我爱你，哈利，我爱你，”德拉科一面说一面后退，“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值得我为之放弃一切，那么它会是我对你的爱。在这段关系中我们的地位是平等的，但我们的身份显然不是。为了和我在一起你放弃了自己的名称和光环，我却不知道自己能为这段关系做些什么。”
哈利匆忙走上前，“没有！你不需要付出什么——你爱我，我也爱你，这就足够了啊。”
德拉科笑了，“水晶可不这样想，或许它也觉得我应该把内心的想法适当的表达出来，而不是一味地隐藏——哈利，我爱你，为了走到你身边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自愿沉沦，因而我无法坦然面对其他人代替我站在你身旁。”
下一秒，德拉科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哈利知道对方是回到了马尔福庄园，也知道在金妮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也就是在水晶出现之前，对方大概率都不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理性再次占据上风后，哈利转身回到了波特家。
挺着大肚子的金妮坐在沙发上笑意盈盈地望向他。双方视线交错的一瞬间，哈利忽然觉得有些悲哀。
责任感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你会为了这样的东西心甘情愿地做一些事。
就像分明不甘却还是回到马尔福庄园的德拉科，就像难掩担忧却只能回来陪金妮的哈利——
就像，明明深爱却不知如何才能表达出自己满腔爱意的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穿进不一样的未来（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