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影》慕爔

7、毒解了就 该准备走了

　　黄昏时分。佳瑶小院（聂瑶何佳纤在伏鹰门的住处）。
　　何佳纤着浅紫常服，坐在院中石凳上。一只洁白可爱的小猫咪放在石桌上。何佳纤身体前倾，歪着头，下巴搭在猫耳朵上，一只手环着猫脖子，一只手给猫顺毛，“仙仙，天都要黑了，你姑姑怎么还不回来？难道她要在岚莫那儿过夜？仙仙马上就要有姑父了。哦，说不定还会有个妹妹或者弟弟！”何佳纤甜甜笑道。
　　小猫名仙仙，是何佳纤乖女儿，聂瑶侄女。
　　“那你怎么不给仙仙找个爹爹。”聂瑶抱着一个包袱走来。
　　何佳纤：“我既当娘又当爹不行吗？”
　　聂瑶：“行！行！行！跟我进来，有要事。”聂瑶大步从何佳纤旁经过，径直往里走。
　　何佳纤有些不舍，嘱咐仙仙，“乖乖在这等着妈妈别乱跑，阿瑶的毒到处都是，很危险的。”何佳纤凑到仙仙脸旁靠靠，然后才迅速跟上聂瑶。
　　两人一起进入寝舍旁的药房。（身为“鹰”，聂瑶有权在自己的住所设置独立的药房。）何佳纤进后将门紧闭。
　　聂瑶：“蚀心散关键的那味毒引我找到了。”
　　何佳纤吃惊，“什么？”
　　聂瑶：“也算是运气好吧！我去查了苍华门，无意间发现的。”
　　何佳纤：“查苍华门干嘛？”
　　聂瑶：“你不觉得这次任务有古怪吗？以前也灭过其它门派，但哪次这么直接，还让我们在他们拒绝加入伏鹰门后直接屠杀，反悔都不行。而且昨晚我们回来后，我发现一大批“鹰眼”在我们后不久回来，“鹰眼”几乎都是分散各地的，哪这般大阵仗过？当然，起初只是有疑，迷迷糊糊就去查了，唉，要像以前我才懒得蹚浑水，这次也是太闲了，不过幸好闲。”
　　何佳纤：“倒确实有很大运气成分。不过知晓毒引，以你的能力定很快就能研制出彻底解蚀心散的解药，至于别的，不重要。”
　　“是啊，不重要，重要的是毒解了后就可以准备走了。”聂瑶似乎已经感受到了自由，“不说了，帮我守一下，别让旁人靠近。”
　　“好”
　　据《千蛊注》记载：噬心蛊十年生长期，以人血供养，寄于人体心脉处，期间不会有任何异常表现，蛊虫成熟后十日左右便是宿主死亡之时，蛊虫成熟的宿主碰到泻柄草心口会起红斑，并造成长期昏迷。只是可惜《千蛊注》乃是残本，记载不清晰，岚莫寻了那么久也只找到这一残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已是半夜，“佳佳，应该成功了。我在鸽子身上试过了。”聂瑶端出一碗药，“但人与鸽子毕竟不同，等一下我会以身试药。”
　　何佳纤连忙靠近，很担心，“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聂瑶将药放下，抱住何佳纤，“放心吧，我研究了那么多年的毒，还不至于把自己毒死。”
　　虽然话是这么说且聂瑶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但一向怕死的聂瑶心中仍不免忐忑，深吸一口气，聂瑶将药端起一饮而尽，没有多余的动作，因为聂瑶知道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意义。
　　原本聂瑶打算出去寻药人，但聂瑶知道何佳纤虽然在这样艰难的环境待了多年，但仍是心怀善意的女孩。
　　聂瑶：无妨，就算失败，我也能压住毒性直到找出解毒之法，毕竟以身试药本就可以更好了解药性，加快寻找解毒之法的速度。
　　聂瑶盘腿坐下，气沉丹田，闭眼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一炷香后，聂瑶的身体已经开始有反应了，心脏开始出现麻痒感，然后
　　渐渐被噬心之痛取代。
　　聂瑶的脸颊已经开始泛白，豆大的汗珠往下落，牙齿紧咬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毕竟这事若被发现，只怕难逃一死。
　　何佳纤十分担心却无可奈何，自责自己不通医术，也不通制毒解毒，“阿瑶，怎么样？”
　　聂瑶强忍着痛，一个字一个字的往蹦且声音在颤抖，“有用，别担心。”
　　心越来越痛，聂瑶已经侧躺下，身体蜷缩着，在颤抖。
　　何佳纤的眼泪也开始掉落。
　　时间过了不知多久，聂瑶已经没有了动静，只有微弱的呼吸和轻微的颤抖证明她还活着。
　　何佳纤拿出手帕，轻轻擦去聂瑶额头的汗水，心中难受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