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日涵明光

2、纯粹

　　许祉清回到班上时,教室里只剩下安妍了.安妍正在写作文,按振中的一贯作风,几个月后会有作文竞赛，"祉清,你怎么还没回家?"安妍闻声抬起头注意到哼着小调的许祉清,“回家你不是最积极的吗?"许祉清笑出了声:"我心情好,专门跑回来等你,感动吧!""等我干嘛,我还要去图书馆借书,不顺路吧."安妍很意外,每次放学因为她要去书店,许祉清为了不被拉上,早早地溜了,今天竟然主动等她."我爱学习."许祉清看着安妍不相信的样子,也不愿多扯,"得嘞,我是去买小说,刚才都是骗你的."安妍这才觉得许祉清恢复了.
　　图书馆没什么人了,今天周五,大多回家休息去了.安妍拿出作业,找了个空位坐下,许祉清去楼下的书店逛了,琳琅满目的商品,她一眼看中了一本带了只小兔子的加厚日记本，她不是来买小说的。她付完钱,悄悄走了.昏暗灯光下,街道变成了深蓝色,那是湖的蓝,天的蓝,广阔无垠.
　　"妈我许祉清胜利归来一”到家她就大吼了一声,正在厨房做饭的欧阳勺子从手中脱落."许小姐,您能像个女生吗?"欧阳无可奈何地劝着走进房间的许祉清，她包里的本子掉了出来了— 一只小兔子,"至少高中了,买的本子有了女生的样子."欧阳离开客厅，继续忙家务.许祉清洗完手,又用纸巾擦干,才把本子抱进怀里,从客厅走进了房间,锁上了门.
　　她翻开日记本的目录,在上面写下了日期:2019年10月14日.

　　这周回来换座位了,江厦按小组制以优辅差,许祉清几乎是班级倒数,而路垚辰和安妍,一个第一一个第二,非常幸运地分进了许祉清的组里.许祉清看见小组名单时,在心里窃喜,可看到后面她笑不出来了,贺明禹排名在她后面.她惴惴不安,担心自己又跟贺明禹吵起来,会在组长面前丢脸.她自以为的组长,路垚辰.路垚辰听说要当组长却不太高兴了,他坐在许祉清右后方,托着眉宇,苦着脸叹气:"真不太喜欢这种要抛头露面的事."组长是要每周上台分享心得的,路垚辰嫌这事麻烦,干脆找江厦辞去了职务,安妍顺理成章地当了组长.
　　贺明禹帮路垚辰辞了职务,又举荐了安妍,许祉清本来要找"组长"问问题,这下全泡汤,她看着在自己身后笑得没心没肺的贺明禹,巴不得手撕了他.路辰出门打水后,许祉清用力踹了一脚贺明禹的书桌.贺明禹在睡梦中惊醒,愤懑地一字一顿:"你,要,命,啊!" "切,我祝你一辈子都追不到安妍,哪个女的认识你都倒霉."许祉清一脸嫌弃地回怼,安妍早就习惯了也不来劝架.许祉清朝贺明禹吐了吐舌头,不屑地走下了,贺明禹无缘无故被骂了一顿,气不打一处来,见许祉清坐下了,只好继续睡觉.
　　路垚辰打了水,就回来继续做题了.许祉清听见身后轻拉椅子的声音似半空中断了线的风筝,飘摇云外,都不清眉目.她耸起右肩.微侧过脸,想看一下他在做什么.贺明禹模糊中睁开双眼,见到许祉清斜着眼看向自己身边的同桌."路垚辰,你写什么题呢?"“数学竞赛.""听呦,都准备竞赛了.许祉清."贺明禹边说边把头转向背挺得笔直的许祉清,"你会什么题啊?"许祉清在心里猛掐了贺明禹一把,她知道这个"贺狗"就是故意要让自己出糗没办法许祉清只能假装没听见,贺明禹又想进一步嘲讽她,"老贺,你知道自己影响到别人了吗?"路垚辰一勾他肩,"嘘,安静点好吗?"
　　路垚辰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些话,或许这就是正义感,他良好的家教总是教他温柔待人.
　　许祉清暗想:我要做一个淑女.

　　"淑女计划”只执行了一周就被打断了,篮球赛和运动会拉开序幕。刚开始许祉清并不打算参加,毕竟要在路垚辰面前保持一个良好的形象,偏偏贺明禹自作主张帮她报名,表格又上交改不了,许祉清拉扯一下嘴角,“人不跟狗计较",剩下气急败坏的贺明禹.
　　她就在大课间教班上报名的几个女生一些基本动作，然后被男生拉去搭伙.他们想见识一下女中豪杰的球技.尽管许祉清在班尽力收敛不引人注意,贺明禹的大嘴巴也让大部分人知道了自己的球技.
　　用手托住球,她轻微蹲低,一抬手,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从三分线外进入篮筐,"哇—"几个女生叫起来。而她打团赛时更是,几个较弱的男生被许祉清左晃右闪地球都碰不到.许祉清下场后甩了甩自己的高马尾,用手撑住膝盖,"你们不太行啊."她打着哈欠。男生被她绕来绕去,累得满头大汗，"休息……下."
　　许祉清坐在球场旁边的座椅上,拿起汗巾要擦汗,突然听到一群男生的声音从场外传来,"路哥,又迟到了。”"刚才路上遇到了点事,耽误了.""喔一又被小女生拦截了?""那是,我们路哥刚才见义勇为,你不知道那个林....."路垚辰示意他抓紧时间打球,几个男生只好终止了."路哥,许祉清真不愧女中豪杰,她那球技,我觉得你俩可以过过招.""好啊,她人在哪?"路在辰四处张望."咦?刚才还在长椅上坐着."
　　她早已慌忙地逃窜,像灰姑娘听到了午夜的钟声,不能让王子看见她的另一面.靠在卫生间的镜子旁,她喘了几口气,用水浇灌通红的脸.
　　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下午6:30.

　　晚秋,天空于脆光光溜溜,没有一丝痕迹,像巨大的青板石。
　　撷一片灼灼红叶,清风微凉,许祉清拉长吸气声,她这几天都没在球场上晃感,只能旁边的小路上偷看路垚辰.马上就要比赛了,她不想被路垚辰知道自己打球的样子."既然只是和小女生打,我可以不用太过."她除了安慰自己,再没有更好的办法,"球服什么时候这么丑了”. 她委屈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硬上了."
　　队里另外几个女生搓搓胳膊,"啧,有这么冷吗?”许祉清想着，感到很不可思议,她身强体健,搞不明白这些小女生怎么会如此矫情.场上,许祉清她们队开局不利,让对方先开球。对局的是体育班的女生,一下进了一个两分球.许祉清瞟了眼周围聚集的人群，路垚辰也身穿蓝色球服身前有一个“7",明亮而又耀眼。许祉清不安地呲了呲牙,第二局,她远远躲在抢球的女生堆外,尽力不参与,偶尔运两下球。人群中传出议论声。贺明禹把头转向身旁的安妍:"她今天怎么了?"安妍不解.体育班一个女生远球过猛,撞到了心神不定的许祉清,中场休息。
　　更衣室里,许祉清用手托住额头,胳膊撑在膝盖上,"可是大家会怪我吧。”她很自责,因为私心,篮球就可能不会加分了."许祉清?”令她魂牵梦萦的声音如此真切地包围着自己.路垚辰路过更衣室,看见垂额的许祉清,听见她似乎在自责,递过自己手中还没喝过的矿泉水,”发挥出自己的真实水平,输赢不重要,放下顾忌。"瞬间.叙尽温柔,许祉清的两耳发烫,想说“谢谢"但嘴不听使唤,像筛糠似的乱颤起来,缓缓抬头。
　　半晌,路垚辰见她不言语,就抬起右手,轻挥了几下。然而她更是无法平息自己了,路垚辰渐远的脚步声涌出她难以平静的情绪里快要胀满的一团团热热的气流.她拧开瓶盖,小抿一口,走出更衣间,她的声音很细,如丝帛,"谢谢你."
　　球场上,她的目光环绕球场一圈，路垚辰那闪着青春光彩的笑容,眉眼也含笑,许祉清心里灌了一瓶蜜,脸上微微泛着红光。"不能让他失望."她不敢再往下想,她的形象比不上集体荣誉.
　　豁出去了,她神情专注,球拿到她手上,就没机会给对手碰球了.反胜.更让许祉清感到幸福的,是手中那瓶水.
　　下场后安妍挽着许祉清到了更衣室，许祉清的柜子里有瓶水安安静静地放着。“谁给的水？”许祉清把它拿出来，“我已经有了，安妍你喝吗？”“我刚刚看见贺明禹，他说是拿给你的。”安妍推辞着。“别了那我更不敢喝了，肯定又是让我拿给你。哎呀真受不了他总让我当挡箭牌”许祉清一脸坏笑地把水塞到了安妍手上。
　　换好衣服后许祉清嘻嘻闹闹地拉着安妍走了。

　　篮球赛的照片被张贴在校道上,照片栏前前后后黑压压一片。
　　"你看你看,在这.好帅啊!""还被放在中间,啊-!""我要窒息了,这张群体照一眼就能看见他."......都在说路垚辰,优秀到无法不被关注.许祉清佯装不在意,加快脚步.还有一些其他年级的女生赶着模拟考,也要停下来指给同伴看。
　　路上有两个男生几乎喊叫出来:"路垚辰那张照片太过分了,一点活路都不给!“哎,慕了。”许祉清低头匿笑，
　　少年坐在她斜后方,昨天打了三场球又给班上搬水,却毫无倦色甜蜜的微笑,如清凉的泉水在她心中流过.许祉清鼓起所有勇气想对他说"谢谢"并提醒他去看照片,偏偏贺明禹恰好回来."路哥,你照片栏那照片不给兄弟面车!全去看你了."路垚辰优雅地点点头,早已习惯了.
　　秦可馨向这边望着,那种神情许祉清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顺着她的目光，许祉清意识到她盯着路垚辰。于是,她把身子往左边一倒,遮住路垚辰。或许秦可馨已经气炸了。许祉清假装在看数学题,尽管她双眼塞不进作业，她又扬起了嘴角,许祉清是一个大方的女孩,但她唯独不能分享,不和热闹的女生堆分享,不和秦柠分享,"我多希望全世界都没人认识他,这样我就能独占,独占他."
　　每个女孩心里都有这样一个男生,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可你有开心的事想分享给他,有好吃的想给他吃,难过的时候看见他的笑容,心情都会好起来即使有一天他也会有自己的女孩,他不属于自己,这样的感情永远是超越爱情的存在,没体会过就不知道它的纯粹.
　　路垚辰就是超越爱情的存在.

　　春水春树这类事物最该入画,否则一时好景,想追也追不回来了
　　看着别的学校都办完了,真让人急得心痒痒,好在很快有了眉目,体委开始找人报名.许祉清本觉得生活有了盼头,马上又想到自己"体育特长生"的身份,肯定要被要求大包大揽,那之前刻意维持的"淑女"形象就功亏一篑了,虽然本就没立起来这个人设.唉,又是为了这集体荣誉感,但跑步真的一点形象都没有了....那就报个跳高,不会特别狼狈吧.
　　班会课上,江厦特别点出所有项目都必须报满,但每个人不超过两项单人项目,于是男生们都争着把能混过去的项目都报了,就剩了跳高和1000,一个不能水容易丢脸,另一个会累死的,这苦差事吃力不讨好.江厦当即点贺明禹、路垚辰、程哲自己揽下.
　　课后,贺明禹报了跳高,路辰不忍心让跟竹竿似的班长揽1000,自己去跑也好拿个名次.许祉清偷偷跑去问体委,借口想看看还剩什么项目.她用课本夹住报名表,刚看完男生那一栏,嘴角忍不住上扬,突然有个人猛拍了她一下:"看什么呢?"她吓得一颤,"你怎么跟鬼一样啊,贺狗."贺明禹扯出报名表,"不报就拿来.喂?给你干嘛?你也不报."说着,贺明禹坐回了座位,许祉清急得冲上前去,她还想再看几眼路垚辰清瘦的字迹."谁说我不报了?"她偷瞟了眼贺明禹身旁的人,"女生没报的项目我都报了!"其实这话是赌气,她根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怎么样的风暴."好啊,让我瞧瞧,800和实心球你报哪个?"他戏谑似地打趣道,哪知许祉清真把面子豁出去了"800,我报800米.表给我."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就在路垚辰右边他们的名字并排在了一起.体委林译笑开了花,没想到表格这么快满了.
　　而当许祉清冷静下来,她才后知后觉自己犯了什么傻,"多久没练长跑了,到时候那狼狈样全校都看着."她绝望地用双手抱住头,一点一点低了下去,"主要是他看到了,别的人都无所谓啊.....
　　名字放在一起,是我的小心机,因为这个,我开心了一天又一天.而在荒唐的十六岁,我怕你看见,又怕你看不见.怕你看我,又怕你不看我.

　　到上了主席台.周五运动会如期而至."振中第七十二届体育节"的横幅挂一"振中都自发老人了,能不能给我们留条活路,都十一月份了,才办运动会,穿短裤短袖是想让我变成冻龄美人嘛?"不止许祉清,大家都在抱怨大早天气阴森森的.这运动会,开得不合时宜. 虽迟但到,再说,她两个项目都在下午,那时就出太阳了.认真看的话,能知道她其实精心打扮了一番,她把一头长发拉直,留在额前的几搓头发微微向后烫了一下,把她本来就大的眼睛显得更水汪汪的.本来有张不错的脸,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第一次看见她的都被那外表欺骗了,她的性格可一点也不乖.可今天为了陆垚辰,为了能和他拍照,她还勉强穿了条半长裙,衬得出她本来的气质.
　　"他们朝气蓬勃.欣欣向荣,他们迈开青春的步伐,所到之处,遍地暖洋,自此.鲜花赠自.他们就是高一(二)班."她举着班牌,他与她共同站在大队伍前面,他举着大班旗,旗面鼓动,少年挡住太阳,他便成了光."咔嚓"声下,两人笑容定格在此刻.这就是合照吗?胆小暗恋者的合照.
　　"许祉清,去买水吗?"安妍扯了扯她的衣角."好啊."说着两人就向小买部走去.到了小买部,安妍经自走到脉动那一栏,拿了两瓶.一瓶常温,一瓶冰的,到了收银台.随后许祉清来了,她只拿了并瓶常温的水."你什么时候改喝脉动了?"许祉清出便利店后随口一问."啊....就突然想尝尝.冰的脉动是什么味道的.这常温的给你."许祉清就顺手接了过来,"走吧,去看第一个项目,贺狗好像也报了.""对."然后两人,走向操场.
　　"请男子一百米到检录处检录。"两人经过检录处,"许祉清!过来过来."转过身,是贺明禹."干嘛?!"许祉清刚想转身走去,她的手被另一个人往前拉回."想喝水了."贺明禹回答."哦—安妍,"她意味深长看了眼贺明禹,"想叫安妍就叫嘛,拿我挡算什么.不过你得看人家同不同意了."安妍抿抿嘴,"别乱说了."但或许是贺明禹看起来确定口干舌燥,那瓶还没开的冰脉动被送到了贺明禹手里.他喝了一大口,又被送回安妍手中,他说了句“谢谢”，跑回了检录处。
　　"哟哟哟,他都这么明显了,安大小姐还不肯心动一下?刚才肯定是害羞了."许祉清的脸上写满了吃瓜.安妍采取一贯不理会的作风 。

　　不过我当然知道,你为什么谢我.

　　"贺明禹加油!"许祉清身旁一个女生在呐喊"喂.安妍,你说这贺狗有这么帅吗?连别的班都有女生喜欢.不就一体育生吗?"许祉清皱了皱眉，身体微侧向安妍."等下你会给他加油的吧?"安妍语气微微上扬“切,才不会呢."许祉涛吡着牙,余光粹向路垚辰."在做志愿者啊.怪不得实心球那边那么多女生."
　　"哔—"一声试响拉回了许祉清的思绪."各就位一预备,哔—"贺明禹身体微微前顾,后半段渐渐再放大了步子,一百米,干脆迅速."小子,下次进10秒啊,真是不错啊,自己破自己的纪录,近几年可没有人再破你纪录了!”体育老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他也回应了几句后，朝某个方向跑去。
　　但有个女生挡在了他面前."安妍,这可不得了了,你瞧."许祉清朝二人努了努嘴,相隔不足5米,女生的告白听得许祉清浑身发麻.--"贺明禹,我们以前也是一个初中的,那个……我喜欢你很久了,请你收下这个,能不能和我...""不好意思啊，我有喜欢的人了."说着,目光瞟间了安妍,安妍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上洁满了夕阳,那个女生也忽忙抱歉了一声,跑开了.
　　贺明禹的目光与安妍的对上,他往这边跑来,"怎么,等我啊?"他挑了挑眉问许祉清。许祉清一下拍在他胳膊上,"少自作多情了,要等也是安妍,我等你干什么."她看到安妍紧握的脉动,用手肘戳了戳她,"怎么不给啊?""哦好的."贺明禹接过水."真是麻烦你了,安妍."“啊.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安妍始终低着头.这二人气氛怪怪的,却又不是暧昧,这下许祉清也没搞懂他们在麻烦什么,反倒觉得这时候自己的出现才是麻烦，真应该立即消失."得了,你俩一起吧,我去透气."说完她溜掉了.
　　到了看台上,"程哲你这个玩偶服？"许祉清看到耷拉在一旁的史迪仔，激动地问着，毕竟她可是有一颗隐藏的少女心呢。“哦，我等下会穿." "那不很热"“确实是,但学生会那边要求,说是会有领导检查,添添操场的喜气." "哈哈,那等下来接应我合个照啊,这么可爱的史迪仔." "好!等我忙完"“请男子1000米到枪录处检录" 她一下“嗖”地站起来,"你……你干啥?"程哲给吓了一跳."说事.我就是突然想到安妍找我."程哲歪着头，望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不是刚坐下吗?
　　安妍和贺明禹还在闲聊,"真是亮丽风景线啊,但不好意思我要借用安妍了,走去看1000米" "唉!看啥又没到你800米."贺明禹拉住许祉清. "要不就一起.别拉我."说罢她甩开贺明禹的手,"怎样?我们都看你了,还不允许我们去和别人加油啊?"于是三人都到了操场.
　　"路哥加油!""路垚辰第一!"实心球场已经只剩寥寥几人,操场上,挤满了人,大多都是来看路垚辰的"不愧是我们路垚辰，连跑个1000米都一堆粉丝"贺明禹感慨道。
　　"是啊.这么优秀的人,不管干什么都能引起注意,如果喜欢谁..醒醒."她摇摇脑袋,"怎么可能啊?想什么呢?”
　　"哔一"1000米,开始了,不少人一开始就抢占最前的位置,在第一圈甚至有人推推搡搡.但路垚辰全程都似乎无视了周围,只是按自己的节奏,默默保持在队伍中后部.最后一圈时,几个最前面的,体力已经耗尽,路在这时才加快了速度,步子也慢慢拉开,许祉清看得心急如焚,在心里为他捏了一把汗.刚开始他的落后，她还替他担忧一 "没事,只要别受伤机行了,就算最后一名. "看着他加速,还剩半圈,也以为他是忍着跑时,于是他经过自己面前,她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当心啊路垚辰." 然后看着他,全速冲向了终点,第一个过线.原来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人家这只是战术,压根不会落后.
　　她才缓过神,到了休息的区域,贺明禹已经抢先扶走了路垚辰,许祉清在门口站着,犹豫地踱步,思考到底要不要进去."许祉清?"这一声像是激活了她所有的细胞,她抬起头望向她笑着的男孩."怎么不进来坐?站在门口干什么?"她像是听到了圣旨,乖乖走了进去,然后把水举了起来,递给路垚辰."谢谢你,不过我在喝水了" "这样吗?不喝就没人..." "人家那可是校花……”贺明禹还没说完就被路垚辰掐了一把。“那我喝."贺明禹顺手就要抢过去."给我！你个贺狗." 许祉清连忙护着怀中的水。"你们两个真是一见面就开掐啊。”路垚辰的表情像是在看小孩子的打闹。“对了，许祉清,谢谢你给我提醒." "这也听见了？没关系,一个班的嘛,互帮互助。" 许祉清尴尬地转了转脑袋,怕被看穿又露出了尬笑. "还不是怪你声音太有穿透力,还整小女生这出,"贺明禹同下拉拉嘴角,"切，还集体荣誉感,没见得你给我加油." "贺狗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别太得寸进尺了我都叫安妍去看你了,你还要怎样."她全程面带微笑,但不难看出,她真的想把贺明禹撕了吃了,贺明禹终于识趣地闭上了嘴.
　　"请女子800米到检录处检录." “快去吧。”路垚辰朝许祉清微笑着点了点头。许祉清匆忙地打了招呼往检录处去了.
　　那时候,这些盛大的集体活动,真是最令人期待了,我能光明正大地看你,我能鼓足所有勇气跑向你,借这个机会，我会想一万个理由,对你说一句,"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