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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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像是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到了，直接挥起厨师铲，朝他们二人而来。
他能接受自己藏拙时的拙劣与狼狈，却不能接受自己的平庸与失败。
铲划过造成晶蓝色光斩的瞬间，与蓝光相对处，一道亮白色的光点溢出，划过，连接成线，最终停留在对侧的阴影处。
这一过程，只一瞬间，快的令人无法以肉眼的形式看见，甚至是连残影的痕迹都不捉不到一点；只觉一瞬，烈风吹过，又一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待叶皖猛地回过神来时，他是觉得不可思议，以及脸上火辣辣的痛感。他颤抖着抬起左手，抚到脸上--是滚烫的鲜血。
他眉头微蹙，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两个人。
只见刚才还在昏迷着的精巧少年，现在正牵着那个阴暗傀儡师的手，眉眼中含着克制不住的怒意凝视着他，他竟有些不寒而栗。更诡异的是，他一个雕塑师，身后竟然张开了一对燕子似得翅膀，修长而洁白。
林至看着有些敢怒而不敢言的叶皖，以及挡在自己身前的小雕塑师，有些发自内心的笑了。只是不知道这笑，到底是讽刺，是欣慰，还是别的什么遇境而生的情感。
不过，林至可以否定这是吊桥效应，这种情感，只关乎于顾临本身，只听从与自己的内心，不关乎于外界，不受人体内激素控制，也不为他人言论所扰。很难用正常形容一种感情的言语来形容它，林至只是知道，它隐秘而又显而易见，渺小却又浩如洪波，它无处不在，它不可忽视，可它又无影无踪，不可追寻......
对面的叶皖怒不可遏，语气里带着厚重的鼻音：“你怎么会没事，这红月明明，明明......”
“明明什么?”顾临带着起床气般盯着他，“明明会影响人的心智，明明会让人由内而外，溃烂而死是吗？”
“你怎么知道，你怎么没事？一定、一定是你们，是你们给我们下了药。是的，一定是这样的。”叶皖紧紧地抓着他的厨师铲，双眼死死地瞪着他们，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叶皖，你......你还好吗？”程澄惊恐万分地说。
“对、对、对......一定是你，”叶皖转向程澄，用厨师铲直指着她，“没错。是你，是你配合他们给我下药。不然、不然为什么只有我自己受了红月的影响。该死，你们都该死！”
说着，他的厨师铲挥向了程澄，可女孩却愣在了那里，硬是不懂得躲开。
不为人在意的后方，“阴险狡诈”的傀儡师左手中浮现出了几缕寒光，却转瞬即逝。
巨大的带着无尽仇恨与怨气的的晶蓝色光斩直面迎上程澄，不知所措的女孩才恍然回过神来，可惜已来不及了。
“为什么？”程澄的脑海中突然出现这句话。
她想：她只是容易本能的相信别人。可是，难道信任也是一种罪吗？如果不是，那她真是信错了人。
这一瞬间，被无限放大，仿佛每个微小的粒子都看得分明。蓝色光斩带起一阵微小的疾风，在不得言的寂静中转瞬即逝，惊异有悲愤的心情也达到了顶峰。
猛然，厨师铲好像被什么仅仅遏制住，周围的蓝光和带起的疾风好似根本不存在，像是被凭空控制。
“你倒是真没一点道德啊，对一个什么都不清楚的小姑娘动手，真厉害，真勇敢。怕是天上的月亮都忍不住为你拍手叫好，找了只它的替罪羊，何乐而不为？也不知道你的大脑发没发育完全，反正小脑倒是挺完整的，动起手来连特种兵都自愧不如，真是利落，看出来了，身体动作很协调。”一道嚣张的声音从叶皖身后传出，正是那被雪白羽毛翅膀衬得发光发亮的少年--顾临。
“你们......”叶皖咬牙切齿，又转向他们二人，那双眼极其阴翳，死死盯着他们。
“没意思了。”林至不满的努努嘴，随即看向顾临。
顾临道：“你来吧，有积分奖励。”
下一秒，傀儡师右手中隐隐约约出现了几根寒气四散的银丝，当然，这也只有顾临能看到。
同时，叶皖的背后迸溅出些许血花，鲜艳四射。
“好手段，正中心脏，一击致命。”顾临想着。
几秒钟后，待厨师铲消散，林至也收回傀儡丝，奇怪的是，上面根本没有沾上一丝血迹。
霎时，叶皖倒地，面朝地。
“所以，武器消失是一位玩家死去的标志，但这个游戏好像并不会收回玩家的尸体，是另有作用，还是......”林至想到
“有人能复活他。”顾临跟他想到了一个点子上。
“啊！呜呜。他......他已经......已经死了吗？”程澄还保持着跌坐在地的状态，颤颤巍巍地捂着嘴，忍着哭腔道，可仍有几滴泪珠滑落，是掩饰不住的恐惧，也是不可掩饰的慌乱。
顾临走过去，蹲下，从背后，双手轻轻地又像敷衍似的抱住了程澄，那双洁白的羽翼，在背后微颤，像一位圣洁的天使。
不过此时此刻，在林至眼里，这天使却是黑心的。
“他......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一开始很好的，他不是这样的。呜呜呜......”少女的抽噎声不断，是煎熬，又是痛苦难言。
“他刚刚说过，他知道血月的作用是让玩家成为他的养料，说明他曾被血月照射用过，只是他没有告诉你。看他的表现，血月有一定的蛊惑人心的作用，他本身心神就不稳，才会这样。”顾临松开了她，坚定的看着她，与她对视着。
其实即使没有血月，他这样陷入极度自负和深度怀疑的人，也会在不久后自取灭亡。
“血月......血月......”程澄又低着头，自己开始喃喃自语。
顾临站起身，抬头看到林至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她是想象家。”林至低声提醒，他的意思是：最好把程澄也处理了，不然她情绪失控，又独自想象什么别的东西，他们俩都得完蛋。
“我知道，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我一样见了好好一个人从一个gentleman变成beast,最后还在自己眼前死去会觉得理所当然，而且会无动于衷的。她毕竟就只是一个小姑娘，掀不起什么大浪，不会破坏后续进展的。”顾临规劝林至。
顾临知道这时候告诉他什么杀人犯法根本没有用，先不用说他根本没有记忆，再者，在这场游戏中再讲究道德伦理，就等同于自讨苦吃、自寻苦路了。
“好吧，最好只这样。不然只能证明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保护他们。”林至无奈叹气。
顾临听出了林至的弦外之音：要是后续出现了什么意外，他会将自己和程澄一并杀死。
“出了什么事的话，我会亲手先一步的杀死她，永绝后患。”顾临握紧了双手，轻轻点点头。
恰在此时，变故横生。
林至的目光穿过顾临，紧紧的落在泪痕已干的少女身上。
只见程澄虔诚地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双眼轻闭，口中不知呢喃着什么。
一粒粒白色光点从她身上溢出、汇聚，慢慢转入地上的尸体中。
顾临也感受到了白光所散发出的温暖气息，循着林至的目光看去。
叶皖的尸体被那白光托起，被那白光注入生机。渐渐地，随着白光的消逝，叶皖衣服上的血迹也在慢慢消失，仿佛从未出现一般。
原本陈于地上的尸体直立起身，缓缓睁眼--叶皖复活了。
林至的双手紧握着，要掐出血一般。顾临双目惊鄂着--他刚刚才发过的誓，程澄就给他整这出。
刚复活的人，冲向程澄，拥抱住她，笑着说：“亲爱的，谢谢你。很抱歉我刚才受血月影响差点害了你，是我的错。”他的声音染上了些许哭腔。
程澄抽噎着说：“没关系。”
叶皖轻轻地松开程澄，忽而又转过身，面对着林至和顾临，道：“谢谢你们即使制止了我，保护了程澄。”
虽然他的语气很温柔，但林至和顾临总感觉冷冰冰的。
林至点点头，道：“时间不早了，你们刚用完强度这么大的能力，赶快去休息吧。”
叶皖点点头，打横抱起程澄，走出了304。
顾临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前，又落了一层锁，心里有些发虚，吓得汗毛竖起，颇有种坐立难安的感觉了。
回过头来，林至的丹凤眼轻佻，嘴角撤出一抹笑：“‘她毕竟就只是一个小姑娘，掀不起什么大浪，不会破坏后续进展的。’是吧，小雕塑师？”
“咳咳。那个，人算不如天嘛！我也不知道，她有这么逆天的技能。”顾临愈发心虚。
林至用一种“你看我信吗”的眼神睨着顾临，相视无言。
不久后，林至开口：“算了，现在说这些事都已经没用了。说说吧，你躺在血月下是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