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的忧伤》辛琳

4、迷离的罪爱

　　第二天才七点钟，就被周海的电话叫醒了，说什么老板已经在下面等了，叫伊玳赶快下去，什么啊，才几点啊，有必要吗，无语，伊玳只好又打包走人了.
　　他接过伊玳的包放到后备箱，伊玳却还傻站在那儿.
　　“小姐，上车，有一个很重要的供应商，十点的会议”伊玳这才醒神过来.
　　无论如何到了车上伊玳都犯困，加上车内气氛本就死寂，索性眯睡着，当伊玳被叫醒时，都已经十点多了，才明白到了那家工厂门口了.
　　所谓门面工夫，中国人凡来都比较崇尚，只见工厂每个角落都是干干净净的，接待他们的是这家公司外贸部经理，听说是老板出差了，即便不出差也是需要人沟通的，大凡这些工厂都是些本地人开设的，文化水平不一定有多高.很明显，他们已经知道此次的来意，在跟西陆交流了一阵，就直接带他们去工厂车间看，车间差不多有300多号人，工人们青一色的穿着工衣，在不停的忙碌.伊玳则一直尾随其后，其实发现根本自己没有来的必要，一般工厂都会有专人翻译，况且伊玳的英文水平就那么只能在水面上冒一下小泡，而且西陆本身就懂一些中文.既然来了,就跟着好好学吧.
　　一天去了两家工厂，但是明显的伊玳已经感到身体超支了，加上工厂里股股刺鼻的味道，呼吸特别难受.晚上差不多到了酒店时都十一点多了，一进自己的房间就按照惯例洗完澡准备睡觉了.忙活了一整天，真的太累了.
　　几乎要睡着时，门突然响了，天啦，这么晚....伊玳还是装着没听见，继续睡.终于一会儿发现没有响声了.安心睡吧，只希望接下去的五天顺利过完.
　　第二天伊玳早上六点就坐在大厅里等他了，可是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都还不见人下来，实在耐不住性子了.伊玳敲了半天门，他却给伊玳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看着伊玳：“亲爱的，昨晚本来告诉你的，可是你似乎早已入睡，今天只需要放松......？”
　　天啦，看来自己又是那个自作聪明的人了，忘了工作只是工作.伊玳只应了一声“SORRY，我昨晚...”刚想问，今天那她做什么呢，却突然被那只有力的手臂拉进房间，伊玳像一根横木般的被摞进去了.
　　“没什么好紧张的,我只是需要你坐在那儿……..就那个位置.”他看着伊玳像个受惊的小鹿一样，散乱无法聚焦的眼神乞求着他。
　　“我很累，可是你的身体感觉如同幻想一样柔软”他没有让她的心智再回复正常以前，就已经把她转置在那张白布上，像芭芘娃娃一样静默，始终如初。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她的眼睛如海洋般深邃，散开的时候就像云彩一样明净...但是他们每个人都可以自私的把我像传球那样丢到另一边，那就叫负责。....”泪水已经从眼角偷偷划下.
　　为什么面对眼前的他，伊玳变得顺从了，为什么听到他的每一句话的时会因为他的心痛而心痛.伊玳不知道自己该安慰些什么，再多的说词都抵不过一个孩子嘴里埋怨的母亲，心里却万般思念，伊玳把他的头慢慢的抱进自己的怀里，看到他熟睡的面孔，像一个不知道所措的孩子找到了母亲，在怀里那样酣畅的睡着了.呼吸时带着小小的放纵，嘴角一弯上扬弧度就这样潋滟开来，他是温柔的，伊玳想此刻自己也是温柔的.
　　睨开迷糊的双眼，自己怎么睡着了，伊玳征着他那张温柔得疼痛的脸.却好像哭，眼泪总是跟着心的主宰，落在他的手上
　　“或许该找个瓶子收集你眼角滑落的液体，可以看穿的透明，对你有一种深深的依恋，好似很多年，看不到你，觉得我是孤独的，无助的，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孩，那么一定要给我足够的安全感.”
　　她知道他的秘密，但是有些事情本身就不是秘密，只是不要过分的介入。
　　“人总是那么的贪婪，希望你永远停留在身边...不要那种短暂的绚烂，我要的是永远.”伊玳不知道他下一个回合的变数将会是什么，但是此刻他是认真的，伊玳知道此刻自己也认真地爱上这个自己想要去守护的人.永远连伊玳自己都不曾给自己定义过能是多久？怎么能奢望变数呢？
　　“既然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那么就过好这余下的5天吧，在这里一直守候着你”西陆从没想过她可以回复的是一张柔嫩的樱唇在他的额头轻抚
　　“你在害怕吗，大可不必要的”轻颤的双唇安抚着他那怠倦的瞳眸
　　“你在乎我吗？”
　　“我不在乎你，但是爱让我偏执在意你的一切”
　　这种爱本身就是毒药，不知道什么时候浸入，一旦发作就是想全力去挣扎，直到最后死掉.
　　伊玳能感受他身体里体温，那个已经冰冻的身体，慢慢在回升.那个思想被定格的中心，慢慢在靠近，那个陌生的身体，慢慢和自己融为一体.
　　蒙娜丽莎在墙上保持着尘埃落定的微笑，灯光浇铸了每一对既实的影子。
　　亲爱的，你这样叫了我很多次，我却没有回应过你一次，但是现在我只属于你，直到最后的那一刻都是，你可以这样叫我，想到多久就到多久，现在所有的泪水都是你的，因为它只为你而流.伊玳现在只想紧紧的抱着他，不想疼痛袭击自己的全身，更不想陌路后的结果.
　　那帘布把光线斑驳得一圈一圈，没有分明的界限，阳光一点一点的满布，那些不明了的又变得全明亮了。
　　服务生送过来昨天拿去干洗的衣服时，西陆正在埋头整理那些琐碎的资料，伊玳正在浴洗室洗漱！不用想就知道他趁自己熟睡后起来工作的，不知道几个小时了，伊玳冲了一杯咖啡准备要给他时，突然手机电话响了，咦，陌生来电，是谁呢，这么早...“喂，你好，请问你那位？”
　　“不记得我了吗，辛夷.........？”好像从来不曾是朋友，平和的语调，连以往上扬的尾音都省略。
　　“你........现在好吗？”伊玳却语塞了.
　　“听说你来舟山了，有空吗大家聚一下吧！”
　　“.....好吧，那就还是‘Bules’吧，你到时候把刘超也叫一起吧，很久没看到你们了.”说词听起来自己都觉得勉强。
　　“...........到时候再见吧.”
　　伊玳还没来得及说好对方就挂了，总感觉怪怪的.
　　“这么早，找你有急事吗”
　　“没什么，以前的一个校友，很久没有联系了，不知道这次怎么知道回来了，说要聚一聚，下午三点钟.”
　　“女的？”
　　“好像是男的.......”伊玳把手里的咖啡杯放到他桌上，却被他一把紧紧的抱在怀里，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嘴唇重重的堵上伊玳的嘴：“所以呢，是不是还是我的呢？”
　　“是的，现在确定”看到他认真的表情，伊玳恳定的告诉他：“你伤害到我了，快喘不过气来了？”
　　那个小小的地方承载着太多的快乐，每一个来过的人的。
　　淡蓝色的吊顶，柳条交绕的秋千，胡乱的涂鸦，情人的耳语，真的一切都没变过，换了一对又一对，却许着相同的诺言，承载着不变的爱恋。‘Bules’里有喜欢的角落，也有属于他们的气息——激昂张扬的个性。但却没有在最喜欢的角落找到辛夷，一个人都没有，难道.....只是一个客套的问候吗？当伊玳从包里拿出电话时，一个熟悉的人嵌入她的眼帘，他，刘超，可是怎么是他一个人呢？
　　“你好，老同学，大家在哪儿呢？”伊玳听着自己都觉得恶心。
　　“怕你不来，所以请辛夷帮忙.............”他却很自然道出实情
　　“等一等，什么....帮忙.........为什么她不来........而且不是说是大家聚一聚的吗？我被你们弄糊涂了..”
　　伊玳准备要用手机拨电话，可是却被他一把按掉了，口气却明显低下来了：“我们可以先找个地方坐下好吗？”
　　当伊玳看到旁边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把他们盯着时，只好顺从旁人的目光坐下来.
　　“那么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吗？”耐心显然变得没有意义了.
　　“我跟辛夷早就在大三时分手了”
　　“但是我走时，大四不是你们都还在一起吗？”质疑的眼光，真想狠狠的扇这个痞子两耳光.只不过早就预料，但宁愿那些都没曾实验过。
　　“辛夷是个要强的女孩子，他不希望别人说她被人甩，所以对我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就是无论我做什么，她都可以假装不知道，只是希望不要向任何人讲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听完这话，真的是感觉到荒唐之极“你觉得这种很烂的借口有必要再说第二次了吗？我一点都不感兴趣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最后又怎么分手了，今天来又是因为怎么着？”
　　“那么有没有想过哪个人是你呢？”他却征征地盯着伊玳.
　　什么，怎么可能，伊玳觉得他的眼缝是那么的小人，这种事他也可以把毫无瓜葛的自己拿来作挡箭牌：“............什么？”
　　“他抓起扎啤重重的唰了一口：“你知道吗？认识辛夷之间，我已经认识你了，但是当时听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想接近你，但是却找不到方法，我也不知道辛夷何时喜欢上我的，她很善良，可是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我只是想接近你.”听完他对辛夷的伤害，伊玳把手上的橙汁全部溅落在他脸上，远座的情侣们目瞪口呆。
　　“不要把你自己觉得多么伟大的事往别人身上摊，大家不像你一样，可以有分身术去应接。”
　　“那么你不也是伤害了她吗？明知道她在意我，可是你却像一个无声无息幽灵让她那么难过.”就这么一句，让原本冤枉的伊玳感到罪恶一直都存在，本想起身就走的脚却不能支配自己的大脑.
　　伊玳从来没想过伤害任何一个人，尤其是单纯的辛夷，可是现在恶人却告诉她，她是从犯.共犯和从犯不都做了同等的事，有必要划得那么清晰吗？她能听到刘超心底里的嘲笑声。
　　“那么为什么是我呢？”伊玳竭尽力气去发音.
　　“如果知道为什么，我也不会站在这里.....易小月也知道.”
　　“你的意思说全世界只有一个人是傻子，那就是我嘞！”
　　“我以为你回来了，就再也不会走了，无论你怎么看我，对你是一样的！当然会觉得的我的话是多么的可笑，但是真的现在已经做了很多努力.......”
　　“你是告诉我，你努力从良了吗？还是告诉我你是如何努力经营你的经典爱情的，还是告诉我你是如何努力拥有了足够多的经济实力可以让你‘大展宏图’吗.........那么现在，听好，一个字都不可以记错，你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绝不可能有.”伊玳说完掉头就走出这间让曾经的大家在一起快乐的地方——大学，那个时段的人早就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