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的忧伤》辛琳

23、游戏仅开始

　　电话短信铃声在这时唱起来了：
　　“喜欢我吗？”
　　“喜欢！”
　　“喜欢我哪儿？”
　　“喜欢你可爱。”
　　“你喜欢我吗？”
　　“喜欢！”
　　“喜欢我哪儿？”
　　“喜欢你帅！”
　　她打开手机：你怎么又可以忘记我呢？我还记得昨晚你窝在我怀里的温柔。
　　关掉手机，头钻井枕头堆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丝上摩擦,一张精美的便签纸。
　　“知道你害羞的时候动作有些幼稚，不过我依然溺爱，有没有嗅到我迷恋地味道，如你身上淡淡地荷尔蒙，不对，应该是我们俩交融的味道罢！
　　伊玳看到这些，虽自知自己不再是纯真青涩的少女，可是自己也没有进化到可以很开放谈论着床第之间的那点事。真恨自己就那么耐不住性子，一下子就穿了底。
　　“吃点早餐再走吧！”
　　辛夷的那身淡蓝色纱裙，热风一阵来袭，把玲珑有致的身躯标显得格外诱人。
　　西陆背对着打理自己的领带，只有这间浴洗室才能让两个不相干的人有所交融，尽管辛夷清楚不能像电视情景剧中出现女主角那样无防备性地沐浴，男主角误撞进来，所以也只有用心去读懂这个男人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生活，什么样的女人，可是努力了好几年，每次都是留给自己一张无穷无尽的幻想与伤感的背影，自己也是有血有肉的，也会痛，为什么却不能引起他的一点点那怕是同情也可以，可是每每都只是几句不愠不火地客套，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愚，但是每次心灰意冷的时候，心底却有一个可怕的声音再告诉自己，你再怕了吗，这样就放弃了吗？难道忘掉了以前的耻辱了吗？
　　“不用！”
　　“哦。。。。。”
　　“那好吧，吃了再走。”
　　西陆总是这样，也就放纵了那种不清不楚的第三种情，未必人人都能像他那样心境明澈。辛夷满脸悦色的回到座位上盛上一碗清热解暑的绿豆粥。
　　“味道挺好！”
　　“那以后每天早上都吃点吧！”
　　西陆手中的餐勺停滞在了端起的莹白色的瓷碗中。
　　“你不是放松心情旅游的吗？”
　　“哦，我是说在这里暂时的每一天。”
　　差一点就让自己处在被动尴尬中，漂亮的女人经历太多的世故，总会变得丰满起来，把自己说谎的表情掩饰得那么楚楚动人。
　　“再看吧！”
　　辛夷很聪明，男人的不否定，就表示自己又前进了一步，便开始第二步，得寸进尺。
　　“我今天想去市中心SHOPPING,能否捎带吗？”
　　“快点吃吧！”
　　西陆的脸上显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默许了。
　　正坐在餐厅里等着地辛夷神色紧张的观望着每一个进入餐厅的人，即使是情侣也不放过，这都要归于昨日傍晚在网上冒出来的一个神秘人，在神秘人面前自己是那么的透明，也是那么露骨，告诉自己他可以帮她，但是必须帮他完成一个小小的忙。如若不然，她一辈子都无法得到她心爱之人。当时听着这话时，辛夷白晰的脸蛋上的小绒毛根根变得硬挺了，自己却连对方是敌是友，是男是女一概不知，却甘心被利用，被驱使。
　　服务生来了几次，都被辛夷以等朋友来了再点而打发开了，这样足足难受了半个小时。
　　“小姐，你的菜。”
　　“不好意思，你是不是搞错了。”
　　辛夷满脸惊讶与错愕的表情看着服务员。
　　“没有，刚才有位女士请你的。”
　　“哪位，在哪？”
　　辛夷把自己的头快速转了4个90度，依然发现人们都兴致昂然享受着这里顶级奢华的美味，在场没有一个可疑的人。
　　“这是那位女士留给你的字条。”
　　辛夷迫不及待的抢过服务小姐手中的字条，并不在意自己的举动跟自己的格调完全不协调。
　　“慢慢享用这里的美食吧，不要让自己变得很麻烦！”
　　那个神秘者是在警告自己不要打听的太多，否则。。。。。，但人在被窥视之后，有着本能的警觉没什么错，所以辛夷再一次回扫了四周，没有发现一双异样的眼睛，再看看玻璃窗外的行人，也没有找出小说中那猥琐的面孔。心更是拧紧了。
　　“小姐，你没什么事吧！”
　　“没。。。没什么。”
　　服务小姐慢慢的退场。
　　一早上，伊玳总是心不在焉，一想到那紧逼的名单，心里就发毛。眼看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的自己，连份内的工作都不能保证按时按量的完成，怎么就夸下那样的海口呢？她无精打采的搅着速溶咖啡，最近也只得靠这来增加工作的热情，一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
　　“下周一，听说要进行董事例会！看来最近都有得忙了。”一个尖锐的声音杀进耳膜，尽管闲聊者降低了分贝。
　　“唉，那有什么办法，那能跟人家销售部比啊，人家那里可是美女如云啊，那阵势都够晕一打人。”
　　伊玳明明感觉到这是一个千载难缝的好机会，但是自己怎么样才能进入会场呢，进去了，也不一定认识那些人。
　　伊玳端着咖啡杯缓缓的走到那三个女的一桌，表情谦和友善。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各位前辈。听你们刚才讲的什么董事会，是什么啊？”
　　一袭利落的短发，印堂宽广而饱满的女人把伊玳如审视犯人似的打量了一圈。
　　“你新来的？”
　　“是的！有很多地方都得麻烦前辈们！”
　　三个女人故意抖了抖肩，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人故意提高了嗓门。
　　“坐吧，你哪个部门的，现在的新人很少有几个这样的，那自然也就少不了苦果子吃！”
　　另外两个女人刚想得意的嘲讽，可能怕在伊玳面前威信尽失，于是又作出一副有板有眼的神态。年长者继续发表着她们那些积怨词，伊玳心里虽是有些不快，但毕竟人人都有不济时，对那些数落也就当一阵风潮，风过就自然落下了，但最重要的是为了打听更重要的事才来甘心被当箭靶子。
　　“HR的，前辈们刚才谈论的董事会，是所有人都要参加吗？”
　　“哪有那么好命，人家坐在桌上都是谈数字的，所以一般多余的人是不允许进入的，我们只是些劳奴命，得在董事会开始之前准备好所有相关的数据。”年长者无意地替在这里的四个女人悲叹，不要想那些不切实际的满足。
　　“不过，只有高层指定的人才能进去，进去了也只是做做会议记录。”
　　“唉，还不如我们这样，落得清净，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事扯到自己头上来。”
　　这三个女人又开始一长一短的白搭。不过这些看似不经意的白搭又为伊玳确定了下一步进行的方向。那些人无非在这个时候谈论的都是自己该分得的红利多少有关，那么数据一般都跟公司的财政有关，销售也只是充当其解释说明的角色。尹越泽自然是会去的，其它人的如果要去也可能是他从销售部里找一个经验底子深的老辈去后备，但这个人一定对公司销售以及公司内部财政收支大概有个底。但是以前都是尹越泽的舅舅独揽这一块的，即使有这样的人，恐怕也不愿意出来讲，谁想做得里外不是人，毕竟那尹越泽跟自己的舅舅是亲戚关系，即使最后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充其量说一顿，自己要是贸然站出来，就真的成了替罪羔羊。所以很多人是不愿意出来的，这样分析的话，伊玳觉得自己不是没有一点机会的，只是尹越泽跟自己都是无头苍蝇，从头做起。有机会总比完全没可能要幸运多了，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销售部的一切弄得清楚些，对于公司内部多少知道些对自己没什么太多的坏处。但是现在自己的时间好像都被人支配了，就连那一丁点的空暇也有人不放过。怎么办呢？伊玳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一丝喜悦冲破僵住的愁容。
　　伊玳刚从休息室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就从玻璃窗里瞧见有人的指示，于是又麻着头皮走进那间办公室。
　　“帮我订一张下午两点四十五到日本的机票，稍后帮我回复William电话，告诉他会议改到周五下午两点半进行，然后再帮我给琪安公司的刘常务回信，再。。。。。。。。。。。。。”伊玳不停的奋笔疾书，都有些记不过来了。
　　“总监，还有吗？”
　　尹越泽好像没有听清这一句话似的，抬起头来扫了一下伊玳，又跟没事人的审阅那些合同条款了。伊玳只好悻悻的退出来了。然后在自己的格子间不停的打电话，又不停的被对方挂断，以前听同学说打电话可以打得人快崩溃，现在的自己应该处在崩溃的边缘吧。
　　“喂，你好，是航空公司吗？我想订一张两点四十五飞往东京的机票。。。。。。。。。”
　　“喂，你好，William吗？”
　　“喂。刘常务吗？”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等把这些都做完了，在看一下时间，都十二点二十八了，糟糕，伊玳起身大步跨到总监办公室。
　　“总监，飞机改点了，您现在还有一个小时两分的时间，所以你现在必须起程了。”
　　伊玳说这话，显然局促不安。
　　尹越泽看了看手上的表，只好关上文件。伊玳看到尹越泽总算没有什么异常，心里总是舒了口气，自觉转身离开。
　　“伊玳？”
　　“啊？。。。。。。。。总监，还有什么事吗？”伊玳听到尹越泽突然在办公室这样叫自己，有些惊讶，但马上调整过来。
　　“我这两天都不在？你会想我吗？”尹越泽压低了声音，用一双含情的双目望着依然正视的伊玳。
　　“会想吧，你不在，工作没有方向感吧！”
　　尹越泽对于这样的回答，神色暗淡下来了。伊玳早就趁机溜了出来，心里早就厌倦了这种自虐的报复，如果心里还期望什么可能，那么也不想有一天带着恨意的祝福。上天也许是公平的，做了错事的人都会受到相应的惩罚，总会有所报应的。伊玳一点也不急，她很清楚那个神秘者不会想要的只是报复，那个人应该想得到的更多。
　　午餐匆匆了结，就早早地来到办公室，然后利用电脑进入SAP系统，导出这两年来每一个月的货价金额，再把自己上次刚做过的年度绩效评估表上的数据拿出来一一核对，这个工程量要做的不仅仅是这些表面的数据，自己还得去财务那里COPY一份财政收支年度明细表，然后还得钻进那尘灰飞扬的档案室。而这所有烦琐的工作都得在这两天内的挤时间来完成，下午下班后，公司是不允许有人还逗留在档案室的，那么唯一的时间就只有中午牺牲掉午休时间，溜进去了。
　　伊玳先把份内的工作一鼓作气的做好后，除了突然来袭的电话指示，然后就在那里圈点圈点密密麻麻的数据，要是在平时，这些阿拉伯数字一晃眼都让人头晕，现在自己不还得把它们一个一个的安家。伊玳做着这些事，自己却在那里嘀咕不是事情难，只是自己太安于现状了。也只有突如其来变故才会让人顺从发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