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的忧伤》辛琳

14、背叛的定义

　　“你是单穆吗？”志浩站在宏达大厦门口早早等着只有一面之缘的单穆.
　　“你是.........伊玳跟你在一起吗？她好吗？”单穆神情一下子变得活跃紧张起来.
　　“她..她走了，我想见见那个人...........”
　　志浩讲到这时，连肯定的口吻都不曾有，他连她去哪儿都没有，伊玳连一个口信都不愿意给自己留，只是怕自己一味地付出与等待，像她一样的傻。
　　“她去哪儿了.........你...好的，我马上打电话给他.”单穆很是害怕他们见面就动手，但是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去解决呢.她胆战心惊打拔通了电话，可是电话那头始终无人接听.看着志浩焦急与愤恨的眼神，如果今天不解决，可能会越来越严重。
　　“或许有一个人知道他在哪儿.”她边说着，边带着志浩向前走去.
　　“白婕，你好！”
　　“有事吗？”白婕很不高兴的被这两个陌生人打扰.而这两个陌生人一定和那个消失的女人有着什么样的联系，因为他们地脸上有着跟西陆一样焦躁的情愫。
　　“我是西陆的同事，他在哪儿？你知道吗？”白婕本想一口回绝的，却突然被志浩的话给愣住了.
　　“你好，我是尹志浩，见到你很高兴，我是伊玳的朋友，她现在消失了，我只想告诉那个混蛋.”
　　白婕自从那件事后，表面上装得没什么大不了，可是还是心痛自己成了不成文的第三者，还要大大方方的接受别人对自己的冷眼，这就是这几年的感情买单。恨也不只是恨了，无奈自己的命不好。但是一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有些恐慌，害怕自己那日的错成为一辈子的愧疚，于是漫不经心地回应着，表面上装着只是当是同情一个不该同情的人吧。
　　“跟我走吧.”他们跟着白婕坐车到了斯嘉高级公寓.
　　白婕熟练的打开门，一屋子的酒味充斥着各个房间，家里的东西变得乱七作糟.
　　“从那次之后，这里就是这个样子了.”她打开卧室门，家里空无一人.但是在床上却放了伊玳的像片.志浩慢慢的走过去，拿起来轻轻的看着，再放好.
　　“我们在这里等吧，他会回来的......无论多晚.”指着那张照片.
　　志浩跟单穆一直坐在客厅里唯一能坐的沙发上等着，白婕一直收拾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凌晨1点多，三个人都被死寂的空气困着没说一句话.正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白婕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扶住满身酒气的西陆.
　　“谁叫你来的，LETMEALONE.......”他一把推开白婕.西陆刚说完这句话，就被突然一拳打醒了神，这一拳顿时把在场的两个女人吓得尖叫起来.
　　“WHOAREU？”西陆一下子闪过了志浩早已准备的第二拳.
　　“伊玳，不见了，孩子死了.”志浩又是一拳打在僵着那里的西陆脸上，嘴角的血一直流个不停，白婕马上跑上前，用身子拦着志浩.
　　“我不管你是谁，她消失了，我们大家都很着急，可是孩子死了不是他的错.....”大声却惊恐的对着志浩吼
　　“让开.....”志浩怒视着他们.但是白婕却始着不让，志浩举起的拳头最终被单穆慢慢的移下来.
　　这时的西陆完全清醒过来了...
　　“我会找到她的.”眼神冰冷的走进卧室去了.
　　单穆跟白婕看到西陆离开，两个紧崩的心终于被放平了.
　　“我走了，钥匙给你放在桌上的.”白婕敲了敲卧室门，对着门讲完话，却始终不见里面的人回应，就关好客厅的灯轻轻的离开了.
　　西陆就这样抱着伊玳的照片紧闭着双眼，眼角的泪珠慢慢的划过脸颊.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挡也挡不住。可是有错与没错都是别人说了算吗？那么什么样才是自己主宰的。
　　“你好，西陆离开了.”白婕心里哀凉着.
　　“奇怪吧，为什么会告诉你.......我就是让伊玳离开的人，我跟他在一起六年了，可是却一直在他心门之外”白婕这时苦笑着咽下杯中的威士忌，酒烈得让她掉下了泪水。.
　　志浩心里本是一肚子的火，可是却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原来跟自己一样，可怜谈不上，可恨却没有理由，都只是别人伤心的替代品。.
　　“少喝点吧！”志浩准备去夺走她的酒杯.
　　“让我喝，好吗？......很想恨你们这些所有人，为什么自己的男朋友被别人抢了，自己成了第三者............他...是真的很爱她，她从来没有这样爱过我.......”话没说到几句，酒却一杯一杯的大口大口的咽着.
　　志浩看到这样，站起身来去拿她手中的酒杯，可是她突然一下子抱着他，哭得那么伤心.志浩本能的想挣脱开，但是看到这个哭得这么厉害的女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楚，因为她跟自己一样.
　　志浩轻轻的用手抬起她湿湿的脸，用手轻轻的想帮她理清脸上乱乱的发丝，可是感觉自己的胸口燥热得如此厉害，两颗脆弱爱伤的心是如此贴近，他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看一个女人，除了伊玳之外，但是却有着不一样的感觉，伊玳是让他有一种想疼惜的感觉，可是这个女人却让他有一种占有欲，为什么呢，他脑袋里一团糟.他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想抽身.可是已经太迟了.那滚烫的唇已经粘在他的唇上了，无论如何想分开，却发现没有比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得到的快感来得更过瘾，两个不知道未来的人，知道谁才是谁的守护的人忘情的在相互占有，而这个世界本身就是那么物质.
　　等到志浩醒来时，感觉头重重的，努力去记昨天晚上的事，他惊醒般的揭开被子，明白了一切，所有的悔恨都没有用了，因为自己这时也只是一个背叛者，有什么资格去责备任何一个人呢？他起身穿好衣服，看到桌上留下了张字条.
　　“谢谢你陪我，希望你能找到她！”
　　一张白纸上除了这一句话，就是一个很陌生的名字——白婕.他把纸折好放到自己的钱包里，就离开了她住的酒店，以后的以后再也不会有以后了，那么就让那张纸成为一种物价交换的契约吧，总该有个纪念意义的.
　　时间绊着每一个想忘记回忆的人，拼命的往前跑.
　　14. 兜转着未来
　　冬天的首尔显得那么热烈，每一个可人儿都有着好好的酒量，伊玳现在浑身酸痛，把一个单身母亲送回家的确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得在她撒酒疯的时候哄着她全世界男人都是浑蛋，这个名叫朴得珠直率女人，只可惜跟自己一样不讨好这个世界，只是自己好的是不用不负责任的的把刚上幼稚园的小孩一天丢在托管所里.那孩子乖巧得让人心疼，可是每每越看到他天真的模样，伊玳的心就好痛好痛，可是如果不看到小孩，却也无法让自己释怀.来到这里三年了，不该想的坚决不让自己去记起，也许现在偶尔还有联系的也就是小月，她总是对着小月讲，我都还好，越是淡然，易小月越知道这个女人不只是有无处的伤痛，还有那无尽的寂寞.可是却始终不敢多安慰一句，害怕一个字就可能失去她.
　　伊玳揉了揉脖子，上床窝在被窝里，这三年来，除了身体本身的疼痛之外，总是感觉小腹冷冷的痛，只有这张床能给她足够的温度.每一次醒来时，那枕头都要换上新的枕套.眼泪是咸咸的，没有毒，可以排毒.
　　“伊玳，谢谢你昨晚送我回家，这是我家的宝贝要我带给你的.”朴得珠递给她一个精致的小瓶，瓶里放了一张折叠好的粉红色纸条.
　　“你自己小心点，没事回家多陪陪她，她还小，不应该让她单独呆着.”伊玳接过瓶子，轻轻的打开瓶塞，慢慢的把那纸条给抖出来了，孩子的心灵是最纯洁的，不掺有一点虚假的真诚与爱意，在这里也只有这小家伙能让她有快乐的笑容，即使短暂得无人能察觉.
　　“我都快吃你醋了，她每天都问我你什么时候再去看她？”
　　两个女人相互搀扶着走进电梯里去了.
　　她们正准备关门时，一个身影速的一下闯进电梯里.没有人会关心这个不速之客是不是这家公司的新员工或者那个部门的帅哥，因为他遇到的是两个有着心结的女人.
　　“不好意思........”可是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尹越泽对着空气说了抱歉，却是没有得到期望的回应，心里很没感觉的把身体转到跟她们同一个方向——电梯口.
　　门开了，等在电梯外的妙龄女人不是设计部的崔小姐，伊玳两个人用了半秒钟诧异，然后礼貌的跟崔小姐交换了眼色.可是没走到三步路，朴得珠就把包快捏变形了.不停要打冷颤.
　　“谢谢越泽哥，啦，这是给你做的早餐，人家可是很早就起来了.”传说中的女人都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那么声音就自然放得下来了.朴得珠却对着伊玳小声地学着崔小姐刚才说的话，原来她架子也放得下来.伊玳慢慢的地回过头来，看了一下他们俩.
　　“要不要来一点，暖和暖和身子，一点应该不碍事的，大不了等会我送你回去.”伊玳抱着小孩子，盘坐在地上.
　　“那好吧，就一点点.”
　　“我说吗？听说你们那边的女人都挺能喝的.”
　　“好了好了.”伊玳轻轻地啜了一小口酒，似乎整个肠子都被火给点着了.
　　“你怎么不找一个呢？学我啊........”朴得珠再一次一饮而尽杯中的白酒，整个人特别舒服.
　　“跟你一样.”伊玳夹着菜送到小可爱的碗里.
　　“什么跟我一样，妹妹，听姐一句劝，心气儿别太高了，不要到最后像我一样带着给拖油瓶，这辈了就算完了，女人啊就是得找个依靠.”一杯酒又被灌进肚里了.
　　小可爱很乖很乖的吃着饭，但是那模样又一点点的扎进心里去了.
　　“怎么了？”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专心致志的看着病例表.
　　“不知道，肚子痛.”伊玳嘴角泛着白沫壳.
　　他用了三秒钟认出了坐着对面的这个女病人，叫什么来着，他又看了一下问诊单上的名字.
　　“伊小姐，张开你的嘴，舌头往上颚抵.你的舌胎很厚，而且血色污青，看来痛的厉害.”
　　“如果痛的不厉害，会来找你们吗？”她已经很烦感眼前这个人模人样的医生了.
　　只见他让她伸出食指来，却不防他给自己扎上一针，马上指腹上就冒出碗豆大的血珠.
　　“你怎么......”
　　“现在好多了吧，我给你开一些药，吃了会慢慢好起来的，但是请记住东西不要吃的太杂了，否则下一次可不是轻轻扎一下那么简单了.”伊玳拿过处方单，刚欲转身离开.
　　“小姐.我们有见过面......“伊玳转过身来，努力的想这人自己认识吗？医生到是不少，可是决不是这种的.伊越泽看到伊玳一脸茫然的表情，只有无奈的笑了笑，原来自己也有被人遗漏的时候.对于太多没有必要的人，伊玳都不会让他们占用自己大脑的内存空间.
　　吃了药睡了一觉的她，感觉精神很好，只是今天那个医生在哪见过吗？.努力努力地去搜索，好像是那个电梯男.但是又好像不是.她打开电子邮件，很多封未回复信，似乎每一个人都以为她不存在了似的，那样的关切.
　　每天早上上班最头痛的一件事，就是等电梯.下楼是，上楼是，公司也是如此，这也许应征了社会的科技化与现代化吧，但是却越来越慢.当到达5楼时，电梯门又开了，又有人挤进来了，可是伊玳突然奇怪这人怎么还不进来呢？就又按了关门按钮，当门再次合闭时，一只手伸进来了，可是怎个身子却还侧在电梯外面，门被缓缓打开时，一个女人穿着蕾丝睡衣，双手环抱着个男人的脖子，衬衣领都被弄的皱皱的，大口大口的像婴儿般吮吸着男人的嘴，好像能得到甘甜的乳汁.男人却义无返顾的耍着好色本色.只是现在不妥的时，这一幕偏偏出现在伊玳的眼前，大清早的很倒胃口.
　　“先生，如果你们想继续的话，麻烦把手拿出电梯之外，我还要赶时间上班呢？”伊玳对着有点无法理解的男女和颜悦色着，又按了一下电梯关门按扭.
　　那门再一次快要卡住那只手，突然门被两只手打开了，走进来了，可是两个眼睛很不自然的碰到再一起了.
　　顿时男人的脸有些被火灼的感觉.电梯里弥漫的是紧张与尴尬.
　　“伊小姐，也住这儿？”
　　“是的，你是？”
　　“真的不记得我了？”
　　“先生，你觉得如果我记得你的话，该是记住你刚才那一幕吗？”伊玳嘲讽着.
　　尹越泽显然觉得有点不自在，可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在一个陌生女人面前有这样的感觉.莫非....他偷偷的打量着这个女人，比上次的苍白脸上多了一些红晕，每一个五官似乎经过比例修整才搭配到这张脸上，不算得上是精致，但却给人一种别样的视觉享受.那长长的睫毛下面是一双有些幽怨的眼睛，神色显得冷漠.在正常情况下，尹越泽最讨厌这种自命清高的女人，还不如那些乖巧可人的女孩们自然，想必是一个爱情空窗期的女人吧.尹越泽突然被电梯开门声给惊醒了，可怕自己怎么会想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事，还围绕着一个不知情的女人.
　　“小姐，等一下，可不可以认识你，这是我的名片.”大步走上前，拦住她.
　　伊玳把眼神转到他身上，有些公子哥儿.
　　“既然都在一栋楼，见面的机会少不了，等以后吧.”伊玳没有接下那张名片，让尹越泽觉得很没面子，无论怎么不喜欢，从来还没有一个人这么没礼貌的拒绝别人.
　　“小子，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呢？”在那里发呆的尹越泽被刚做完手术出来的学长崔泰给叫醒.
　　“学长，听说你阅人无数？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你是说阅‘女人’无数吧？这家医院不是都让你见过了嘛，漂亮的，一般的，抽象化的，活的，还有无生命迹象的，你说的那种啊？”学长用消毒液使劲的搓着手皮，好像恨不得把整个手皮都剥掉.
　　“算是那种自以为是的吧，但是居然无礼到了不接名片.”显然讲到这，尹越泽很没有面子.
　　“这种女人要么是很难缠，要么就是性冷淡？”
　　“不会吧，我倒想看看，性冷淡有多淡.”尹越泽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