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初代立海》空空君

3、父亲藤真健司

　　“千市，起床啰~”母亲藤真怡美早早的把小千市叫起床。
　　被子里的千市揉了揉眼睛，带着有点嗡嗡的奶音回到“早上好，妈妈。”
　　已经5岁的千市，早就习惯了自己小孩子身份，学着同龄小孩的一些行为举止久了，很多时候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的小孩习惯。
　　今天的千市要和妈妈一起去东京看藤真健司的比赛，这些年只要有比赛，千市都赖不过父亲的软磨硬泡，就算不太情愿也还是会乖乖到场观看比赛。
　　日本的篮球运动并不强，虽然藤真也算职业选手，但也就国内打打比赛，或者偶尔一些国外友谊交流赛。这次算是国内篮球最高规格的职业联赛之一，所以球场内观众也比往常多。
　　球场上双方的球员在做赛前准备，千市和怡美因为是家属，所以在特意留的前排。看着妻子和儿子的到来，藤真健司立马给两人招手示意。
　　队友看藤真的动作也不由朝那方看过去，藤真怡美和藤真千市经常来看比赛，而且是多年的队友，彼此也是经常往来的。尤其是千市，经常被藤真健司这个炫娃狂魔带来球场和训练场地，加上小孩乖巧懂事，谁能不喜欢呢？至少樱木花道这个大朋友非常喜欢。
　　“小千市，一会儿好好看你天才樱木叔叔的球技哦。”樱木向千市自豪的推销着自己的天才之名。
　　千市微笑回应着一会儿会好好观看并给樱木叔叔加油。对比起爸爸的其他队友，千市最喜欢樱木花道这个看起来不着调的叔叔，可能是他开朗自信又乐观的性格，和他在一起总能忘记很多烦恼，被他无忧无虑的情绪感染。千市有时候会想如果篮球也有网球那些境界，那樱木花道一定是最接近天衣无缝的人，因为他始终那么热爱着打篮球，并将这样的热爱传递给每一个人。
　　谁又会不喜欢这样纯粹的人呢？又有多少人被这样的热爱影响开始打篮球，并爱上这个运动。
　　千市其实是很羡慕樱木花道的纯粹，因为他曾经被很多人说过他的网球不纯粹，过去他对此嗤之以鼻，也并未羡慕过那些开启天衣无缝或者异次元的人，直到遇到篮球场的樱木。
　　这些年千市对于藤真健司乐此不疲的教他篮球这件事是顺其自然接受的，毕竟这辈子身在这样的家庭，不过对篮球他只是当作一种活动消遣。
　　也许是今天状态很好，这场比赛的藤真健司超水平发挥，那是千市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到父亲的篮球，虽然过去看过很多次，但总有种感觉这次似乎哪里不一样。
　　藤真健司的篮球是怎样的呢？也许个人实力、天赋上他比不上牧绅一，但他能够将球场上团队的配合和调动发挥到淋漓尽致，让球场彷佛是一个人，彼此心意相通、合作无间。
　　相比起来网球的团体赛，篮球才是真正依靠团队合作的运动。这种齐心协力的打法很能激发人的热血和激情，大概这就是篮球在全世界任何国家都是主流运动的原因吧。
　　这场球赛以后，藤真健司就一直待在神奈川没回东京了。这段时间他带着千市去海边冲浪、去山间采风、去乡下泡温泉，美其名曰促进亲子交流和感情。
　　这些上辈子没体会过的陪伴，说完全没有感觉是不可能的。5岁的他虽然还没有从上辈子的经历走出来，但是有句话是时间能冲淡一切，他也早没有了当初的偏执，偶尔还会露出一些小孩子的心性。
　　或许是这份偏爱连他自己也没发现，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去想过上辈子的事情了......
　　当千市知道藤真健司退役的消息已经是他快开学了，因为藤真一直没回东京训练，刚开始千市只以为是休赛期，直到这个“休赛期”的时间已经远超过往，他才从妈妈口中知道，原来那次比赛后父亲就向球队申请了退役，等到升学季就会去翔阳高中担任学校的篮球教练。
　　突然得知这个消息的千市有点懵，没想过这么突然，之前毫无征兆。曾经想过走职业的他很清楚，运动员的退役要么是年龄到了，要么是负伤身体无法支持高强度的训练，联想到曾经的经历，千市没怎么思考立马跑出门去找藤真。
　　藤真健司今天早上约了翔阳的前辈了解目前学校篮球队的事情，所以今天就没有带千市，刚和前辈告别准备回家的他就看到一个小小身影朝自己跑过来，因为跑的太急，到他面前还喘了一会儿。
　　这个从出生开始就和别人不太一样的孩子，总感觉他的心里藏在很多事情，看似对什么都不太在意，可面对别人的善意，又是那么温柔的回应，好像有种莫名的忧伤在他身上，可这不是一个小孩子该有的东西。
　　如果小孩子太过懂事，那只能证明是他生活的环境逼着他学会的。孩子可以哭，可以闹，可以没有任何烦恼，任性是独属于孩子的权力。
　　显然他的孩子不是普通孩子，但是藤真希望千市的童年能像普通孩子一样，哪怕比普通孩子更任性，而只有父母的宠溺和陪伴才能给孩子任性的底气，所以他觉得退役是他无比正确的选择。
　　千市看着这个从出生开始就非常努力学习做个好爸爸的人，在作为幸村精市的16年里，他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父爱，当然这并不是说幸村信介不爱孩子，只是方式不一样，带给人的感受不一样罢了。
　　因为担心匆忙出门的千市，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就见藤真健司一把把他抱起来往家的方向走。
　　“千市来接爸爸回家吗？”
　　“嗯”
　　因为太突然的消息，千市第一反应是受伤，匆匆出门，等现在冷静一点，看着明显有点开心，自顾自开始给他说着今晚吃什么、明天要带他去哪里玩、晚上要安排篮球练习、过几天去美国发展的流川叔叔回来，到时候要搞个神奈川篮球聚会之类的话，明显再健康不过的人，想想也不可能是受了什么严重的伤或突发疾病。
　　不过好奇的千市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想知道退役的原因。
　　“原来是妈妈给你说了这个呀。”
　　“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也没什么，就是想能有更多的时间和千市还有妈妈在一起。”藤真轻松的说道
　　“是因为我吗？”千市的声音很轻，对于父母的担忧，他一直是知道的。
　　从出生开始就不如别的小朋友活泼，也没有同龄的朋友，总是很孤僻，和谁都保持距离的自己，所以这些年他也有在努力让自己“正常”一点，刻意去学一些同龄小孩的东西，配合着父母，可终究自己还是那么累赘吗？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意识到怀里小朋友突然低落的情绪，藤真健司才反应过来，一向敏感的孩子误会了什么。
　　“不需要道歉哦。”藤真轻轻抚摸着千市的头，安慰道
　　“爸爸不是因为小千才退役”“对现在的我来说，陪伴小千长大是更幸福的事情，所以爸爸是想做让自己更开心的事情。”
　　上辈子的幸村很少体会父亲的陪伴，父亲工作总是很忙碌，母亲要照顾更小的妹妹，祖母年迈身体不是很好，为了不给父母添麻烦，他从小就学着懂事，不让家人操心，他什么事情都会自己做，自己想办法解决，尽量不麻烦别人，比同龄人更早熟。虽然父母同样很爱他，给他良好的家庭和教养，但是却无形中有一种疏离。
　　没有人不想要偏爱，
　　被爱意浇灌着长大的孩子，总是更有任性的资本。
　　谁都想要独一无二的爱....爸爸，谢谢你！
　　原来父亲的怀抱是那么温暖！如同一望无际的大海里突然出现的浮木，抱着它是那么的让人心安。
　　感受到怀里紧紧回抱自己的小孩，这一刻藤真健司觉得他做了无比正确的决定！
　　作为日本很少能进军世界的球员，流川枫虽然在美国不是顶尖的球员，但在日本国内却是最有名的球星之一。藤真之前说过的神奈川篮球聚会，准确来说其实就是他们那一代海南、陵南，翔阳和湘北的聚会，他们都曾彼此是对手，也曾是队友，因篮球结下的友谊，有什么比来场篮球赛更好的方式呢？
　　如果说樱木花道对篮球的纯粹是如火般热烈燃烧自己的时候也能点燃别人，那流川枫对篮球的纯粹就是如水般澄澈，映照自己。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当然也代表两人不对付的关系。
　　看着球场上针锋相对的两人，听着樱木不断输出的垃圾话，千市第一次感觉篮球太吵，吵得头疼。
　　“这俩人还真是一点都没改。”同样被吵得头疼的牧绅一选择下场休息，走到千市身边。千市看着球场那对，再看看牧，还好他爸对待死敌是选择眼神攻击的，至少不会波及无关人员。
　　看着小孩对自己不那么友好的眼神，牧只觉得藤真这家伙分外小气，肯定一天到晚在小千市面前说自己坏话，不然怎么解释每次千市都和樱木那家伙更亲近。
　　于是牧就向小孩科普球场上那对不省心的，当初是如何让藤真“阴沟里翻船”的。对于父亲的这段经历，千市也是第一次听说，对中学篮球没有了解的他只能类比中学网球的比赛，和他过去的经历竟有这么多相似的。
　　这场聚会到很晚才结束，年少的情谊总是份外珍贵，彷佛有说不完的话，诉不尽的悲欢。等到千市从梦里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夜晚的路上，在父亲的背上，刚刚的梦里他又回到了13岁，像过去无数次一样再经历一遍，只是这次心情却没有如以往那般糟糕。也许是知道，曾经也有人经历惨痛的失败，又坚强的站起来。
　　“爸爸，那时候是心情？”
　　“嗯？”
　　“翔阳输给湘北的时候。”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绅一告诉你的？”
　　“嗯”
　　“那我得好好回想一下。”说着藤真便陷入短暂的沉默。
　　少年意气最盛的时候，一场惨败，一场成长，每每回忆起来的遗憾，那个永远忘不掉的夏天。
　　人的一生会经历很多，有痛苦，有快乐，有遗憾，可是人总得经历一遍才能算得上完整。
　　那个时候也许是后悔，后悔没有一开始就上场，如果没有轻视湘北，如果不是眼神固执的留在两年没能打败的对手身上，如果有专业的教练。可是人生没有如果，如果没有失败，他也不能认识自己的差距，所以他想通了，他的人生不是只有一次机会，努力追赶上去就是了，他不比谁差！别人有别人的路，而他只走他自己的，哪怕是独木桥，只要方向是一样的，终能到达彼岸。
　　藤真不知道千市能听懂多少，其实那时候的心情在经历更多后早就不重要了，那时候耿耿于怀只是因为经历太少罢了。
　　“爸爸，如果有一天你再也打不了篮球了你能接受吗？”
　　“那不是迟早的事情吗？不过到时候小千能像小时候教你篮球那样陪我就好了。”
　　“那您可能会失望，我可不会打篮球哦”
　　“嗯？这样呀？那陪陪老人都不行吗？”
　　“老人不能做剧烈运动”
　　“那好吧，那现在想想能做些什么，我提前准备准备。”
　　“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
　　“我不打篮球哦。”
　　“那你准备打什么球？”
　　“欸，一定要打球吗？”
　　“当然~”
　　“那我决定了，打网球吧！”
　　“欸~”
　　“就是这样”
　　“这么草率？”
　　“不可以吗？”
　　“可以。我们小千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都可以”
　　“不学习了也可以？”
　　“那不行！”
　　“骗人，刚刚还说可以的！”
　　“就这个不可以啦”
　　夜光下是两人被拉长的身影，和逐渐远去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终于开始打网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