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晔》泠珉

4、第 4 章 两军谈崩，

　　因匈奴的“不合理条约”，大齐罢签，战事又一次处于水生火热之中。
　　而邬悯一介文人，也不必久留沙场，次日便返京了。返京之前，邬悯被褚休琳叫了去。
　　“邬太傅，朝中一切便托付于你了，不知我是否有命再见到大齐国泰民安那日。”
　　“定会见到了，褚将军，大齐再不济，也会是你们的后盾！这一点，我敢保证！”邬悯郑重道。
　　“后会有期！”
　　“……”
　　“后会……有期。”褚休琳顿了顿道。
　　褚休琳在邬悯上马后又盯了对方许久，待人都走远了，他还是丝毫没有动的意思，聂辞有些看不下去了，“不是，你小子，一直盯着人家就算了，人都走远了还看，犯花痴啊你，等等，你不会是……喜欢他吧！我靠，你来真的？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啊，他是你政敌，你他妈真该去看看脑子，虽然吧，他人长得确实出挑，但我听说你来之前你俩还有过节啊，不应该呀，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打住，师兄，你一股脑问出这么多问题，我如何答？”褚休琳没有丝毫反驳道，“不过有一点你可能说对了，我还真没那么讨厌他了！”
　　“你那叫没那么讨厌，你眼珠子都快蹦到人家身上去了，人家刚走的时候，你就叭叭地望着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拆散眷侣了呢。”
　　“有那么严重吗？不可能吧，我俩接触又不多。”
　　“兄弟，你当师兄是傻子还是你当五万将领是傻子，军营中谁不知道啊，自从邬悯来了后，你三天两头往他那跑，有事儿没事儿都要去他那看看，搞得像是看妻似的。”
　　“跟师兄我说实话，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我……我……怎么可能……喜欢他”褚休琳越往后面说，声音越小。
　　“你看，都成结巴了，还说不喜欢。”
　　“不是，真没有，我缺心眼儿啊，我去喜欢一个男人。就算我喜欢男人，也怎么可能会看上他！”褚休琳强装镇定道，若我真喜欢他，也没发儿给他承诺，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再见到他！
　　四日后，邬悯快马加鞭抵达京城，他见过琅关的景象，与京中完全截然不同。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只叹“车水马龙空欲哭，百姓无奈叹苦辛。”
　　一下了马，邬悯便赶往礼部侍郎李岩府中，与其商量对策，赶时再多做些棉服送往琅关。后有去了兵部侍郎家中，让他再从国库中播些粮去琅关，可全播给了琅关，京中百姓吃什么，朝廷大大小小官员吃什么？他理解国库困难，无奈之下，邬悯慷慨解囊，往自个儿府中播出一批粮食，等待着与棉服一起送往琅关。
　　时至今日，他已两日没合眼，十分劳累，刚与府中小厮交代完便昏倒了，吓得众人手足无措，忙去太医院请了柳太医……
　　璐祺在被“利用”完之后没几天就放了，还好放的及时，不然疾鲁尔就要闯入大齐阵营“接人”了。
　　但得知乌琪雅并未被褚休琳绑架后，璐祺嗔目切齿，但也庆幸家妹没出什么意外，不过，另他很好奇的是:褚休琳为什么会知道乌琪雅的名字。
　　其实，大齐不止俘虏了璐祺，还有几个微不足道的虾兵蟹将，褚休琳逮着其中一个问，“嘿，兄弟，你……知不知道你们首领璐祺有什么软肋啊？”
　　“软泪，啥软泪啊，我还硬泪呢，不知道。”这汉子说罢便没有搭理褚休琳。褚休琳也不恼，又再找了一个。
　　这才“问”出了想要的结果。这人被刚刚那汉子啐了一口，汉子还专门用匈奴语骂了一句“叛徒！”接着两人便闹了起来。
　　褚休琳也无意再听他们掰扯，命人堵住他们的嘴，便自行离开了。
　　如今已是年终岁尾，残风裹着玉树琼枝刮进琅关，刺的脸生疼。大齐与匈奴的交界河……也已滴水成冰。阳春白雪覆在大地上，比起三春九月，要安静的许多。
　　前阵子邬悯纸板的棉服和米粮也送至琅关。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说邬太傅因此一病不起，消息传到褚休琳耳中，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冷下来，手中握着的清盏也因怒气被砸了个粉碎，报信的小兵不知他为何有这样的怒气，但也连忙退了下去。
　　褚休琳心中举棋不定，踌躇之际，聂辞赶来与之安慰，“休琳，别急，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太医院那么多人，邬太傅定不会有事的，也许消息有误呢？”
　　“师兄，我……是不是太意气用事了？”褚休琳有丝垂头丧气道。
　　“怎会，师弟是真性情，别想太多。今年这场仗，远比想象中的难打！”聂辞拍了拍褚休琳的臂膀，又看着这漫天飞雪道。
　　这次，大齐军队主动进军，打了匈奴一个措手不及，但匈奴那方也立马反应过来，回击大齐，五万人马只剩三万，人马日渐稀薄，气候却折胶堕指，任你有再大的欲望此刻也化为了粉糜。
　　可再冷的天也抵挡不住少年人炽热的心。
　　褚休琳现在心绪紊乱:为什么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邬悯，可明明我和他是政敌啊，我简直是疯了，就算想，也得打完这场吧！
　　立马有人打乱了他的思路:邬党专权！邬悯不仅没病，还妄想掌控朝堂。
　　这一仗他们必须赢！
　　匈奴难打，但褚休琳没有丝毫畏惧，迎难而上，青年光滑的背也日渐伤痕，剑伤，刀伤……看的人胆战心惊。
　　军中大小老兵，无一不钦佩他。
　　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犹忆褚将军！

　　渐渐的，褚休琳也被悉知，军威也更高，带兵打了不少胜仗。可他心中始终忘不下那个人，那个人似蛇一般精锐，也似蓝铃花一般温柔……这仗便也越发煎熬了。
　　这一日，褚休琳在擦剑，却有人报上十里外的村庄遭到劫匪抢杀，村民所剩无几，遍地血流成河。
　　“怎么回事？那为何现在才来报？好端端的，为什会有劫匪？”
　　“褚将军息怒，小的听说是昨晚……”
　　聂辞此刻也赶了来，“情况有些蹊跷，去调查，查个水落石出，不会是简单的劫匪！”
　　“走！”

　　一帮人马来到了被劫杀的祝家村，地上痕迹显然是被处理过，然褚休琳在一片草中发现了一把弯刀。
　　“这是……”
　　“这是匈奴用的刀”聂辞掷地有声道。
　　“真是奸邪！竟用如此下流之计，可恨呐！”
　　“不能再等了，两位将军，带我们杀了他们啊！他们惨无人道，竟连这些手无寸铁的老幼也杀害。”一年纪较小的士兵抱着一血泊中的孩童哭泣道。
　　“拼了性命也要打赢这一仗！”

作者有话说

　　“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忧忆褚将军”中的褚将军是指褚尧，改编自高适的《燕歌行》。原句是“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犹忆李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