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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 这儿子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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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启帝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听到萧云策的称呼,他眯了眯眼,审视地盯着萧云策:“太子?”
猜对了,他跟皇帝互穿了。
也好,这烂摊子总算有人收拾了。
萧云策松了口气,连忙嘿嘿笑道:“是儿臣。父皇,您也被雷给劈了?”
光启帝看着萧云策这副高兴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晦暗。
老大在储君的椅子上一坐就是十几年,心里只怕早惦记上了皇位,这下倒是如他的意了。
那他会怎么对付自己这个曾经有意要废除他的父皇呢?
皇家无亲情,哪怕萧云策表现得很和善,也没半点记仇的意思,可光启帝还是不敢放松。
他故意转移开话题:“此事可封口了?”
“封口?”萧云策愣住了,这还用封口?
被雷劈是自然现象,世界上每年都有被雷劈死的人。
这是常识啊。
光启帝看他这副傻愣愣的样子,不禁皱眉,这儿子本来就不大聪明,耳根子又软,如今被雷劈了之后,似乎是更傻了。
他没再理会萧云策,而是对外喊道:“赵德全,进来!”
一直竖着耳朵候在外面的赵德全听到自己的名字,连忙推开门进入殿内,躬身行礼:“奴才参见皇上、太子殿下。”
光启帝盯着他,雷厉风行地下令:“今日紫宸殿当值之人,全部处死。东宫……”
东宫这些人有些麻烦,因为不仅有内侍宫女,还有好几名官员也在场。
尤其是孙平章,他是正二品的太子少师,不经三司审核就贸然处死,容易引来大臣们的弹劾和深究,反倒不好。
想到这,光启帝改了口:“派人将东宫围了,没……本宫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进出!”
竟然当着皇上的面下这种命令!
赵德全惊惧于“太子”今天的胆大包天和强势,下意识地望向上首的萧云策,等着他拿主意。
萧云策都懵了。
他过去三十年一直生活在人人平等的现代社会,接受的也是人命大于天的教育,从小到大,他连鸡都没杀过,哪见过这等视人命如草芥的阵仗。
萧云策只觉后背一阵阵发凉,咽了咽口水说:“不用如此吧,警告他们一番就行了。”
“哼,妇人之仁!”光启帝冷哼一声,“赵德全,你敢抗……令?”
赵德全自然是不愿听“太子”的,但皇上自从被雷劈了后,就跟丢了魂一样,全无以前的杀伐果断。
皇上不管事,那这宫里……自然是太子最大。
而且雷击之事,事关国本,兹事体大,必须捂得严严实实的。
赵德全衡量片刻,恭敬地说:“回殿下,紫宸殿的人已经封口,奴才这就安排人去东宫。”
“不错。”光启帝赞许地看了赵德全一眼。
不愧是跟了他三四十年的老人,处事就是周全。
见两人轻描淡写就决定了十数名太监宫女的生死,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萧云策很难接受,他忍不住解释道:“父皇,人被雷劈不是什么天谴。这是科学自然现象,雷雨天云层里积攒了电,电压太高空气挡不住就劈下来了。而人体里有水有盐,容易导电,所以可能会被劈中,这种事每年都会发生,并不稀奇。”
“荒唐,你竟然为了几个奴婢要忤逆朕!”光启帝不关心什么自然现象,他只知道,今日他跟太子一同被雷劈的事传出去会动摇国本。
天下人会怀疑“天子失德,老天爷都不满想换皇帝了”,那些乱臣贼子也会借机生事。
光启帝目光慑人地盯着萧云策:“你知道此事传出去,影响多大吗?你是嫌皇位坐腻了?”
“朕怎么会生你这么个优柔寡断,心慈手软的儿子!”
“说得我想有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爹似的。”萧云策撇嘴嘟囔。
光启帝瞪他:“你说什么?”
萧云策缩了缩脖子不吭声。
他知道,光启帝他们的顾虑并不是毫无道理。
都2026年了还有人在雷击下发表“报应来了”、“他是不是干了什么亏心事”之类的离谱智障评论,更何况大众更加愚昧的封建时代。
他们对这些自然现象已经形成了根深蒂固的观念,想用科学去解释说服他们,短期内根本不可能。
只是,这些宫女太监何错之有?
兢兢业业,全年无休,就因为目睹帝王、太子被劈就要遭受这无妄之灾?
同为牛马,萧云策委实做不到袖手旁观。
他犹豫片刻,劝道:“父皇,这也不是他们的错,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他们一命吧。您下旨,把他们流放到边疆,永世不得回京,这样就不怕他们泄露秘密了。”
光启帝斜睨他好几眼,语气很不爽:“朕怎生了你这么个心慈手软的。”
混迹职场多年,惯会看人脸色的萧云策立即意识到了光启帝态度的松动,连忙溜须拍马:“那还不是遗传了父皇。父皇仁慈,爱民如子,老天爷都看在眼里,因此才让父皇跟儿臣互换了身体,让父皇返老还童,再奋斗三十年。”
他悄悄偷换了概念,把不祥的被雷劈换成了“老天爷对光启帝的赏赐”。
光启帝听完果然有所触动。
确实,这次被雷劈于他并不算坏事,毕竟千金难买寸光阴,再多的财富,再高的权势地位都换不回青春和健康。
返老还童,浑身充满干劲儿的感觉真好!
他瞥了萧云策一眼:“罢了,上天有好生之德,就饶他们一命。”
他又把赵德全叫进来,重新下令,东宫今日当值的奴仆通通发配岭南,永世不得回京。
赵德全听完,偷偷瞄了眼萧云策,这是“皇上”赢了?
今天皇上和太子殿下,怎么如此奇怪。
心下狐疑,他也不敢多言,规规矩矩地出去办事了。
光启帝看了眼脸上又露出笑容的萧云策,轻哼:“满意了?”
这儿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比以前都还不会掩饰,有什么都写在脸上,难当大任啊。
不过这对现在的他而言,是件好事。
萧云策不知光启帝心里的小九九。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吏部尚书卢奉先等人还在御书房候着,大有不肯走的架势,他总不能一直避着不见吧。
可他没有光启帝的记忆,去单独面对他们很容易穿帮,不如让他父皇去打发了这帮家伙。
毕竟能者多劳,术业有专攻嘛。
说干就干,萧云策立即笑着说:“满意,都是父皇仁慈。父皇,还有一事,要劳烦您。”
光启帝瞥了他一眼:“何事?”
他倒要看看这儿子打算耍什么花招。
萧云策往御书房的方向一指,小声说:“吏部尚书卢奉先和兵部尚书崔巍等人在御书房候着,说是您先前召见的。儿臣不知缘由,还要劳烦父皇出面处理。”
光启帝错愕极了,差点控制不住面部表情。
这儿子是真被雷劈傻了?
他召集卢奉先、崔巍等人商议的可是废储一事,他竟丝毫不介怀?
又或是试探自己?
光启帝暗暗观察了一番萧云策的表情,他脸上一片真诚,完全没有其他意思。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光启帝思量片刻,开口道:“也罢,朕替你去打发了他们。”
***
御书房里,卢奉先、崔巍、范恪几人等得望眼欲穿。
皇上悄悄召他们入宫议事,结果却一直不见人影。
几人喝了三盏茶,等得实在是心焦不已,太常寺卿孙玉堂最先沉不住气,低声道:“卢大人,皇上他不会是更改了心意吧?”
虽然没明说,但几人心里都清楚,皇上今日召集他们几人入宫是想商议废储一事,所以来的都是平日里跟太子不睦的重臣。
卢奉先跟太子结的梁子最深,他心里其实比谁都急,嘴上却安抚道:“兹事体大,开弓没有回头箭,应该不至于。”
这话一落,几人就见赵德全带着一群侍卫着急忙慌地出去了。
卢奉先眯了眯眼,招手叫来一名路过的小太监,往他手里塞了一锭银子:“赵公公带人是去何处?”
这事赵德全没有隐瞒的意思,要不了多久就会传遍全宫上下。
小太监犹豫片刻,低声说:“东宫!”
说完生怕卢奉先还拉着他问东问西,他赶紧低着头匆匆跑开。
卢奉先先是一愣,继而大喜,回殿内抚须轻笑:“皇上派赵公公带人去东宫了,事已成,恭喜诸位!”
赵德全是皇上跟前的第一人,他亲自带着侍卫去东宫,除了拿人,还能做什么?
孙玉堂、范恪几人也意识到这点,顿时喜形于色,相互拱手道贺:“同喜,同喜!”
“什么事,值得你们这么高兴?”忽地一道不急不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几人齐刷刷回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太子。
卢奉先登时脸色大变:“太子殿下,您怎么来了?皇上呢?”
他们忍不住往东宫的方向瞥了一眼。
光启帝没错过他们的眼神,当即明白他们喜在何处了。
若是半天前,确实是同喜。
但现在嘛,光启帝一想到他们处心积虑要废除掉自己这个“太子”,就越看他们越不顺眼。
他走到御座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听说你们有事要奏?皇上没空,让本宫来处理,说吧,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