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
第二天的早上，陈祈年出门时看到俞卓浩已经在餐桌边吃早饭了。
“阿年，家里没有牛奶了，待会你上学路上买吧。”倪文边帮陈祈年盛粥边道，想了想又说，“也给浩浩买一杯吧。”
“嗯。”陈祈年不冷不谈的回答了一声。
“你很喜欢喝牛奶吗？昨天早上在班里我看你也在喝。”刚出家门俞卓浩就这么问。
陈祈年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想了想还是道：“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我觉得牛奶一点都不好喝，没有酸奶好喝。”俞卓浩很快回答。
“哎不对啊，你不喜欢喝你还买？”俞卓浩看着陈祈年走进便利店，忍不住问道。
陈祈年往便利店最里面的柜子里扫了一眼，拿了两瓶青提味的酸奶。
“你不是说牛奶没酸奶好喝吗？”陈祈年提着两瓶酸奶问道，“青提可以吗？”
“啊——”俞卓浩先是没反应过来，后又点头如捣蒜。
“昨晚其实我没有要......拒绝你的意思。”陈祈年走在路上，思考再三还是说出来了这句话。
俞卓浩大脑有些待机，后才反应过来说的是什么，答道：“没什么，喜欢什么的确是你的自由，我昨晚也没太反应过来。以前在国外我和我朋友都这么直来直去，希望你多多包容，好吗？”
很长的一段解释，不带喘的一口气说完，让陈祈年怀疑这真的是海归少年吗。
“你......说中文为什么这么的......顺畅，你不是刚回国吗。”陈祈年喝了一口酸奶，问道。
“我在国外也经常说中文啊。我外婆外公是中国移民过去的，但是我外婆学的是国画，外公学书法，所以我从小就有些......中国味儿？”俞卓浩转头看看陈祈年，又道，“是这个词吧？”
陈祈年盯着身边人的眼睛，像是有光，温暖照耀大地。
“嗷——”陈祈年若有所思，“那你跟你姥爷他们学过书法吗？”
俞卓浩像是不好意思般撇头笑笑：“小时候觉得一坐一下午简直太无聊，每次我姥爷教我练字我都想着去滑雪啊，玩滑板什么的，到后来他也就慢慢放弃教我书法这个想法了。”
他的话语间透露出怀念，说是怀念，倒不如说是淡淡的忧伤。
“那现在呢，有没有想再练练？”
“不练了，老爷子前两年去天堂享福去咯。”俞卓浩顿了顿，紧接着又说，“中国有个成语是不是叫‘睹物思人’，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啊。”陈祈年意识到自己提到对方的伤心事，却又不知道如何安慰，只好安静的闭嘴。
“其实也没什么，生老病死，人人都会经历的啊。”俞卓浩似乎想要快速过去这个话题，于是道：“这个青提味的酸奶真挺不错欸，可惜了国外没有这个品牌。”
“以后喝的机会还有很多。”
“不不不，我明天要尝尝别的味道。”俞卓浩和陈祈年并肩走在校园的广场上，突然问道，“还有什么味道啊，你也很喜欢青提吗？”
“昂。”陈祈年微微抬首，示意让俞卓浩先进教室。
“嗷~”
“？”怎么莫名其妙拖尾音。
陈祈年没有搭理。过了好久，他在座位上对身侧的人说：“周末下午我有空，一起去买些小东西装饰房间，买完回来上自习了。”
俞卓浩一惊，转头看陈祈年，“真的吗太好了！”
刚说完发现不对：“等等，你说上自习？”
"嗯。"陈祈年看着手里的物理题，想到新同桌还不太了解学校，于是放下了手中的习题，郑重的告诉俞卓浩：“咱们学校，高一高二要从周一上到周六下午，每天晚自习上到十点，昨天是教研组开会没上，然后周日下午六点半返校考试，不过这周刚开学不用考。”
“哦对，还有一个好消息，周六不用上晚自习。”
陈祈年说完露出一种怜悯的目光，很快就消失于眼底。
“那高三呢？”俞卓浩像是抓到一棵救命稻草。
“高三没什么大变动，就是周六要上晚自习，周日下午两点返校罢。”陈祈年没再转头看身边的人，“不过如果你下学期分班考进A班好像周六上竞赛，应该就没有晚自习了。”
“啊操！”俞卓浩发出一声惊叹，随即双臂抱桌，头埋在桌子上，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出现在陈祈年面前。
陈祈年心里的小人又在爆笑，笑得肚子疼。
“我的妈，新同学怎么了，怎么刚正式上课第二天就这样了。”系琼诗大清早看到俞卓浩这样的趴在课桌上，忍不住问道。
不过转过头的功夫，他已经调整好自己所有的形态，正在从笔袋里拿出橡皮，准备把昨天在书上画的画擦掉。
“今天早上好幸福，久违了的幸福感。”庄生晓从前门一进来就感叹道，“但是不补作业的早晨是不充实的。”说着，从书包里拿出《x年高考x年模拟》。
“你——”教室里一片打闹，“有完没完，暑假是不是又拿了个竞赛一等奖。”
“一般般了啦——”
“他们都很厉害吗？”俞卓浩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一群人怎么都在讲竞赛啊。”
“还好吧，都是我的手下败将。”陈祈年头也没回的答道。
俞卓浩看了看他手中的习题，转头面向墙开始反省自己。
中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九月也还没有完全脱离下的气息。
教室里的风扇并没有让一群高中生感受到凉意。
“中午吃煲仔饭，行吗？”一上午都沉浸在数学的海洋的陈祈年突然说。
“哦。”俞卓浩不太想和陈祈年说话。
“年啊，我的年！”庄生晓一边从后门跑进来一边说，“你今天中午没等我一块吃饭，你知道我有多无聊吗！”
这是，陈祈年正在沉默的写着物理试卷的最后一题。旁边的俞卓浩在......午睡。
“昂。”陈祈年放下笔，“我中午和他一块吃的煲仔饭。”说着眼睛往俞卓浩头顶扫一圈。
“不是，他才刚来，你们的关系如此迅速？”庄生晓不禁发出了疑问。
陈祈年抬头看看庄生晓，就像看待傻子一般的目光。
“行，可以，ok，希望你不要忘了我这个和你一同出入各大竞赛场的男人。”
“噗——”
“你还嘲笑我？”庄生晓原本都要调头离开，听到笑声转回了头。
笑声不是陈祈年的。俞卓浩一只手撑着头坐起来，看着庄生晓。
“你好啊，我叫俞卓浩。”他边说边露出一个微笑，“你呢？”
“庄，生，晓。”这三个就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俞卓浩一听便道：“好名字，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说罢，转头看看陈祈年，问道：“是吧？”
“昂——”陈祈年拉长了语调。
庄生晓也有些乱，转念一想又不明白，问道：“你不是从国外回来的吗？中文这么好啊。”
俞卓浩已经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庄生晓也跟了上去，坐在陈祈年前面的空位上。陈祈年眼看又要回到早上的话题，右眼皮跳了跳，道：“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啊，很多人都喜欢啊，况且他一家人都是中国人。”
俞卓浩正在想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听到回答后眼神不禁落在身旁的少年身上。
倪文说他长得帅不是吹的。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斜飞入鬓的眉毛在凌乱刘海的遮盖下若隐若现，高而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微显饱满的嘴唇，粉粉的，像海棠花瓣的颜色。
这双眼睛笑起来一定很诱人啊。俞卓浩盯得有些入神。
“看什么呢？”庄生晓手在俞卓浩眼前上下扫了两回，转头又看向正在写题的陈祈年道，“哎不对，你怎么这么了解新同学？！。”
“我妈妈和他妈妈是同学，现在刚回国，我住在他们家啦。”俞卓浩很快替陈祈年解释道。
庄生晓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陈祈年，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你行啊，我以前去你家住一晚你都不让，现在人家住在你家你都愿意！”
眼看这件事愈发地解释不清，陈祈年放下笔道：“你当时来的时候我跟我妈吵架，你住在我家不太合适。他呢是我妈特邀且允许的，所以啊。”
“庄生晓！你能不能别坐我位置上。”系琼诗刚接完水回来，看见庄生晓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坐在她的位置上不禁发出暴怒，“你天天坐天天坐，我一回来板凳都是热的，烦死了。”
“哎哟我的小姐姐啊，对不起对不起，小的这就起来。”
陈祈年笑着趴在桌子上，身旁的俞卓浩也不禁笑出了声。
班里的同学都还挺有意思的嘛。俞卓浩想。
“你好呀，新同学，我叫系琼诗，是我们班的语文课代表，有问题可以来找我。”坐在陈祈年前面的女生回头道，“这位是尹蝴蝶。”说着，一只胳膊揽住了身侧的人。
尹蝴蝶从昨天到现在从来没有回过头，导致俞卓浩对她的印象只有齐肩的短发，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你好。”尹蝴蝶回头打了个招呼。
出于礼貌，俞卓浩笑着回应了一声。对方也没再说什么话。
这么内向吗？俞卓浩心里疑惑，按理说跟这么......开朗的同桌坐在一块不该啊。
“这个尹蝴蝶很内向啊。”俞卓浩问身边的人。
“还好吧，熟了之后就熟了。”陈祈年答道。
“......”
“同学们，安静一下。”班主任夏邱站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刚通知下来啊，周四周五开学考，然后估计要重新分班。”说完便走出了教室。
刚踏出门，回头朝陈祈年招了招手：“过来一下。”
夏邱差不多三十来岁，平时除了一些正式场合外，和同学们还是很能相处得来的。
“小陈同学，这次考试主要还是摸底考，班级的机制估计会有些变动，我听说了，以后的A班估计就是正儿八经的竞赛班了，你别掉链子啊。”夏邱刚出教室，就开始了这次谈话。
“嗯，不会有问题。”
“行，就冲你这句了。”夏邱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道：“俞卓浩这孩子在国外数学也是强项，但是估计这次考试不太好过，如果要重新分班，我跟学校申请一下让他继续待在A班，虽然国内国外教育还是有些差异，但是他的水平也是能达到A班的。”
陈祈年的右眼皮在今天第二次跳了起来，他好像猜到夏邱要说什么了。
“所以啊，我想交给你一个重任。”夏邱以一种信任的目光看着陈祈年，“多帮助帮助俞卓浩，尽快帮助他消除国内外教材上的差异。”
陈祈年差点晕厥。
“夏老师，我觉得我可能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那你说说，最合适的人选是谁啊？”
其实陈祈年也不知道是谁，于是随口道：“庄生晓。”
“啧，别说了，就你了，庄生晓别把人家带偏了。”夏邱不满道，“我都知道，你妈妈给我打了电话了，俞卓浩现在是在你家吧。”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