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人的怪物们[快穿]》织菀菀

50、双生恶鬼4 一向沉寂的

　　吃完午饭，苏霖护送一声不吭的谢承越回到卧室，随即无声地关上红木门，走到徐俞启说的二楼。

　　徐俞启一边走一边说：“你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
　　说罢，徐俞启停下来，打开门。

　　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钻入苏霖的鼻中。
　　房间不大不小，但家具齐全，足够一个人舒服地居住。

　　苏霖环顾四周，注意到地板很新很亮，近乎没有一点灰尘。

　　“我昨天打扫了一下这里的卫生。”徐俞启道，“但床单被套还没晾干，你最快也要明天才能住进来。”

　　苏霖点头，跟着徐俞启踏入门中，瞬间，消毒水味愈加浓厚。

　　不仅是地板，各个家具上也缠绕着这股独特的味道。

　　为什么要用这么大量的消毒水？

　　徐俞启：“味道还有点大，窗户我白天就打开了，你也可以打开门通通风。”

　　“中午不要乱跑，就在这里休息，等到……”徐俞启看了眼手表，“差不多两点半的时候你就可以去找少爷。“

　　“每周一、三、五的下午，少爷要去旁边的公园里与其他人下棋，每周二、四的下午，少爷会在自己的院子里看书。“

　　“周末就看少爷的心情，他想做什么会叫你。“

　　“今天是周二，你知道该怎么做吧。”苏霖记下徐俞启的话，点头。

　　徐俞启：“下午四点半点少爷就会往家里走，关于晚上的饭，你有没有需要我去买的食材？”

　　食材……
　　苏霖思索了下，“都可以。”

　　都可以？
　　看来这个护工会的食谱很多。

　　徐俞启：“那我就按以往的菜色买，你把少爷送回来后，就马上来做饭。”

　　苏霖说了一声“好。”

　　徐俞启：“那我就先走了，床单还没有铺好，你可以在小沙发上打盹。“

　　“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苏霖，“没有。”

　　徐俞启嗯了一声，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二楼长长的走廊上。

　　等人离开，苏霖耸动鼻尖，嗅闻房间中的气息。

　　苏霖自然不是喜欢消毒水的味道，他只是在刚刚与徐俞启聊天时发现，房间中的消毒水味忽强忽弱。

　　门口最弱，走到床边稍微浓一些，而再往前走……

　　苏霖走到木质衣柜边，辨认出这里是味道最浓烈的地方。

　　从表面上看，木质衣柜质感细腻，崭新到没有划痕，但在浓郁的消毒水下，闻不到半点木头的气息。

　　苏霖打开衣柜。
　　光秃秃的衣柜里挂着几个空衣架，而干净的衣柜壁与底部，苏霖也没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难道只是不小心喷多了消毒水？

　　苏霖不相信，他低下眼，琥珀色的瞳孔来回搜寻了数次。

　　但很遗憾，苏霖没有看到自己预料的东西。

　　又巡视了几遍无果后，苏霖打算关上衣柜。
　　关上的途中，他的眸子扫过左边的衣柜门。

　　苏霖关闭的动作转瞬间停住，浅瞳看向衣柜门内侧最下方的一道浅浅的划痕。

　　很小的一道，一厘米的长度都没有。
　　但那道划痕的尽头，贴着衣柜门的边缘。

　　那门边好似一把刀，刚好截断划痕。
　　那下面，是否有被截断的部分藏在衣柜里更暗的地方……

　　苏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平静的眼眸往下转动。
　　手电筒明亮的白光照亮衣柜门下最容易被忽视且最暗的角落。

　　在角落中，没有太多的意外，苏霖看到更多的划痕。

　　划痕有深有浅，从远处去，只能看到深的划痕，如同正常使用衣柜造成的痕迹一般。

　　但只有凑近的人才知道，那些杂乱的划痕组成了什么。

　　苏霖凑得很近，鼻尖几乎要抵住柜板，闻到杂糅消毒水味的木头清香。

　　手电筒的光紧接着跟了上来。

　　——它。

　　——它来了！

　　——它来了、它来了、它来了！

　　数不清多少个“它来了”刻在衣柜暗处，密密麻麻不成序地混在一起。

　　除了这三个字，苏霖没有看到其他的，但已经足够他清楚上一任、亦或是上几任护工的情况。

　　他们住在自己的专属房间，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哆哆嗦嗦地躲进衣柜里，极度恐惧，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他们忘记了疼痛，用指甲在木板上写出了这些字。

　　是的，指甲。

　　苏霖在划痕中找到木屑与人类的指甲碎片。

　　除此之外，苏霖还看出有几个它来了写于不同的字迹。
　　但仅凭这几个字，苏霖无法知道是不同的人写下，还是因为一个人被吓得魂飞魄散后变得歪曲的字迹。

　　总之，这间别墅中出现了人类无法理解的异常。

　　“咚。”

　　耳朵微动，苏霖迅速起身，关上手电筒，关上衣柜，一气呵成。

　　于是等徐俞启进来后，只看到坐在小沙发上闭目养神的苏霖。

　　徐俞启犹豫了下，轻手轻脚地将找到的毛毯放在一边，而后转身离去，离开前，他晦暗的目光瞥了一眼衣柜。

　　门被合上。

　　苏霖缓缓睁开眼，盯着徐俞启拿进来的毛毯。

　　站起身，苏霖将毛毯盖在自己的肚子上，倚靠在沙发背上睡去。

　　原以为不会睡着。

　　可苏霖闭上眼，闻到消毒水与其他细微的味道，脑子便变得迟钝，并浮现两个模糊的人影。

　　两个人影的身高、体型一模一样。

　　看不清脸，可苏霖直觉他们的脸也完全一致。

　　没等苏霖仔细钻研两人的面部轮廓，便被敲门声吵醒。

　　隔着门，徐俞启的声音显得缥缈。

　　“起床了。”

　　苏霖缓缓睁开眼，脑子里还处于两人存在的古怪梦境，迷迷糊糊。

　　而且这个房间的味道……不知为何，能让苏霖睡得很安详。

　　穿越到第三个世界前的缓冲期有接近一周。
　　那一周，苏霖都没有睡一个好觉。

　　没了神与3号，他仿佛又回到了以前整夜整夜都睡不着的状态。

　　尤其是他脑子里还时不时想起谢宴回。

　　混乱的记忆搅得他身体不适，苏霖便越加想念神与3号。

　　特别是神，只要被祂全身的烟雾围绕，苏霖就能停止思考。

　　只是可惜，他很久都没有那种全世界都归于死寂的感触。

　　徐俞启又一次敲门：“苏霖？”

　　苏霖稍显困倦地坐起身，与此同时，他兜里的手机也震动起来，发出不大不小的铃声。

　　苏霖定了闹钟。

　　外面的徐俞启也听到了闹铃，“今天周二，记得带少爷去院子里。”

　　苏霖略微放大声音，回了一句“好”。

　　听到回应，徐俞启离开了，平稳的脚步声响在走廊中。

　　苏霖整理了下睡乱的衣服与头发，上了个厕所，便去往拥有红木门的那间卧室。

　　苏霖学着徐俞启的方式敲三下门，可第二下还没敲下去，红木门便打开了。

　　谢承越沉郁的脸撞入苏霖的眼中。

　　谢承越比苏霖高上一些，需要苏霖抬起眼看。

　　苏霖不躲不闪，琥珀色的瞳孔静静注视谢承越，又学上了徐俞启的称呼，“少爷。”

　　谢承越拧起眉，低声说：“让开，别挡路。”

　　苏霖如言走开，下一秒，谢承越便不发一言地大步走过去。

　　速度之快，他那条金属假肢，便仿佛是他自身长出来的血肉。

　　这样的人，理应能自理，为什么还要专门找一个护工？

　　为了馋护工做的三顿饭？

　　苏霖陷入沉思，随即冷静地迈开腿，跟上谢承越。

　　说是在院落中看书，谢承越便一点都没有动过。
　　模样俊秀的青年端坐在院子的凉亭中，像精致的木偶一般，保持一定的速度看过书籍的每一页。

　　苏霖守着无聊，也不想在旁边站两个半小时，就径直坐在谢承越的旁边闭目养神。

　　他还有些困。

　　谢承越的太阳穴跳动了一下，不想搭理他，继续看书。

　　可翻了几页书后，谢承越发现书上的文字没有进入自己的脑子，只在他的眼睛里昙花一现。

　　谢承越沉默，半晌，他听到耳边传来规律的呼吸声。

　　“……”谢承越侧过头，就见到坐着就睡着的男人。

　　男人尖尖的下巴一点一点，那双清透到似乎能看破人心的浅瞳闭了起来。

　　……

　　终于……

　　谢承越莫名的感觉，自己一靠近男人便提起来的心弦总算安静下来了一些，即便此刻依旧在不安地鼓动。

　　但已经是谢承越能舒服接受的程度。

　　默默坐到离男人最远的地方，谢承越继续看书。

　　意识到男人在睡觉，没有注视自己后，谢承越看书的效率高了些，到四点便看完了。

　　提前收工，按平时，谢承越已经起身回卧室。

　　可现在，冷脸盯着依旧在沉睡的苏霖，谢承越一半的理智在叫他立马走人，另一半……则没有理智。

　　或许是察觉到被凝视，苏霖昏昏沉沉地睁开眼，感觉到自己的肩颈因长时间低头酸痛异常。

　　除掉身体上的不适，苏霖第一时刻还看到不远处的青年。

　　谢承越狼狈地收回视线。

　　“赶紧起来，你居然在这里都能睡着。”

　　谢承越一边冷声嘲讽，一边起身背对苏霖。

　　“呵，四点半了，如果我晚上不能按时吃饭……”

　　谢承越顿住，一时竟不知道该用如何的方式威吓苏霖，便含糊道：“我不能按时吃饭的结果，是你承受不住的。”

　　说罢，他抬腿便走，走得越来越快，脑海中却始终都是苏霖刚睡醒睁眼的画面。

　　这幅画面在他脑子里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刚睁开眼的苏霖，琥珀色的眼眸仿若擒着雨后的湿气，朦胧却澄澈，他的睫毛也轻颤着，好似插在黄宝石上的翅膀，有一种非人的神圣与漂亮。

　　又来了。

　　连现在离了苏霖的身边，他一向沉寂的胸口都开始古怪的躁动。

　　谢承越抿住嘴，离开的速度健步如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