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人的怪物们[快穿]》织菀菀

25、3号生物1 裂开的蛋壳

　　“别发呆了，赶紧往前走走！”
　　“喂喂，想什么呢？！别想了，要到你了！”

　　仿佛又来到了镜子世界，苏霖周遭的声音忽近忽远，直到被烦躁的人拍了下肩膀，苏霖才像是从深海中破水而出，耳畔犹如塞了棉花的动静刹那间变得清晰！

　　嘈杂的声音如潮水般涌进苏霖的耳朵，苏霖环视周围，风沙铺面而来，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却发现风沙被他脸上什么东西隔离。

　　与此同时，他的视野有些狭窄，眼中的色彩也不如平常艳丽。

　　苏霖抬起手，他垂眼注视自己戴着手套的手，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斗篷，随即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

　　碰不到皮肤，果然他的脸上戴了一个面罩。

　　“喂，听到没有，叫你往前走几步。”一个拿着枪的人走到苏霖身边，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防毒面具，看不清具体模样，身上的搭配与苏霖的也差不多。

　　一双手套、一个包裹全身的厚斗篷、一双长靴。

　　拿着枪的人在和他说话。

　　苏霖眼睑颤了颤，意识到自己在排队，后面的人正等的不耐烦，他旋即往前几步，跟上前进了些的队伍。

　　见状，拿枪的人走了，去巡视其他吵吵闹闹的人群。

　　苏霖目视前方，队伍很长，弯弯曲曲地看不到尽头，但从其他人的闲谈中，苏霖知道了在排什么。

　　“最近的粮票是不是发的越来越少了，不会又出了什么问题吧。”

　　“明明是你工作不努力，别瞎想，干好自己的活！”

　　“我哪有不努力，天天都准时上班、下班……”

　　苏霖低头看自己的衣服，他撩开斗篷，看到里面坚实的工装服。工装服口袋很多，苏霖摸了好几个口袋，没摸到粮票，摸到一个巴掌大的平板。

　　打开平板，似乎有光线扫了一下苏霖的眼睛，于是没用密码，平板便打开了。

　　苏霖研究了下上面的app，有社交软件、视频软件、地图、游戏……

　　基本上该有的都有，苏霖点了很多个app后找到了放有电子粮票的软件。

　　正探索间，平板上跳出一个消息。

　　【妈妈：今晚过来吃饭吗？】

　　妈妈……

　　苏霖恍惚了几秒。

　　这个称呼在他尚小时便消失了，此后过了十几年，苏霖都没有再听过。

　　与妈妈对应的爸爸，比妈妈消失的还要早一段时间，苏霖已经记不太清他们的模样，只知道他们大概的体型、大概的长相、大概的说话方式。

　　或许再十多年过去，他便彻底忘了。

　　没有什么需要特别记忆的必要。

　　苏霖还不清楚情况，只知道自己又穿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这次穿越前，唐风看出了苏霖的不对劲，拉着他不让走，不停和苏霖聊天，直到晚上才把苏霖送回家。

　　唐风努力维持笑容，“苏老师，明天还有约，你肯定还记得那个姓周的高中生吧。”

　　苏霖记得自己的每个“病人”，他点头，“我记得，我会按时到的。”

　　唐风轻轻吐了口气，他把苏霖推回房间，旋即安静离开。

　　苏霖在转瞬间宁静的房间里发呆，他的脑子里一会是今天的女孩，一会是以前聊过天却从人世间消失的人，一会是……喜欢朝他撒娇的小孩。

　　一想到小孩，苏霖的脑子里便浮现聒噪的神。

　　于是苏霖睡着前，脑海中主要交替着小孩与神，躺了很久睡不着，苏霖就起身看书，看着看着视线瞥到书桌上的陶俑。

　　苏霖不自觉抚上它，简单思索一下，便把陶俑转移到床头柜上。

　　苏霖重新躺在床上，闭上眼，醒来后便站在陌生的世界里。

　　更奇怪了，苏霖知道陶俑有古怪，但以为只有按下背面的按钮才会发生异常。

　　没想到他只是把陶俑换了个地方，自己便也换了个地方。

　　回“妈妈”的消息前，苏霖继续查看平板上自己没有点进去的地方。
　　最后，他点进个人信息，看到自己的姓名、性别、年龄等等详细的信息，他还看到了自己的住宅地址与工作地址。

　　工作地址写了个xx市xx区xx街道xx研究所。

　　他在研究所工作……苏霖微微蹙起眉，不确定自己是否能胜任这份工作。

　　个人信息上还写了家庭组成，苏霖看到了“爸妈”的照片。

　　盯着照片上陌生的脸，苏霖面色平静，看不出是否有遗憾与失落。

　　点进妈妈的名字，苏霖在里面看到了缩略版的个人信息，不像他的把每个毕业学校、每份工作履历写的那么详尽。

　　但还好，妈妈的个人信息里有家庭住址，不用苏霖假装失忆去询问。

　　苏霖又点进爸爸的信息，微微顿了顿，爸妈的婚姻状况都是已婚，但两人的家庭住址却大相径庭。

　　苏霖看不到两人的配偶信息，便暂时不清楚他们两人不住一处的原因。

　　苏霖不是很想去见陌生的妈妈，但进入一个新世界，首要的事显然是多了解信息，越多越好。

　　于是苏霖回了个“好”。

　　【妈妈：工作完换一身衣服，不要穿着工作服回来。】

　　今天还要工作吗？

　　苏霖看了眼平板上的时间，星期六，上午9点19。

　　苏霖个人信息的职业那栏写着助理研究员，他试着点了下助理研究员，能点进去。

　　不得不说，个人信息丝毫没有隐私，点进去写了他的工作时间、职称、科技成果还有同事信息等等，应有尽有。

　　但这个平板应该只有拥有者能打开，苏霖能感觉到，平板上的摄像头时不时就扫一下他的虹膜。

　　苏霖把信息界面能点的都点了，初步掌握自己目前的情况。

　　星期六他的工作时间为下午2点，还有些时间。

　　一小时后，苏霖来到队头，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资源。

　　他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看着地图，回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家。

　　苏霖住在一个普通的公寓楼里。
　　他乘坐电梯到3楼，右转，打开自己的家门。

　　门启开，发出吱呀的声音，苏霖把东西放在客厅，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一套一的公寓，每个区域都偏小，但该有的该有，足够一个人居住。

　　苏霖解开沉重的斗篷，在厕所拍了拍灰，然后搭在门口的衣帽架上。他再度回到厕所，脱下防毒面罩，盯着镜子中自己的脸。

　　平板上有苏霖的照片，但或许不是最近的，苏霖得确认一下。

　　出乎意外的，镜子中的自己模模糊糊，苏霖凑近镜子，依然看不清。

　　他微微蹙眉，戴上防毒面具随即又脱下，得知了一个事实。

　　这个世界的他近视了。

　　防毒面罩的眼部自带度数，所以苏霖才没有第一时刻发现自己近视。

　　苏霖重新戴上面具，在客厅和卧室找了找，最后在书桌上找到眼镜盒。

　　修长的手指拿起黑框眼镜，苏霖戴上，漂亮的眼睛被遮住了些锋芒。

　　模糊的世界变得清晰，卧室里也有镜子，苏霖看着上面倒映出的自己。

　　依然是比现实中的自己年轻一些的脸，皮肤似乎还要白一些，似不曾见过天日的白。

　　苏霖扬起下巴，脖子上方的那块烫伤也在。

　　模样倒和上个世界没有太大差别。

　　但他的脑海中，始终没有响起神轻快的声音。

　　苏霖垂了垂眼睑，发了一会呆后，在卧室里翻找起来，但很可惜，他没有找到原来的苏霖留下的信息。

　　苏霖的一生只在平板上有记录。

　　到了吃饭的时间，苏霖从今日粮票兑换的东西中找出食物。这个世界的污染加重，不适宜植物生存，水资源也变得稀少，于是人类赖以生存的资源被官方统一进行管理。

　　官方提供的食物普普通通，馒头、大米、土豆、玉米和一些杂七杂八的肉与蔬菜。

　　品质都比较一般，但足够普通人生活一周。

　　苏霖照常做了白人饭，吃完，没有睡午觉，苏霖便揣上眼镜盒，提前出门找工作地点。

　　迟到就不好了。

　　于是苏霖提前了快一个小时到单位。

　　他站在研究所门口，抬起头，看了眼面前庞大的建筑，往入口走。

　　门口有保安守着，一个人一个人地进。轮到苏霖时，苏霖走过入口线，便听到机械女声温柔地说：“请在线内等待，扫描中……”

　　“扫描通过。”

　　苏霖看到旁边的屏幕上出现自己的工作照片与名字。

　　进研究所后，苏霖还花了半小时左右才找到自己的办公楼，他走进个人信息上写的606房间，刚进去，就听到不耐烦的呼唤声。

　　“苏霖！你怎么才来！赶紧进去打扫一下！”

　　紧接着，一个扫把递到苏霖的面前。

　　“……”苏霖盯着扫把，想起上个世界的自己，面无表情。

　　他成每个世界的保洁了。

　　“赶紧的，别发呆了，待会李教授就到了！”

　　苏霖接过扫把，便看到那人急急忙忙地走了，整个房间里的人都在手忙脚乱地整理东西。

　　看来，李教授是个重要人物。

　　苏霖脱下斗篷和面罩，戴上黑框眼镜，便向刚刚那个人所说的“里面”走去。

　　走进去，耳边的吵闹声骤然减少，而里面显而易见地比苏霖以为的要大许多许多。

　　606的外面是人的办公区域，摆着数个工位和电脑，里面便是各种实验室。每个实验室里都摆放着苏霖看不懂的机器。

　　灯光白白蓝蓝，把实验室照得干净冰冷。

　　苏霖不知道自己要打扫哪，思考要不要回去问时，一个同样拿着扫把的人拍了拍他，指着方向说：“你去那边，打扫606-8到10的实验室，这边几个我们都打扫的差不多了。”

　　有了指示，苏霖走过去，他来到编号为8的实验室。

　　实验室整体很干净，苏霖便扫了下边边角角，一路扫到编号10的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与前面几个差别有些大，没有实验仪器，但有数十个保温箱，保温箱里则放着大小不一的蛋。

　　苏霖被其中最大的一颗蛋吸引了视线，大概比鸵鸟蛋还要大一点，苏霖多看了几眼便低下头，避开保温箱，继续清扫。

　　苏霖逐渐靠近最大的蛋，他正专心扫地，头顶忽而传来一阵巨响。

　　“各研究员注意，李教授来了！”

　　这声通知重复了三遍，苏霖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侧过眼，平静的表情微微僵住。

　　因为那一声惊吓，苏霖的扫把顶端撞到了装着蛋的保温箱，只是很小的一下撞击，可苏霖能看到，保温箱里巨大的蛋上多了一条裂痕。

　　苏霖：“……”

　　被他撞坏了？

　　苏霖默然盯着蛋，隐约间，他对上一只冰冷的竖瞳。

　　下一秒，苏霖看到蛋激动地滚了一下，缝隙中跑出粘稠的蛋液与几根黑灰色的毛发。

　　还活着，苏霖轻吐了一口气。

　　苏霖小心翼翼地收回自己贴着保温箱的扫把，准备回去把这里发生的告知给其他人。

　　但他转身之时，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有很多人在走廊上，并没有停顿，不断往里走，苏霖在其中听到好几次李教授的称呼。

　　李教授带着人朝里面的实验室进来了。

　　很有可能是这间与其他不大一样的实验室。

　　苏霖垂眸，看着在眼皮下又滚了好几下的蛋。
　　缝隙越来越大，蛋液从里流出来，在保温箱里汇成一团，苏霖似乎还看到一根很小的毛茸茸尾巴从里探了出来。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有尾巴且有毛的生物会从蛋里孵出来，苏霖看了看破开的蛋，又看了看门，几秒后，冷静地选择躲起来。

　　实验室里有储物间，苏霖快步走进去。

　　而就在苏霖转身离开的时刻，蛋焦躁地在保温箱里滚了一圈。

　　蛋壳上再度出现一条裂痕，并且裂痕中，又弹出一根小尾巴。

　　没有了！
　　呜呜……没有了。

　　蛋滚向苏霖离开的方向，重重撞了一下保温箱。

　　蛋壳裂开的咔嚓动静中，似乎有小崽子呜呜的叫声。

　　呜呜……妈妈。
　　没有了，妈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