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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长生 自从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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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认识金如意以来让任红萤感到诧异的是自己对这个人有着莫名的熟悉感,就像当初与季长生一样,在见的第一面就好像已经认识了很多年,甚至在短短几日的时间金如意就能明白自己大部分的想法。
但对于季长生来说金如意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物:善于观察揣摩人心目的不纯的女人。她对于红萤的危险是未知的不可预测的,他不允许这样的人在红萤身边。
“长生,今日我午膳不在王府了,如意约我去惠宾楼。”
季长生:“好,注意安全。”
“长生,今日我晚些回来,如意说要带我去玲珑坊。”
季长生:“好,注意安全。”
“长生,今日如意约我去徜渊阁。”
季长生:“好,注意安全。”
“长生,今日,不等红萤把话说完季长生便也跟着红萤的脚步:“今日去哪,我同你们一起。”
金如意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站在红萤与季长生二人面前:“今日我们去量体裁衣,季公子也跟着去吗?”金如意笑意盈盈的看着二人,说完后右脚插进季长生和红萤二人之间,转身拉起红萤的手,左手顺便给了季长生一肘击,还回头挑衅般的看了一眼季长生,臭小子,敢跟老娘抢人。
季长生看了金如意的挑衅不生气反而笑了一下,随后以比闪电还快的变脸速度,哎呀一声,扶着门框,慢慢坐下。
红萤听见声音回头,只见季长生单薄的身体半蹲在门口,右手扶着门框,因为要支撑着身体不倒下去而用尽全力,青色的血管苍白的皮肤衬的季长生可怜极了。
红萤见了赶紧跑到季长生身边:“你怎么了?”
季长生摇头:“没什么大事,老毛病了,刚才金小姐碰到了伤处,所以有些痛,但是不打紧,习惯了就不痛了。”
红萤焦急道:“哪有什么痛会习惯啊,我扶你去床上躺着。”说完回头看着金如意: “如意,麻烦你帮我去请一位郎中。”说完将季长生扶起。
季长生在红萤看不到的死角朝着金如意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金如意没忍住一声冷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发誓,她真的没有用力,真的只是轻轻一下,结果这个男人整这死出。她金如意到今天活了五千八百四十三岁零三个月十八天,今天这种吃瘪的心情真是第一次体会,被气笑了,好,季长生,我记你一笔。
郎中到了,摸了脉之后一直叹气,红萤被叹烦了:“刘大夫,他到底怎么样,您别光叹气啊?”
刘大夫起身朝着任红萤行礼:“启禀小姐,公子他应是自出生起便有打娘胎里带的病,这也是他体弱的原因,导致他。”刘大夫看了一眼季长生,季长生接着说道:“我活不过二十岁,多谢大夫。”
刘大夫又朝着季长生的方向行礼:“公子莫要放弃,我听说在关州缙云城有一个姓任的郎中,医术高明,据说可活死人肉白骨,公子不妨找他去试一试,说不定有救。”
季长生嘴角露出一抹笑看向红萤:“多谢。”
红萤掏出银子,刘大夫:“未能治病哪敢收小姐的银子。”说完便走了出去。
金如意看一眼离去的郎中:“这郎中不错。”说完看了一眼季长生。
红萤略带抱歉的对金如意道:“如意,今日便不去锦绣阁了。”
金如意笑着:“没事,我叫那的老板留了料子,就是你上次看上的料子,款式就按照我们之前说的来,我今日去定下来,等在花灯节之前我让人给你送来。”
红萤有些不好意思:“那就谢谢你啦。”
金如意摇头:“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的。”
待金如意走后红萤正襟危坐在季长生对面,一脸严肃的看着季长生:“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长生无所谓的样子:“大夫不是说了吗?打娘胎里带的,治不好。”说完看来任红萤一眼:“你认为你能医好我?”
任红萤很不满季长生放任自流的样子,揪着季长生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提溜了起来:“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能,还有一段时间,你把你要做的事情做完,我们一起去龙城,寻找我们的记忆。还有你今天是怎么回事?”红萤不容拒绝的语气说完之后又岔开的话题,让季长生来不及拒绝。
季长生不露声色的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啃了一口:“什么怎么回事?”
任红萤盯着季长生:“我有些事不懂,但我又不傻,自从认识如意以来,你可没少针对人家,你说,她怎么惹你了?”红萤坐到桌子的另一侧椅子上,手肘支撑着桌面,一脸质问。
季长生没想到自己表现的如此明显竟然让红萤看来出来,只好解释道:“我就是感觉这位金小姐未免也太了解你了,就像是为了接近你特意调查过一样。”
红萤知道季长生是担心自己,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将这段时间的感受说于他听:“你知道吗?看见她那一刻就像那日初见你一样。”说完红萤注视着季长生:“就像那日我一见你就感觉我们认识了很久,这莫名的感觉,让我无条件的相信你。就像你,知道可能会死,但依旧回城将我带走,做出这种在从前的你看来愚蠢的行为。”
许是那日的天气正好晴朗,许是微风中裹着正在盛开的凭空臆想出来的海棠花香,许是眼前姑娘的真诚,季长生的心随着她一张一合的唇瓣颤动。
“长生,待永安城事了,我们去西北荒漠找回我们失去的记忆,可以吗”红萤将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你其实一直都知道。”季长生靠在椅子上,声音带着病气。
“拜托,你季长生是很聪明,可我任红萤也不傻,哪个季家的仆役偷东西会那么巧偷到我家,而且还有意无意的透露他们家的季长生公子在雍州永安城。”红萤说这话时别说有多自豪了,小小季长生别想骗她。
季长生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鲜活的爱笑的任红萤,不由的也跟着笑了起来,他希望时间就停留在此刻,没有任何人打扰他们,在这个世界里只有季长生和任红萤。
“其实我有时候会后悔,这趟浑水我不该让你进来。”季长生起身走到红萤身边缓慢蹲下与红萤的平视:“若是我把自己隐藏的好一点便不会有人查到你,这样你就可以一直在缙云城安安静静的生活了。”
红萤盯着季长生的眼睛,他的眼睛里面仿佛带着一层水雾,总有那散不去的忧伤,一双特别的瑞凤眼,眼尾轻微上挑,垂下的眼睫盖住了那抹水汽,眼尾下的泪痣让人忍不住上去摸一摸看看这个人是不是真的那么脆弱,这么想的人或许有很多,但这么做的人只有红萤一个。
等反应过来是手指已经盖在了他的眼尾处,簌簌的睫毛随着主人的不知所措而快速扇动,手指处传来独属于季长生的温度,即使在这恼人的夏日也有那份清凉:“我是一个懦弱的人 ,但桃多的死告诉我,我不该逃避,要勇敢,我已经失去桃多了,我不想再失去你。”
“你们是我记忆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我知道你身上有你的责任,你不会逃避所以我的选择是同你一起来面对,还有你生的真的很好看,我很喜欢,从第一面就这么觉得。”说完她把手放下盯着他的眼睛道:“所以我希望你长命百岁,我不会让你只看到二十岁的风景,我会保护你,直到你不需要我。”
一番话,情真意切,落在季长生耳中更在心中,他的大脑从没运转过如此的快,但此刻他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竟不知道平日里风风火火的任红萤认真起来如此让人难以招架,本在昨夜整理完的思绪再一次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在听到喜欢那两个字的时候彻底绷断,眼前的人如同那勾人魂魄的精怪,几句话就将自己的三魂七魄勾了出去,在这世上真心对自己的人早就死了,但上天待他不薄,竟然遇到了一个如此真诚的人。
红萤说完希冀的看着季长生:“我保护你,所以你可不可以交些保护费给我啊?”红萤把双手伸到季长生面前,一脸讨好的样子。
若疑问能具象化,此刻季长生脑袋上一定有大大的问号:“你跟我说这些就是要钱?”
红萤嘻嘻一笑,语气加重生怕季长生觉得自己是为了钱:“那些话可是真心的,不过要钱也是真心的。”红萤略带不好意思的看着季长生,这段时间买东西花的都是如意的钱,自从仗义疏财之后,自己就没什么钱了,那时候太年轻了,不懂得生活的艰难。
季长生只觉得此刻脑袋嗡嗡的叫,干脆利落的起身,躺回了床上,后背面对着红萤,整个后身都写着生气两个字,但红萤又是个没眼力见的,见季长生不说话:“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毕竟有我这个高手保护你,你可是赚大发了。”
“出去。”床上的人不带感情的说出这两个字,红萤乐呵的回道:“好的。”
不等红萤出门,季长生猛地从床上起来,拿起包裹里的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钱袋子和一块令牌:“这些你先花着,若是不够就去钱庄里拿,有这块令牌要多少就能拿多少。”
红萤看到银子眼睛都眯了一条缝,脸都笑成了一朵花:“谢谢长生,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季长生无奈一笑:“下回有什么事直接说,不许说那么多恭维的废话。”
红萤接过钱袋子和令牌,反驳道:“不是恭维的废话,我是真的见你第一面就觉得你生的好看,很喜欢你,就像是很久都没见的很重要的人,也是真的想保护你,我不想让你死,我知道他们都说你活不过二十岁,但我会与你一起寻找活下去的方法。”
向来在嘴皮子上没输过的季长生此刻却哑口无言,眼前的人只是十分认真的说了一段话,这段话在他看来比这世间任何情话都要让人心动。
季长生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雾气的眼睛看着任红萤:“好,待永安成事了,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