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连三月》冰群水月

19、信号

　　七月十七，中仪山，盛夏酷暑。

　　小怀看着山脚下的废墟，问：“哥哥，这里是哪里？”

　　虽然距离有一大段路程，可是还是能看出那是一个被摧毁的小镇，倒塌的房屋比比皆是，不见人烟。银战抱起小怀往山下掠去。近看更是满目疮痍，镇上弥漫着恶臭，瓦砾下面露出人的身体的一部分，血肉模糊，苍蝇丛飞。

　　“又是实验品。”银战皱眉。就看见废墟中稀稀疏疏地爬出几个婴儿来，雪白的皮肤上布满了墨绿色的斑点，就像发霉的馒头，咿咿呀呀叫着朝两人逼近，他们的嘴里无一不长着白森森的獠牙，眼球像青蛙一样突起。那明明是婴儿，却犹如死亡使者，嘴巴咧开的弧度成了讥笑。小怀吓得躲进银战身后。银战拉着小怀，绕开了爬行的婴儿，朝废墟外走去，在银战眼里，怪物一样的婴儿，还只是婴儿。

　　绕过倒塌的楼房，原该是集市的地方，却看到一个人，一个女人，手里还缠着一条鲜红的粗绳子，不是绳子，是一条又粗又长的舌头。在距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蹲着的庞然大物——巨石大小的蟾蜍！这一人一蟾蜍似乎是在角力一般，僵持不下。银战一剑砍下那舌头，女人和蟾蜍倒下后，谁都没有再动弹。却原来，角力的双方，僵持中已经死去了。银战看四周还躺在几十个黑衣人的尸体，是看守实验品的青门人。毫无疑问小镇是被蟾蜍所破坏的，就是不知女子为什么会和实验品对上了。

　　几个怪婴爬到蟾蜍身边，呀呀地叫唤，有些包围了银战和小怀。

　　“走……走开！”小怀很害怕地叫道，怪婴就爬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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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十五，段冰前往周营求救的那天，丁元在碧炎山遇到一个人，一袭宽大的墨色长袍，内罩素色水衣。

　　“素……”丁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泪水一下子涌出。

　　那人却是皱眉。

　　“你……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元元啊！”

　　“抱歉，我不认识你。”那人，也就是素抱皱眉。他听闻药师说，延雨为了不让他做实验品，前往碧炎山的周营，与境外的嫡亚军会合，准备发动战争。他虽然讨厌延雨，却不希望他杀人。借助宁飞扬的道具，他在初十就已到底碧炎山，却一直没有延雨又或者青门人的下落。山里兜了几天，遇到这个奇怪的女人。

　　“姑娘，你没事吧？”眼见丁元脸色难看得快晕过去了，素抱试着开口。

　　“我……”丁元真的昏过去了。素抱看着她咚的一声倒在地上，低头探了探她的脉搏，只是受到刺激晕过去了。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素抱很是不解地吁了口气。

　　“魑魅使，那好像是素抱。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在素抱没有注意到的暗处，一个长相凶狠的大汉对身旁的黄衣少年道。

　　少年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地看着素抱把丁元抱起，朝山下走去。

　　素抱，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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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十五，释迦城南宫府。

　　“我叫舒霁。”南宫久繁打量着眼前自告奋勇的青年男子，他正严肃地说，“我是苦贵的守城兵，前来释迦，希望城主收我做士卒。”

　　“你闯进我的府中，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舒霁解下腰间的宝剑，“这是青腾侯赐给我们老大的藐尘剑，舒霁前来也是为了献上此剑。”

　　“青腾侯银柳……”南宫久繁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没错，是我家公子的剑。”就听房梁上有带着哭腔的声音说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坐在梁上，五官明媚，一双桃花眼肿得像核桃似的，泪水珠子般滚下。

　　“清轩。”银柳身边的侍卫清轩南宫久繁是认识的，清轩本是神偷，所以对她突然出现南宫久繁只是微微诧异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呜哇……”清轩跳下房梁，扑到南宫久繁床前哭得可伤心了，“传……传明威少爷的遗言……呜呜呜……”

　　“明威遗言？”南宫久繁瞪大眼，“你是说戚日月他……”

　　“没错。”噼里啪啦掉着眼泪的清轩一个劲点头。每次看到清轩她总是哭哭啼啼的，南宫久繁也都习惯了，只是得知戚日月的死讯，还是有些难过。若不是他故意被冰雹打中，只怕不只是南宫敬，连她南宫久繁现在都已不再人世。“那么明威他，说了什么？”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