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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一一梦中
      穿过廊道,外边的风轻轻吹动着,带动着殿内所有的白色落霜纱幔(白色落地纱),显得格外的冷清,优美。
      梦中人好奇的掀开一条条纱幔,而后,从远处传来一阵昆曲调
      “偶然间,心似缱,梅树边。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牡丹亭)。
      随着那歌声望过去,纱幔挡住视线怎么也看不清。
      梦中人害怕的想知道缘由,不断寻找那声音传过来的地方,快速的扯开那纱巾幔,可掀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发现,远处像是拉着沉重的声音一遍遍的说道
      “你还记得他吗?你还记得他?”
      梦中人被问得不知所措,不停地寻找那声音
      梦中女子停下脚步,朝着那个声音问着 “他到底是谁?”
      此时,周围一片喧闹声,怎么也听不到。
      做梦的少女被嬉闹声惊醒了,满头的汗珠挂落在脸庞,女子用她手擦拭汗珠。
      “为什么又是这个不明所以的梦?”
      这桩奇事还要从九岁那年,阿母身子就不太好了。便随着聂婆婆去寺庙为阿母祈福还愿,曾到过菩提树下,无意间捡到一张无字的红布条起。
      这个相似的梦便从那时到现在,曾以为是那棵菩提树鬼怪作祟。想着折返回去,开坛做法。可不知为何?至此都不曾见过那棵菩提,也问过寺庙中人,庙中人也只是合起双手摇头不语。之后此事没个结果,到如今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女子望向四周,发现只是一场梦,不安的心终究是安定了,现在想来那些杂音都是屋外传来的
      “素云,外边发生何事?”
      听到姑娘喊着自个儿,素云便快步进门,恭敬行礼笑道
      “禀姑娘,明日是您自个儿生辰。素熏她们在操办着明日的生辰宴事务”
      床上的姑娘恍然想到什么,起身让素云准备梳洗一番,素云得命后,便让门外的等候的婢女进来。少女挽着左低侧发,插的是一上一下的两支流苏扁头凤,头偏侧戴的是花鸟丝梳,右前方留了少许发至胸前。身穿的是淡鹅黄色衣裙,整体显得格外的素雅。整理好后,便跨步出门而去。
      一一廊道内,
      八月份盛开的铃铛花,开的格外的灿烂,风姿绰约,优雅淡定。
      院中的姑娘,因为母亲的缘故,也格外喜欢这铃铛花,五边的花瓣,娇而不艳,自然淡泊,乃是,花中处士,不慕繁华。
      婢子们逐步踏来,手中端着各种样品。都因明日乃是府上四姑娘尹韶华的生辰宴,院内的主事早早的便命人操办起来。
      说起这尹府,家主乃是尹氏家族十三代大房的主君尹虚明,十五年前的状元郎。如今担任着朝堂的御史大夫,已有一子三女,这家主娶的是当今白丞相的嫡女做主母,倒是极其体面尊贵的一户人家
      一一幽亭内
      主母坐在席榻上不时传出几声“咳咳咳”地病危声,
      外廊道的韶华快步走向内,
      “阿母安好"
      韶华请了礼,看到家母想要起身,便上前扶起主母
      “阿母,你身子骨弱,就该多躺下来休息オ是。”
      “我哪有那么虚弱,再说明日就是你,十岁生辰,我也理应去后堂料理事物。”
      家母微微抬头和善的看着韶华,瘦弱的脸庞掠过一丝丝笑意。
      韶华猜出了家母之意,担忧的握住了主母的手,撒着娇道
      “阿母,不过是个寻常家宴,素熏都安排妥当了,您啊,无需多操心了,”
      主母拍了拍韶华的手,再次示意可以。
      韶华抬起头看一向了窗外的柔和的光照,
      她觉得今日阳光温和,却可让阿娘闻闻新鲜的花草味,缓和心情,也就并不再阻止。
      “那阿母,我们去后院晒晒阳光,也是极好。”
      正准备起身出门时,外屋传来脚踏声,出来一看,两位婷婷少女走入内堂。
      一位身穿愁丝棕衣裙,披淡浅丝纱,一段桃流苏挂于腰间,显眼的是头戴双对琉光玉梨发钗,周围有许多珠花。
      柔白的肌肤,双目呈现出一丝稚嫩,却又带点傲慢。
      而另一位,一身红裳锦缎衣裙,披浅红罗纱,两双目流盼,楚楚动人,头上着凡流苏彩飞冠。
      高贵而又柔美。手持桃木扇,看起来非常端庄。
      “滚开”
      拦住府中俩姑娘的婢女,被其中稚嫩的六姑娘喝斥着,婢女恭敬的退到一旁,看到自家姑娘出来
      婢女跪向韶华、趴地委屈道:
      “姑娘,是三姑娘与六姑娘非要硬闯,奴婢实在拦不住她们”
      “你这狗东西”
      六姑娘恶狠的瞪了一眼地上的人,见地上的婢女还敢告状,便想扬手上前打人,可却被一旁的三姑娘及时扯住。韶华将这二人嚣张的嘴脸尽收眼底,确认她们不在动手后
      韶华将主母扶到椅子上,扫了一眼跪在一旁的婢女。
      “下去吧”
      “两位姊妹,不知何事又惊扰二位,来我这恐吓我”
      韶华面色冷漠的讲道。眼前二人行,她早已习以为常,一步步走向她们,她的靠近及那眼神中的犀利,让六姑娘有些慌忙的退了几步。三姑娘笑迎走上前,挡在六姑娘的前面,上前紧握韶华的手,眼里充满了傲娇与挑衅言:
      “四妹妹,我们都是一家子人,何必话里话外透着生疏,我啊,和六妹妹带着些贺礼,恭贺你的生辰。本是要去闻素阁寻妹妹,听婢女们说你到此,礼轻却情意重,只愿着妹妹莫嫌弃才是"
      三姑娘姝芮与韶华四目对视说道,韶华赶忙的抽出手。顿时,场面有些尴尬住了,随之只见姝芮缓缓一笑,招手让持贺礼的侍女上前,又用眼神示意了旁边的素云,让其丫鬟收好姝芮见素云没有要接的意思,认为这奴婢的态度也应着她主子的意思,一个奴婢都如此嚣张,而她尹韶华心里一定在言我不接,你又如何?这分明都是在打她的脸。而韶华突然笑道
      “访间出了这么一句话,猴鼠狼给鸡赔了笑脸,你们说新奇不新奇?但,还有下句叫什么?不安好心”
      晗落(六姑娘)不满韶华不领情,嘴角哼起,瞪着眼,满脸不情愿道
      “呵,尹韶华若不是爹爹非要我等来,你以谁稀罕来是的?"
      说完,满是厌弃的瞪着韶华 ,而她并未理会晗落,却看向了一旁的姝芮:
      “三姐姐啊,你可是自幼跟随父亲的,见过多少世面。怎么?如今不重嫡母,目无尊长,不知礼数为何物?上来便一顿塞物,还要教峻小六欺压我这的人,怎么!我倒想问问,你这般作办莫半点不随父亲,而倒随了苏姨娘”
      说完这句话姝芮的脸变得铁青 ,韶华含着笑又紧接着,顿了顿又咬字道
      “听闻三姐姐在外名声大噪,夸姐姐温婉娴雅,知书识礼,都快赶上我这嫡女了。可当真是为家争光,可你要守住啊,莫让人觉得你两面三刀”
      韶华又望向晗落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而小六,她年幼无知,无道理可讲,自然是作罢的”
      话音落下,姝芮被她的嘲讽,心里压着喘不过气,满脸挂不住的尴尬的,却还是陪笑着,一旁晗落满脸怒火,咬紧唇齿,大骂道
      “你们母女有什么好得意的?尹韶华以为你处境就很好,你以为爹爹当真看重你,迟早有一天,爹爹一定会休了….”
      “妹妹”
      姝芮一声怒喝,转过身阻止了晗落接下来的话 ,眉眼抬头,紧瞪韶华,嘴角撑着笑,拉起晗落手腕
      姝芮迎着笑走向主母那边,硬扯着晗落一同行了礼
      “主母安好!母亲,是芮儿入门时,急着祝贺三妹妹生辰,忘了礼数。而六妹妺是无心之过,想着是今天日头大,昏了头,才这般冲撞您了,请母亲勿怪,母亲!!”
      姝芮故作娇弱般轻声道
      主母不知何时,目光早已看向室外的晨光,微弱的脸庞露出笑容,而瞧着眼下一切力不从心,不知所措了,轻声郑重的道
      “既然是无心,那便罢!我身子不是,无力多言,只是你们手心手背,是同族同脉。理应互相扶持,误成口舌之快,招惹祸事,令家族蒙羞”
      话音刚落,三人接应下,却并未听进。韶华觉母亲太柔善,任由着这些人胡作非为。韶华此时不想与他们多谈一句。说道
      “既然如此,礼既然送到,主母需静养。那你们便可走了,素云送客”
      听着逐客令,身边的贴身丫餐素云走上恭敬道
      “两位姑娘,这边请吧。"
      晗落气不过,便想骂回去。但被姝芮所投来的阻止的目光,一时间愣住了,索性闭上了嘴。
      姝芮脸上早已笑僵,缓了一口气,直着身子道“不必了,我们自己,便可回去。"
      姝芮转过身,脸上立马变得凶狠,快步踏出门外,同时晗落也跟她出去,还不忘回头瞪了瞪韶华。

      那些人刚出一一月林园外,韶华让下人扶母亲去后园。并吩咐素云
      “把这些东西都丢,末让旁人看到了"
      示意那些人送过来东西。
      “是,姑娘”
      素云拿着手里的礼品,便从侧门而出去了。
      素熏在一旁看着,有些着急问道
      “姑娘,这好歹也是主君让两位姑娘送来的,如就此扔了,免不了又要说闲话了”
      “闲话?即使我在屋内坐着不出门,有我这几个好姊妹在,我能有什么好名声?留着这些,难不成每日看到来恶心我吗?照我意思办便可,其他无需在意”
      虽说自古以来嫡庶的子女,本就碍于自己的母亲就不怎亲近。可对于,韶华她们来说,便是互不看上眼,而别人不知,她们年幼时自是不懂,长辈间的弯弯绕,又是同脉的姊妹,玩的当是甚好。可渐渐的,发生了些细小的事,互相生厌。
      “聂婆婆,你怎么可以把三姐姐赶出呢?你知道这样她该有多伤心啊!我讨厌你”
      孩童时的韶华与姝芮相约,逃学到郊外游玩。到点时,姝芮去寻韶华,却被聂婆婆带领的众下人赶出了月林园。二人未得相约后,韶华知此,特来质问
      “姑娘,婆婆也是为你好,你如今功课耽搁,每每你父亲查起,手心都被打的肿红。你要细想,为何你这三姐姐,每约你都是在你有功课之时,而教你如何逃课,教你如何欺瞒先生,她本就才学如此了得,却从不引你上正道,这是为何?”
      韶华只觉婆婆想多,与姐姐自由长大,她断然不敢相信姐姐,是如此有心机的人,立即反驳了
      “姐姐是如何的?华儿自然明了”
      紧接着,另一事的发生,导致了二人的绝裂。学堂里,先生举办了一场争古琴魁首。而在六艺中,韶华琴艺示为精通。
      晨时,韶华别来到的学堂,擦拭着手里的琴,此时,姝芮进门,坐下道
      “妹妹你来的如此早,你瞧你脸边的妆容两边惨白,恐怕到时免不了众人都瞧你脸上了,不如去偏阁补好妆容”
      韶华用手扶住脸颊,抬眼与姝芮对视后,未开口,而是瞧着手里的琴,心中有些不安,
      “妹妹放心,琴,姐姐帮你守着”
      姝芮起身将手递上前,接过琴。
      正午,到韶华抚琴,琴声流声,余音绕梁。当快落幕时,“砰磞”的一声,两根琴断。韶华顿时眼眸,她捡起琴弦,满是失意。
      而魁首是弹高山流水的尹家三姑娘胜出,姝芮满是笑意,的看向了失落的韶华。
      独桥上,韶华抱着琴,遇的几位世家公子,几人将韶华堵住,将其推入水中。落水的韶华,撑着琴,露出水面,拼命的呼唤。渐渐没了力气,隐隐约约中看到了姝芮。当她渐渐醒来,是在一棵树底下。韶华缓缓挣起身子,看了看四周才回过神。缓了缓气,将一旁的的琴,狠狠摔到地面。
      她拖着湿透的身子,回到阁楼,换了身衣裳。而下面传来吵闹,每句话都被她听的清清楚楚
      “几位不知,我这个妹妹天生脾气蛮横,当她回过神,恐怕几位到时,会出大事”
      “姝芮,我等,也算是贵族。是不怕她,只是她嫉妒你才华横溢,处处拔尖。你又时常受她的气,怕是要小心才是”
      “不打紧的,她是嫡女,而我只是个庶出,她看不上我,拿我出气是应该”
      “没事,她要是再敢对你出言不逊,或责备,羞辱,你就同我等讲,我等在替你出气”
      “那真是谢过各位,如此帮我”
      ……………
      姝芮等人出了月林园一一
      敬请期待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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