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与我相爱相杀》沐沁芸

2、天命不可违，故人不可思 天命不可违

　　11号都心疼死了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悯最终只留下了她的原因

　　毕竟…

　　她真的是最完美的试验品了

　　违背天意而存在的…

　　有灵魂的…

　　但是，最重要的…

　　像「悯？」

　　她没有悯久久不散的病态感

　　面貌虽清冷

　　但是也有自己的情感

　　喜怒哀惧

　　一应俱全

　　［没事的，11，你去吧，我的命数未尽，你且按照‘剧本’，进行下去吧…］悯面色仍是几近苍白，但还是在安排事情，看起来很麻木，有种平淡的感觉，更像是…厌世？她可是神祇，怎么能厌世呢？

　　［保重…］11号虽不甘心，但她无能为力，她可以随时被悯召唤来，也可以随时走，就像…前十个试验品…

　　她永远都推不开那扇门

　　月落日升

　　“唔…头好疼…”沈娇一到天明，才堪堪转醒，在她昏迷期间，她隐隐约约听到了，一点电子的嗡鸣声，她听不清，但是，她好像听见了？安？为什么？好奇怪…

　　安儿此时在屋外的银杏树下

　　那颗银杏树没有叶子

　　看起来好像死了

　　但是

　　别的花花草草都养的很好

　　很有精神气

　　沈娇试探着起身

　　确认自己可以走路了

　　便颤巍巍的扶着墙出来

　　安儿看着银杏树

　　没有发觉沈娇的存在

　　沈娇也没出声

　　依靠在门上

　　静静的看着

　　“主儿，你醒了？”安儿过了好久，才不舍得回了眸，这才发现沈娇的存在，“你先回屋休息，这是…神女交代给安儿的。”

　　“嗯，好。”沈娇没有多问，只是转身回了屋，心里却不断的念着『安儿…安儿…安安…』

　　她回屋便躺在床上了

　　不知道是因为悯下的禁制

　　她的亵神

　　才让她如此虚弱

　　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现在极易入眠

　　可是…

　　她好像陷入了无尽的梦魇

　　梦里一直有个声音

　　（醒醒，沈骄！）

　　（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一定要寻找到真相！）

　　（回家！）

　　（快点醒过来啊！）

　　她很难受

　　她能感觉得到

　　那个声音说的人不是她

　　但是…

　　为什么？

　　非的是沈娇？

　　我…

　　不是沈娇兰吗？

　　噩梦…

　　会结束吗？

　　但是…

　　我好疼…

　　神仙姐姐…

　　救…我…

　　可惜，沈娇的神仙姐姐救不了她

　　“呃…神女，您来了。”安儿在门旁边静静的守着，才刚刚打了个小盹，便看见悯缓慢走来，但是看起来有些…黯然神伤？也许是错觉吧，在他还是兔子的时候，听说过有关神明的一些流传的话语，据他所了解，虽说别的神明，可以有情绪，但好像只有预言神这一脉不可以，他不理解原因，但也由衷的为此感到可悲，如果生而没有情绪，那和傀儡又有什么区别呢？

　　［嗯，我来看看沈娇，她休息的如何？仍昏睡着吗？］悯微微颔首，算是给予了点回应。

　　“回神女，主儿刚才醒了一次，不过我劝主儿接着休息了，现已约莫睡了四个时辰。”安儿恭恭敬敬的回着。

　　［不对，怎会又昏睡四个时辰？这和…］悯看起来神色难看，她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完，这不应该，因为，‘剧本’不是这样子写的，她只得匆匆忙忙的进去探查一番，顺便在识海中再次查看了‘剧本’，原来是‘剧本’改变了，她现在要做的，只是冷眼旁观沈娇，沈娇不会有事，仅仅是为了为后来沈娇的恨…提供一个理由，仅此而已，荒唐！她不明白，这么荒诞的，不可理喻的，居然是她的使命？简直莫名其妙，用一个人的性命做赌注？人的生死本就轻如鸿毛，那么渺小，更何况…沈娇…她还那么小，难道…非这么不可？

　　沈娇好像发起了高烧

　　整个人都红温了

　　“神女，怎么了？”安儿有些不理解，但还是跟了上去，一看到完全红温的沈娇，他就沉默了，他的心中有一点点的自责，但也不多。

　　悯表面神色镇静

　　心里慌乱无比

　　她…

　　从存在的那一刻

　　就早早的被安排好了‘剧本’

　　一切行为

　　一切言行

　　一切表情

　　就连…

　　她的自由

　　都是固定的

　　她的睫毛下垂

　　掩盖了她的神情

　　她想逃避

　　但是…

　　沈娇是一个人啊

　　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

　　无法做事不管

　　‘剧本’

　　既然是由她来履行的…

　　难道不应该由她来书写吗？

　　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悯一连串做了好几个手势

　　将她的灵力从体内引出

　　形成了2个保护罩

　　安儿也被保护着

　　只是可惜

　　他什么都看不到

　　什么也听不见

　　但他隐约的感觉到了些什么

　　他好像…

　　在遗忘刚刚的那段记忆

　　出乎意料

　　外面本来晴空万里

　　突兀的

　　覆盖了密密的乌云层

　　好几条金色的闪电在其间

　　悯留意到了

　　却并未停手

　　周转了周身的灵力

　　注入了约莫七成灵力

　　沈娇的红温才有所好转

　　屋外的闪电早以按耐不住

　　想直直的劈向悯

　　其实她的保护罩倒也不是不能扛下一道闪电

　　但她却突然消失了

　　回到了悯的身边

　　没啥别的原因

　　悯只是看不下去了

　　［11…］悯表面毫无波澜，只是瞪着11号，她想说的话，或许一个眼神就能表达完全了。

　　［对不起…我…我做不到，我不能那么残忍…她…还只是个孩子，还那么小，我不能坐视不管……非这么不可吗？以一个人的生命健康为代价，才能让她恨你？这本身就很荒谬！］11号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但是她的腰身笔直，她有她的傲骨，她想落泪，她心中有委屈。

　　［过来吧，地上冷。］悯轻声叹息着，张开了双臂。

　　11号像个孩子一样

　　在悯的怀中

　　委屈的哭了出来

　　悯轻轻地摸着11的脑袋

　　［乖，别哭了，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你要明白…］悯顿了顿，望着虚假的窗户。

　　［有事情，是天注定的，你今天不让她经历，转天会有十次百次的重演…代价只会更大，如果有更优解，我又何苦这么安排？］悯看向了一幅画像，是「悯？」的。

　　［你以为自己可以改写这个故事，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做不到，我做不到，世间的任何人都做不到，我们能做的就是加快推进事情的发酵，或者…用更好的方式促进部分‘剧本’。］

　　［有人生而就是天生的恶种，有些人生下来就是善良的人，有些人命中注定是为了赴死而生的，而有些人却可以长命百岁，这是天意，不论是你，是我，还是别人，谁都改变不了。］

　　［可是…］11号哽咽着，眼泪汪汪的看着悯，［那…我为什么要为了悲剧的诞生而存在呢？如果我的存在非有悲剧的存在，那么…我宁可自己从不存在…］

　　悯只是抱得更紧了

　　没有说话

　　她们皆沉默着

　　［为什么…一个被伤害的人，一定要爱上一个伤害她的人？］11号接着抓问，她渴望着答案。

　　［天命难违…］悯轻声叹息着，心中的悲伤不言而喻。

　　［天命难违，为何？天，就一定是对的吗？以人们的悲剧为乐的天，凭什么是正确的？为什么不能选择？］11号声声泣血，字字诛心，每个字都是悯的想法，但是悯又能如何呢？

　　［是啊…为什么呢？明明…一件好事都没有啊…］悯好似陷入了无尽的苦痛，看起来有点…癫狂，平静的…疯感？

　　［你问我…我回答不出来，你可以自己领略。］说罢，悯从自己额间凝聚出一个…蓝色的球状物，将蓝球推入11号的额间。

　　11号成了一个意识体

　　她见到了「悯？」

　　是「悯？」的出生时刻啊

　　这种第三视角体验感还挺独特的

　　“夫人，辛苦了，是女儿。”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抱着一个小孩子，床上是被汗水打湿额头的悯的生母。

　　生母看起来很不高兴

　　她好像…

　　没有求生意志

　　她听到了生母的心声

　　［我…为什么…还活着？］

　　［为什么？！］

　　［为什么…我难道…不应该就这样死去？］

　　突兀的

　　画面一转

　　又一个

　　又是女儿

　　可是

　　生母…死了？

　　带着笑

　　看起来好像没有遗憾了

　　床边的…是「悯？」

　　可是…

　　没有人有悲伤的情绪

　　四周的人都在庆祝

　　就连…

　　这两个孩子的父亲

　　他们都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呀

　　多荒谬…

　　可是…

　　除了那个「悯？」

　　「悯？」的眸色里却出现了罕见的悲悯

　　她这次听见的是「悯？」的心声

　　［母亲，您如愿了，可是…你真的开心吗？你的死亡…又让谁感到了悲伤呢？］

　　眼前的情景像连续剧一样快倍速的播放着

　　她还是没分清这两个女儿

　　她不理解

　　这两个人…

　　一模一样

　　只是一个高点

　　一个矮了一点

　　一个总是愁容满面

　　一个总是冷漠无情

　　她们像是两个极端

　　但都没有名字

　　太奇怪了！

　　终于

　　画面变慢了

　　来了两个神使

　　穿着白袍子

　　带着面具

　　看不见脸

　　声音很奇特

　　听不清楚

　　那两神使发现有两个女孩

　　不知道该向谁行礼

　　便都带走了

　　接着

　　便是先知岛

　　那两个神使说：“欢迎回来，悯神的后裔，神女们，这里只有一个规矩，不能哭泣。”

　　11号还是很难理解

　　然后

　　那两个神使消失了

　　“姐姐…我…好饿…”阿妹拉住了阿姐的手，看起来不是很精神。

　　“啊？好，我这就去看看，这里应该有灶房的吧？”阿姐便开始慢慢的转转，没有找到食物，只找到了几本功法《驭火术》、《万物生》、《生命之起源》…

　　阿姐最终只能带着几本功法回去

　　阿妹却已经在玩泥巴了

　　旁边还站了一个陌生人

　　“阿妹？你在干什么？”阿姐有些不理解，加快了步伐，走了过去。

　　“姐姐！你看！我们有种子啦！可以种好多好吃的呢！”阿妹脸上还沾着几点小泥巴，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幸福的笑容，那双小手上却满是污垢。

　　“阿妹，你过来，请问阁下是谁？”阿姐罕见的严肃了起来，将阿妹护在身后，便一脸戒备的盯着另外一个陌生人。

　　［哈哈，既然这位是阿妹，那你一定是阿姐了，抱歉，我来迟了，本来应该先于你们来此的，但是实在是抱歉，在下患有眼疾，这天上漂浮的岛屿又实在是太多了，废了好些功夫才来到此处，在下无名无姓，只有一个代号‘秋风’，秋天的秋，风花雪月的风。］秋风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是眯着的，阿姐虽说是半信半疑，但毕竟能上来就先知岛，总归是有些本事的。

　　“秋风，请说明你的来意。”阿姐接着追问了下去，她本性就是这样，从来不相信世界上有平白无故的好意，对所有人报以最恶的态度，她宁愿相信所有人都是恶人，也绝对不会相信有一个陌生的人对她而言就是一个好人。

　　［因为二位暂时未脱离凡胎，在下是前来助二位踏入修仙途中的，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我暂时不能告诉二位，但是如果你们有任何需要的，比方说食物，我都可以帮二位弄到。］秋分依旧是笑着，看起来倒是人畜无害，可往往笑着的，都不太像是好人啊。

　　“秋风，我姑且信你，还有就是，我妹妹饿了，可否弄些吃食来？但对于人而言，终究是要自食其力的，最好是再带些种子。”阿姐所说的姑且相信其实是完全不信，她不会相信一个有所保留的人，这个人是用作善意的保留，还是用作恶意的保留。

　　［荣幸之至，感谢二位的理解。］秋风挥了一下袖子，就出现了个小包袱，阿姐打开了那个小包袱，看到了一些食物，几个饼子，还有另外一个更小的袋子，是一些食物种子吧？她尚且还不能确定。

　　画面接着变扭曲了

　　11号看的越发不清晰

　　突兀的

　　画面一转

　　阿妹发起了高烧

　　阿姐慌忙的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秋风却在一旁制止着她

　　“你不是说你什么都能变出来吗？那为什么不可以变一副退热剂？”阿姐有些歇斯底里，对于她而言，阿妹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怎么能放任着不管？

　　11号莫明的感觉

　　这一画面极其熟悉

　　［天命不可违，天并未选择你，对不起，唯独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秋风就那么直直的杵在那里，任凭阿姐歇斯底里的打骂。

　　过了一会

　　阿姐或是累了

　　不吵也不闹了

　　只是无神地坐着

　　能用娇小的身躯

　　远远的望着

　　未免过于单薄了

　　“天？因为天意…”阿姐十分的哀伤，那样的苦楚，绝望的瘫坐在地上，嘴中喃喃低语着。

　　“那…母亲就应该死吗？”

　　“难道…我和阿妹就应该永远做一个无名者吗？”

　　“多么荒诞…”

　　“难道因为我身体里的血，有一半是我母亲的，我就要这么可悲的活着吗？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妹妹痛苦着？”

　　“我为什么要承载着母亲的恨意而活着？”

　　“真可悲…”

　　“这样的天意…”

　　“我又为什么要遵守？”

　　“我还记得，这里不是有个规矩吗？”

　　“那我便看看，当规矩被破坏，这样可恶的世界，又能出现怎样的改变？！”

　　阿姐已经学会了不少法术

　　她幻化出了许多把水刃

　　在自己的身体上留下了一条条血痕

　　她…

　　哭了

　　在她不曾留意到的地方

　　整个世界已经开始了崩坏

　　正在下坠的雨水倒流

　　洁白的云全部变成了黑丫丫一片的乌云

　　那一条条金色的闪电在其中翻涌着

　　正在下坠的星星也逆飞着

　　太阳和月亮同时出现了

　　人们同时感受着太阳的炽热

　　以及月亮的寒冷

　　此时的人间和炼狱并无区别

　　天上的岛屿也开始了破碎

　　一个个的小土块重重的坠落在地面上

　　砸出了了许多大小不一的凹陷

　　秋风此时才出现了一丝慌乱

　　但他仍然执意着

　　不给予任何帮助

　　阿妹此时在昏迷

　　但已经觉醒了预言的能力

　　她看到了那些崩坏时的景象

　　看到了那些人跪在地上祈求天息怒

　　但出乎她的意料

　　她敬仰的姐姐却不是预言神

　　因为天并未选择她

　　她不愿意这么做

　　她固执的认为

　　像她姐姐那样好的人

　　才更应该是神祇呀

　　当她挣扎着

　　奋力的

　　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她尝试了好多次

　　世界越来越崩坏

　　她也有些疲乏了

　　［或许…只要我醒不过来，姐姐就可以成为神祇吧？这样也好…］

　　当她这么想时

　　她突然的醒了

　　这就是天意

　　她必须成为神

　　她没有选择权利

　　“阿姐，你…”阿妹迷糊中睁了眼，眼前的景象，她可以发誓，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阿姐遍体鳞伤

　　秋风却在一旁站着

　　她只预言到未来的崩坏

　　从没有想过

　　世界这样崩坏的缘由

　　“阿妹…你…终于醒了…”阿姐本是笑着的，11号却看着触目惊心，那样释怀的笑容啊，却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也许是见到阿妹醒来

　　阿姐直直的栽倒在地上

　　阿妹感觉心跳都漏了半拍

　　阿姐最后一滴泪顺着滑了下来

　　滴落在了地板上

　　接下来怎样了呢？

　　11号怎么也看不清了

　　或许

　　悯只是不愿意将这段不堪的记忆放的清晰吧

　　她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

　　后来的阿妹对于修习法术

　　总是抱着敷衍了事的态度

　　学了很久却一直毫无进展

　　这让秋风十分的苦恼

　　但又无可奈何

　　秋风不知道阿妹究竟在预言中看到了什么

　　只能怪自己的教导方式不行

　　而画面又一次的扭曲

　　［恭喜预言神觉醒，请预言神在神碑上刻的名字上，滴下您的血液。］秋风如阿妹所愿，此刻正在恭喜着阿姐，阿姐学艺更精湛，在秋风的眼中，比起一个胡作非为的阿妹，阿姐似乎更是神明的选择，如果初选没有选上，或许最终会选择呢？只要…只要这滴血没有让阿姐反噬，那就证明他的认知是对的。

　　［嗯。］阿姐走到了那个沾染了无数血液的神碑前，一个又一个的血印子，或深或浅，而这个神碑之上，只刻了一个字「悯」，是悲天悯人的悯吧？真可怜。

　　阿妹充满了希冀

　　她希望天道会选择她的阿姐

　　可是…

　　并没有！

　　阿姐被反噬了

　　或许她以前没有挑衅过天的权威

　　以她现在的能力

　　完全是有可能被选择的

　　可是没有这个可能了

　　阿姐咳出了不少的血

　　手臂上出现了一条漆黑的经脉

　　［姐姐！］阿妹从一旁飞奔而来，将阿姐紧紧搂在怀中，可在她悲伤到了极点之时，她哭不出来，她一滴泪都流不下来，水雾只会在她的眼前充盈着，可就是落不下去。

　　秋风发现了

　　他是错的

　　比起一个会悲伤

　　有情绪

　　有爱

　　有亲人的神明

　　他更需要一个从来不会哭泣的

　　不会使这个世界崩坏的神明

　　［阿妹，看来天道还是站在你那里的，只是很遗憾了，你只有最后一周时间陪伴你的阿姐了。］秋风这言语里并没有任何哀伤的感觉，他为数不多的懊恼，还是在自责自己看走眼了。

　　阿妹也在深深的自责着

　　难道？

　　她真的错了吗？

　　如果不是她…

　　阿姐…或许能活更久吧

　　［乖乖…不必为我而悲伤，我们去看看我种的银杏树吧…］阿姐或许是感觉到阿妹的悲伤的情绪，强撑着不舒服，挤出了一丝极难看的笑容。

　　［好…］阿妹始终是哽咽着，她想说出实情，就那么做了，［对不起…阿姐，我预言到了…我会成为下一代预言神…对不起，我不应该害你造此劫难的…］

　　［没事的，乖乖，我早就知道，你从生下来的时候，便不会哭泣，你不喜欢一切生物，但你更喜欢看着它们痛苦的挣扎着的死去，我知道的，那不是你的错，更不是你的问题，你只是感受不到悲伤，感受不到痛苦罢了…］阿姐的神情始终是温柔的，或许她在尽力回忆着曾经的时光吧，［你不要自责，像我，从来就不应该是神明啊，所以，如果二选一的话，天…才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你…比起感受着你的悲伤情绪，我更希望看到你笑着，请不要为我而悲伤…我也永远永远爱你，不会怨你。］

　　阿妹此时便一声不吭

　　扶着阿姐到了那株银杏树下

　　那时她们来此两月有余阿姐便栽下的

　　［阿妹，如果我死了，能否麻烦你，代替我好好照料它…］阿姐眼中满是不舍。

　　［好，不论阿姐说什么，我都答应。］阿妹以前不喜欢植物，更不会照料这些东西，是阿姐，一步又一步的指导着，带着她走向了正路，为了温暖着她的人，让她这样的人感受到了世界需要她的感觉。

　　接下来的几天

　　她们如平常一样活着

　　培养植物

　　练习法术

　　最后啊

　　阿姐依偎在阿妹怀中

　　二人一起望着那株银杏树

　　［真想…再多陪你一会儿啊…我的…阿悯，恭喜你…］

　　［你再也不会是无名者了…］

　　阿姐脸上却没有任何遗憾的神情

　　手臂上那条黑色的脉络也快要完全消失了

　　身体渐渐开始消散

　　化为了很多很多的花瓣

　　逆着飞

　　飞向了旭日

　　就连那银杏树

　　在阿姐消散的那一秒

　　也开始了枯萎

　　所有的叶子瞬间变黄

　　坠落在地面上

　　就只剩下阿妹了

　　那样失神的站着

　　画面到此便戛然而止

　　11号脱离了这段记忆

　　［你现在还认为你能改变天命吗？］那是悯的问题，但语气却很哽咽，像她这种活了很久的神，约莫也只有在记忆中能寻找故人的身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