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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心意难窥 ...

  •   躺回沙发翻了个身,凌琅以背对沈从严的姿势回道:“和我无关。”

      “我还以为你很关心她。”说这话时,沈从严朝凌琅的后背伸出了手,只是他的手悬在半空,怎么也放不下去。

      “我已经对她做了最大的宽容,至于跟头,还是要她自己栽了才知其中厉害。”

      “你现在可比从前长进了不少,没有那么执着,能看开很多事了。”沈从严调侃道。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

      沈从严心底一颤,悬着的手试探性地轻轻放下,落在凌琅的后背上,“凌琅,你说什么?”

      “啊?我说什么了?”

      转过身,凌琅对上沈从严诧异的目光,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大少爷的眼中有那么一丝惊奇。

      “没什么,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

      “哦哦。”

      沈从严走后,凌琅关上电视也回了屋,不过他没那么听话,抬眼望着天花板就是不睡觉。

      他脑袋乱哄哄的,沈从严的回应算什么,是不经意的自爆还是自己多心了?

      “沈从严,你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早上,秋予和往常一样背好书包准备和姐姐一起去小卖部买早餐,却可迟迟没等到人来。

      “秋予,在这站着干什么呢?”路过走廊的秋母问道。

      “妈,我在等我姐,她很久没出来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那么大的人能出什么事。”嘴上这么说,秋母还是上楼去敲了敲秋继的房门。她很清楚,依秋继的性格换秋予来肯定会把遭她嫉妒的妹妹轰出去,不如她来有用,“秋继,起床了吗?快收拾收拾,该上学了。”

      无人响应,秋母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扶着栏杆探下身子,冲秋予指了指书房的方向。

      楼下的秋予心领神会,马上来到书房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在门口的钉子上快速取下家里的备用钥匙后上到二楼,把钥匙交到了母亲手中。

      接过钥匙,秋母打开房门,两人进去的那一刻秋母手里的钥匙一个不稳摔落在地,眼前的一切让她坚守的最后一根弦也断了:秋继倒在一片血泊中,手腕血红,双眸紧闭,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已。

      “妈,妈……”

      先回过神来的秋予反复摇晃着秋母的身体,试图让她清醒过来,只见秋母眼神涣散地应了声:“什么?”

      “妈,快叫救护车!”

      “哦哦,好。”

      秋母慌忙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十分钟后,秋继被送上了救护车,秋予带上母亲塞给自己的五千块钱一道去了医院,而秋母则是留下来应付被惊扰到的秋父。

      急救室的灯两个半小时后才熄灭,大汗淋漓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还没透口气就被秋予堵住了去路,“医生,我姐怎么样了?”

      “孩子,你先别急,病人还没醒,不过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一会护士们安排好后你可以去病房看看她。”医生双手搭上秋予的肩膀安抚道,“等她醒过来还是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吧,毕竟流了不少血。”

      “好的,谢谢医生。”

      待医生走后,秋予听从他的意见,没有立刻去看秋继,而是在医院楼梯间的角落给母亲打去了电话。

      “那个混丫头死了吗?”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秋父极具压迫力的声音,秋予知道母亲一定又被那男人打到动弹不得了。

      “爸,我姐……我姐没事了。”

      无措地回了一句,秋予立刻挂断电话出了楼梯间,她父亲实在太可怕了,她根本不敢跟那个男人多说一句话。

      手机里没了秋予的声音,秋父一看屏幕被挂了电话,气更是不打一处来,踢了地上的秋母一脚骂到:“死贱人,这就是你教育出来杂种?生不出儿子,女儿一个比一个没用,还敢忤逆她老子,我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秋母挨了一脚,她左手磕破了皮,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完全没了反抗的力气。

      “妈的,装什么死。”

      啐了口吐沫,秋父跨过妻子的身体,像是从没发生这一切似的,走进卧室穿好西装,出门应酬去了。

      眼前模糊一片,躺在地板上的秋母闭上眼睛,逐渐失去了意识。

      云阙中学,凌琅在课间收到秋予发来的短信,看过短信内容,他把秋继住院的事告诉了沈让,两人决定请假一起去医院看望下她。

      今天是工作日,但不影响中心医院人来人往,凌琅拉着沈让的手挤过拥堵的人群好不容易走到前台,他单手支上去探头问道:“你好,请问秋继在哪间病房?就是今早送来抢救的女孩。”

      护士抬眼,有些警惕地反问凌琅:“先生,请问您和那个女孩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朋友,今天她妹妹打电话说她自杀了,我很担心,所以就赶来看看她。”

      见凌琅说得倒也诚恳,护士收回了稍显疑虑的目光,“好的,我帮您查下她的病房号。”

      “谢谢。”

      依照护士给的病房号,凌琅和沈让很顺利地找到秋继所在的病房。透过房门上的玻璃,两人看到秋继还没醒来,于是便安静地等在门外。

      去接热水的秋予提着保温壶回来,正好碰上站在门外的凌琅二人,“凌先生,沈少,你们怎么来了?”

      沈让抢先回道:“怎么说也是凌琅的学生,他不放心,所以我们就来看看秋继。”

      “谢谢,我姐已经脱离危险了,还麻烦你们跑一趟。”

      “秋予,也怪我没考虑周全直接把照片给了你。秋继发生这种事我也有一定责任,希望你能原谅。”

      秋予摇头,“虽然我姐这个样子我也很心疼,但毕竟是她做错了事,凌先生被她诋毁没有追究已经很不错了,只求我姐吃了这回亏能有所收敛。”

      说罢,秋予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很清楚姐姐是什么性格,目中无人又自恃清高,若不是秋父公司破产家里没法垫钱送她去云阙,恐怕她会比如今更为招摇。至于受欺选择极端,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唉,也辛苦你了。云遥那边我会拜托君子唯和白麓为你们抄好最近的学习笔记,课堂内容会让李管家去录课,你安心照顾秋继就好。”

      沈让的周到安排使得秋予心怀感激,她抹掉终于从眼眶里流出的泪笑道:“谢谢沈少。”

      秋家的事还没告一段落凌琅又接到了沈从严的电话,虽然有秋予在场不该遮掩,但他还是看了眼沈让。

      “凌琅,接吧。”

      “嗯。”得到允许,凌琅走去楼梯间接起电话,“喂,什么事啊从严。”

      “凌琅,回我私宅,到凌老隔壁房间,拉开门口置物柜第一层,把倒数第二个文件袋送到风家。”

      “啊?发生什么事了吗从严?”

      “立刻。”

      回了两字,沈从严迅速挂了电话,再摸不着头脑凌琅也明白现在不是闲谈的时候,他必须尽快完成沈从严交代的事。

      将手机收回口袋,凌琅从楼梯间走出,径直去了沈让身边,“让让,从严有急事让我去办,我先走一步了。”

      沈让轻一挑眉,随即回道:“嗯,我留下来帮秋予照顾秋继,晚上补习就不陪你了。”

      “嗯。”

      按照沈从严的描述,匆匆赶去私宅的凌琅在置物柜中顺利找到了那份装在牛皮纸袋里的密封文件,他没有多做停留,和老爸凌一训打了个招呼就立马赶去了风家。

      出来迎接凌琅的是二少风逸彻,他脸色不是很好,像是熬夜过度,面容枯黄憔悴。

      “风哥,这是从严让我带来的。”还没进门凌琅就拿出那份文件给风逸彻递了过去。

      看到文件,没什么精神的风逸彻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谢谢凌少!”他赶忙把凌琅迎进了屋。

      客厅内,风承煦和孟吟并肩坐在沙发上,见凌琅带着文件来了,孟吟开口道:“凌少,麻烦你了。”

      大哥和贵客谈起正事,风逸彻转身去厨房准备起茶点。

      凌琅顺势坐下,将文件放上了茶几,“孟少客气了,方便问一下这文件是什么吗?从严他似乎很着急。”

      开门见山的发问让一向行事冲动的风承煦笑出了声,“哈哈哈哈,没想到凌琅你这家伙比我还直接,这还没客套几句就开问,哎哎哎不行,笑死我了。”边说,他一边拍了拍孟吟的肩膀。

      “凌少,别理他。”怼了下风承煦的胳膊肘,孟吟接着说,“这份是风氏和沈氏的合作协议,说是合作也不准确,应该是风氏无条件资助沈氏资产与技术。”

      “这么说,沈氏一家独大是借助了风家的势力?”

      “嗯,不过如今我们遇上了难缠的对手,海诺茨。”

      “海诺茨……”

      就在凌琅思考之际,风承煦插话:“就是我兄长慕容缺的公司,他从来都不喜掺和这些争斗之事,却接连靠低价竞争收购了我风氏四家分公司,现在我们的资金链出现了缺口,不得不跟沈从严解除合作维持自家经营。”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慕容先生的目标仅是风氏吗?”

      凌琅的这个问题无疑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过的,风承煦与孟吟对视一眼,两人朝凌琅摇了摇头。

      “看样子两位也不知道慕容先生此次针对风氏的原因,我想,这商界怕是要变天了。”

      “这话怎么说,难不成慕容大哥想把沈氏吞了?”风承煦不信慕容缺心地歹毒,阴阳怪气道。

      话音刚落,沈从严大步走进了风家,“不是没这个可能。”

      恰好风逸彻端着茶点出来,两人便坐到了茶几侧对面的小沙发上。

      “沈从严你这话什么意思?慕容大哥可是我兄长,他对那些个功名利禄完全没有欲望,你们一个个怎么都说他图谋不轨?”

      “就凭这个。”

      左手一挥,沈从严把一沓碎成小块的资料全部撒在了茶几上,“不用看了,是印有风氏签章的慕容缺拟定的吞并沈氏的计划,而海诺茨首先要拿下的目标就是零封和千元。”

      “你,你从哪拿到的这些,有可信度吗?”

      虽然纸张被撕的不成样子,但风承煦还是在字里行间看出了逐步收购风氏的计划书,大致上与风氏最近的处境相符。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风承煦,若北城王执意与我一战,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撂下这句话,沈从严起身离去,凌琅也紧随其后。

      “妈的……”

      风承煦气得手抖,额前不断落下湿热的汗珠,他最反感兄弟相残,可偏偏又让他给遇上了,他怎么就这么背呢?

      “承煦,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这些,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搞清楚慕容大哥是不是有意为之,我们也好准备应对之策。”

      孟吟的提醒让风承煦发觉了问题的关键,计划书印有风氏签章,那么必然是经过风氏之手。风逸彻向着他,那就只有阳城之战落败的风敛光会做此举动,如果他找到风敛光,或许能查清他们到底在盘算什么。

      “阿吟,多亏你提醒了我!”

      取出手机拨打了风敛光的号码,铃声没响几秒就被接起了,“哥,有什么事吗?”

      “小光,今天下午三点,物尚餐厅六号房见。”

      大哥的主动邀约固然吸引人,风敛光却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答应下来后立马派韩信一提前去了物尚餐厅。

      与沈从严一道的凌琅并没有被送回沈家,而是被带去了沈氏名下的一家西餐厅。

      “从严,你还有心情吃饭?这火都要烧眉毛了好不好,那个慕容缺一看就是来者不善,赶紧想想对策啊。”

      沈从严没理会他,打开车门把凌琅从副驾扯下来拽进了店里。

      “沈总好。”

      迎面走来一个领结镶钻的服务员,沈从严道:“曲经理,我常去的包厢。”

      “是,这就为您安排。”

      待服务生走后,凌琅身子后倾,两手并用想挣脱出沈从严紧拽着自己的那只手,“从,从严,不带你这样的啊,你放开我,我老老实实跟你走行不行?”

      “你要真听话,现在在反抗什么?”

      “哎不是我说……”

      抵抗到最后一刻的凌琅还是被沈从严拽进了包厢,他手腕一扭把凌琅推倒在沙发上,顺势贴上去死死压住了对方。

      凌琅内心大喊不妙,他擎起手臂用力推了下沈从严,丝毫未动,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从严啊,你……你这是要干嘛?”

      “凌琅,和我在一起。”

      一听这话,凌琅挤挤眉,两颗眼珠子在眼眶里乱撞,他人都要吓没了,“不是,这不太合适吧,你,你说的,是我想的那个吗?”

      “我爱你。”

      沈从严紧紧抱住凌琅,只是重复着简单直白的告白,却也没对凌琅做什么。

      渐渐放开胆儿,凌琅腾出一只手轻拍起沈从严的后背,“从严,我知道你爱我,但是感情这事儿不能强求吧?你先松开我,咱好好谈谈成吗?”

      似是凌琅的话起了效果,沈从严恢复往日的冰冷,略微尴尬地从凌琅身上坐起,淡淡道:“抱歉,刚才只用了下半身思考。”

      “噗哈哈哈!”凌琅乐了,捂着嘴就止不住地笑起沈从严,“不是吧沈从严,你这么个正儿八经的大老板居然会说出这种话,你害不害臊啊。”

      “凌琅,如果将来某一天你爱上我了,但我变得一无所有,你还会选择我吗?”

      凌琅回答得倒也坦然,“等我爱上你再说吧,我要真心爱你,又怎么会因富贵贫穷改变对你的爱意?沈从严,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是因为沈氏面临了艰难处境吗?”

      “艰难不至于,风氏倒台之前,他们不会对我出手。”

      “那你刚才是……?”仍仰躺在沙发上的凌琅抬眼看了看头顶的水晶吊灯,心不在焉地问道。

      “我说了,我爱你,刚刚是一时性急。”

      “可你带我来这儿到底想干什么?”

      说话间,服务生端着餐盘推门而入,两人反应敏捷,快速整理好衣服面对面坐好。

      服务生走进包厢没发现什么异样,放好餐点就退了出去。

      人刚走,凌琅立马松了口气,“唉,吓死我了,还以为明天铁定要上头版头条了。”接连拍着胸口,凌琅的慌乱肉眼可见。

      坐在对面的沈从严则是不动声色地回归了正题,“带你来是想把这个物归原主。”

      说罢,沈从严打了个响指,一个黑影闻声而动,未等凌琅作出反应就跳到了他的大腿上。

      定睛一看,竟是只毛茸茸的雪白小兽。

      “暮尘?”凌琅喜出望外,那正是他从前养的不死兽暮尘。

      抱上毛发光亮如初的暮尘,凌琅扭头看向一脸平淡的沈从严,“从严,你从哪找到暮尘的,我可爱死你了。”

      “角墓。”沈从严平静地说道。

      “我去,你不会盗我的坟了吧?话说沈泠玉当年连暮尘都没放过给一块下葬了?”

      “没有,我寻了暮尘三年未果,前几天去角墓碰巧找到了它,看来它是想你这主人了。”

      “谢谢你,从严。”顺着暮尘的毛,凌琅满脸的幸福感都要溢出来了。

      “嗯。”

      这个发自内心的笑容融化了沈从严的心,他的脸上也随之晕出浅粉的底色。

      “从严,你怎么还脸红了?”瞪大眼睛,仰起脖子凑到沈从严身下,怀抱暮尘的凌琅不解地问,“我没干什么吧,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闭嘴。”

      被凌琅这么一激,沈从严背过身,不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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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青玉》后篇,《缔灵》前篇 银菀茹茵公主沈泠玉与凌家独子凌琅转生现世,破镜重圆,开启寻找众神的子任务。 周更小故事 自创世界观,无关现实。 灵感来源生活,故事看过就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