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交锋 ...
-
秋继的话不无道理，但凌琅还是反驳了她，“秋继，你说的并不能代表全部。就这样说吧，你去公司应聘面试的敲门砖是什么？当然是你的学历。要是你以为自己做完题目画的那几个漫画头将来可以养活你，我无话可说。如果你不想补课，现在就可以选择退出。”
这是沈让第一次见凌琅言辞犀利地针对一个人，而且对方还是个女生，他不作声，想看凌琅如何收场。
“哦对了，我的补习班退了就不会再收你，如果你想自己的成绩被压一头，请便。”
气氛压抑得很，要不是有求于人任礼司早就拍桌子带秋继走人了，但他已经答应要帮君子唯的忙，不能因为这点小插曲就打乱原本的补课计划。
出人意料的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秋继会收拾东西离开时她居然沉默着服了软。
“好了，既然没其他问题，我们下面开始讲基本的常考题型和必备知识点……”
补习持续到晚上十一点，等他们走后，沈让问道：“凌琅，你很少这样，是因为确定秋继不会走吗？”
“嗯，她和她妹妹差别太大。秋继太看重自尊心又没什么实力，很明显，秋予各方面都比她强，但她既不想承认这点还不愿意沉下心约束自己赶超妹妹。一旦秋予在这补习成绩上有了新突破，到时她再后悔也来不及，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留下来。”
“没想到你看得这么透彻。”
沈让随口一句的肯定瞬间让凌琅破防，他为什么要纠结于千年前的爱恨情仇呢，现在的沈让已不再是那个狠心加害自己的沈泠玉，他也该适当做出让步了。
“嗯，还好。走吧沈让，该回家了。”
为沈让整理好背包的凌琅声音里含着从未有过的温柔，这是只会出现在沈让梦境里的凌琅。
别墅门口，林述早早就在外面等待两人，“小少爷。”
“林秘书？看来大哥对凌琅还真上心，把你都给派出来了。”
作为沈从严的私人秘书，沈让还没见过他正式在沈家工作，可见沈从严对凌琅的用心非同一般。
“凌琅，这位是林秘书，林万豪林总的独子，他刚来时你们见过一面，应该还记得吧。”
林万豪的名字听得凌琅的脸一僵，好不容易才跨越心里那道坎，缓缓向林述伸出了手，“林秘书好。”
“凌少好，早就听说您长相不凡，今天近距离观察，没想到居然这么帅气。”
林述的语气中隐约夹杂了不屑，一股恶寒上身，凌琅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显而易见，林述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沈让疑惑道：“你们俩认识？”
“没有，两位上车吧，李管家应该已经开始打点两位的晚餐了。”
和普通侍者一样恭敬地请两人上了车，林述踩下油门直奔沈家。
路上沈让升起挡板，他趴在凌琅耳边小声问了一句，“凌琅，看你今天对他们的性格拿捏的那么准，千年前为什么就没看出我那些利用你的计谋呢？”
“不是看不出。”
凌琅一脸波澜不惊，以至于沈让认为他发烧烧糊涂了，“大概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凌琅补充到。
回到沈家，沈让黑着脸下了车。
他的脑袋里那句“大概是因为我太爱你了。”仍在回响，他不愿想更不敢想，一个明知道被当成工具的人是如何死心塌地认定了利用他的那个人的，换做是他，那人该死上千百回了。
“怎么了沈让？”
看出沈让的神情不对，凌琅有些担心。
“没有，没事，我去睡了。”
动作僵硬地扶着扶梯上了楼，沈让只想快点睡过去，把脑子里那些后悔和难过的念头都抹去。
“凌少，方便单独谈谈吗？”
来到沈家的林述好不容易有能和凌琅独处的机会，他打定主意要和凌琅比个高低。
“有事吗？”
凌琅坐上沙发，异常冷静地与林述对视。
“您应该了解从严少爷对你心意吧？”
“那又怎么样？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沈从严的说客，倒像是来找茬的，林少爷，你我的身份本就可以平起平坐，有什么话直说。”
“从严少爷是商业精英，沈家的势力是我们有目共睹的，我觉得只有家族和品行都超前的人才能配得上他。”
“林述，先别说我看不上他。就算我对他有意思，我凌琅是凌家大少爷，相貌和品行在富家少爷中的排名屈指可数，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配不上他？”
凌琅站起身，双手背后走到林述面前，脊背向后弯曲贴近他的脸孔，窒息感扑面而来。
“你……”
“我？我什么我，我凌琅落魄了，跑来沈家做侍者了也轮不到你一个秘书来指手画脚。哦对了，怕不是你对他……”
勾唇一笑，通过林述的面部表情，答案凌琅了然于心，似乎有关沈从严时，他的直觉便会十分可靠。
“凌琅，你别欺人太甚，我从小就比你用功，要不是你暗中操作，第一个得到保送资格的怎么可能是你？”
林述压低了嗓音，却压不住他心口的那团火，他早就想当面这么说了，什么天才，像凌琅这种纨绔子弟根本不配。
“又是保送，你们一个个都栽进这坑里爬不出来了？”
青筋暴起，凌琅倒退几步，他仰头大笑，“林述，别把自己想的太高尚。”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可以借用沈从严的权力去查，去查清楚我的高中成绩有无造假。还有，我的保送资格被撤回，得好好感谢你那个把你当宝贝炫耀的老爸。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凌琅觉得和林述说话太累了，比跟任何人讲话都累，与其和他纠缠还不如放弃挣扎让他自己去查证。
见林述愣在原地，凌琅不在管他，上楼睡觉去了。
半天缓过神，不知名的怒火燃起，林述决定假借沈从严的名义去调查凌琅的真实成绩。那一晚，他调出了凌琅从入学到毕业的所有成绩，除了他被撤销保送资格后的部分，其余时间的各项分值都比自己高出不少。
怒焰被浇灭了。
“怎么会这样……”
看完全部记录，林述卸了力，他输了，输得彻底。
他不知道凌琅经历了什么，但他能明确一点，他的父亲一定对凌琅做了什么或是间接做了什么，而那并非是他所能承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