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从容认罪 “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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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怕你受伤。”
真心流露，听者本该为此感动，经历过漫长颠沛日子的盐西却抓住了尤北话中的关键，“你喜欢我？”
双颊微红，尤北一瞬的沉默给出盐西肯定的回答，心生一计，他抓上尤北的双手扣在胸前，颇为可怜地说：“北哥，我只是个没什么名堂的写手，也没什么心计，你是真喜欢我还是……”
“我是喜欢你，但我绝不会做让你讨厌的事！”似乎想到什么，尤北抽出手回握住盐西那双微凉的手，“对了盐西，你多大了？”
“十六。”
“十六……”边嘀咕，尤北边思考，“那还差两岁才成年，不然这样吧，这两年我负责你们兄弟俩的衣食住行，两年以后你要是喜欢上我，我们就在一起好吧？”
原以为尤北会以两人的交往做要挟，没想到他是动了真心。
负罪感在盐西过分的理智下消除，为保弟弟周全，他坚定地选择牺牲自己：“不用两年我也喜欢你，我现在就可以把自己交给你。”
“矮油我的好老婆，现在还不是时候。”
虽说尤北习惯犯贱，但小孩儿急不可耐的样子还是让他收敛了几分，只是这份保守仅坚持了三秒钟就破功了。
摸上盐西不带一丝赘肉的小腹，他宽大的手掌伸进去肆意游走，用指腹的茧子来回摩擦盐西滑嫩的皮肤。
“呃嗯……”
“痒吗？”
开口说着语调柔软的话，手上的动作却越发灵活，盐西快被尤北逼疯了。
一旁的盐跃聚精会神地看着这个才认识不到半天的陌生哥哥抚摸盐西身上的每一寸软肉，保护欲高涨，趴在沙发上指着尤北的鼻子说：“你这个大坏蛋，快点放开我哥哥！”
“小家伙，你乖乖坐好，哥哥我一会儿还你。”
该死，连这样的年纪都不放过。
即便做好了献身准备，但出于对自身的保护，盐西还是下意识地转身给了毫无防备的尤北一拳。
“呃啊！”
因为征得对方同意，抱着盐西的尤北没有使什么力，哪里想到这孩子又出拳打他，今日真是诸事不顺。
“不，不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点儿害怕……”
“没事儿。”
搂住怀里的瑟瑟发抖的人，尤北思考自己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盐西，你和盐跃安心住这儿，我保证，没人敢动你们，包括我。”
“北哥，真，真的吗？”
“嗯。”松开盐西，尤北站起身把人一整个抱起来，指向屋里的一扇门说，“先洗个澡吧，我去给你们买几套合身的衣服。这是我的私人办公室，不会有人进来。”
去另一个房间拉开衣柜抽屉，尤北拿来浴袍和毛巾递到盐西手里，“去吧。”
“谢谢北哥。”
接过洗浴用品，盐西迟迟没有挪动步子，尤北马上意识到他的出格举动让对方产生警惕，他露出歉意的笑，退到门口，“我这就走。”紧接快速打开关上房门，离开办公室。
“呼……”
听脚步声确认尤北走出很远的一段距离，在肩头搭上毛巾浴袍，盐西抱起沙发上的盐跃进了尤北的私人淋浴间。
全体人员回归，市局投入大量警力去调查塑料雨衣的来源，最终确定是出自云海集团名下某个水上景点的一次性雨衣。
“这云海还真是，本来是想打造自己的品牌才在这种一次性用品上定做自家的特制雨衣，没想到成了指认他们家少爷的重要证据。”翻看起资料，向月白感叹，“云海的一次性雨衣每次都由专人回收清点，这两个月以来的旅游旺季并没有回收的雨衣丢失，只有他们大公子的秘书去拿了两套一次性雨衣，基本上就是实锤了吧。”
“看来是时候去正式拜访下刘明星了。”
“给。”单手叉腰的亓权把搜查令放到花笒的位子上，“昨晚出DNA结果的时候就让应年通过了，怎么说也是牵扯大势力的案子。”
“谢谢啦阿亓。”
拿起那张搜查令，唐休代花笒道了谢。
搜查令已下，陆险紧绷的精神轻松许多，“这案子终于能收尾了。”
“看来没我什么事了。”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披了一件单衣的唐休道，“最近有点累，昨晚还在局里陪笒儿通宵写报告，接下来的工作交给各位可以的吧？”
“唐不休，你出了力大家也辛苦啊，凭什么你先休息，案子结了休假会死啊？”
“向月白！”亓权大喝一声，清了清嗓子说，“案子进展差不多了，让唐休回去歇着吧，他跟这个案子的时间不短，这几天加班也快到极限了，再好的身体也经不起这么折腾，你就不能体谅体谅你同事？”
“哦，行……”
719案后，向月白的地位是大不如前，从前还有队里的徐双和仝卓跟他打成一片，现在可倒好，除花笒外的其他人就像单方面向着唐休似的，他是有苦难言。
“那个，前辈们……”作为小透明的付奕慢慢举起了手，“我可以和前辈们一起去刘家吗？”
“这……”花笒原计划让付奕先从事文职方面的工作，但既然孩子提了，他也没拒绝的理由，“可以，不过这次你的主要任务是进行观摩学习，就由陆险带你吧。”
讲到自己，陆险有一种上学突然被老师点名的紧张感，“啊？花队你认真的吗？”
“嗯。”花笒点头，两只手交叉相握，给陆险打气道，“你是岁城的骨干成员，也和我们参与了现场调查和案情讨论，我相信你的实力。”
“是，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几人达成共识，双手撑住桌面，亓权说：“好，事不宜迟，各自就位。”
和廖远打了个报告休息，唐休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背上的伤拖了太久，他不敢马虎。
来到医院脱下外套，伤口又流出血，把唐休昨晚刚换的衬衣再次黏在背上。
为唐休消毒包扎后，医生嘱咐他这几天按时上药，休养好再去工作，临走前这位好心的医生还忍不住说了句：“小伙子，我也是佩服你，我从医以来很少看见你这样伤得这么重还能面不改色的。”
下楼到窗口取完药，唐休拨通了花笒的电话。
亓权正和刘家交涉，花笒左右看了眼，走到一边摁下接听键，“喂，唐休。”
“笒儿，已经找医生处理过了，放心。”
“嗯，回家路上慢点开，注意安全。”
“好~”
手机息屏，黑色的镜面映出唐休的脸，是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表情，“看来，一切还没有结束。”
洗完澡抱着弟弟出来，桌上放了四五套给盐西兄弟准备的衣服，尤北不在，看样子是怕他尴尬。
拿起衣服给弟弟和自己套上，盐西还没来得及思考如何与尤北周旋，屋外就响起敲门声，“盐西，你出来了吗，换好衣服了吗？”
“换好了，北哥你进来吧。”
得到盐西的许可，尤北迫不及待地推门走进去，“衣服还合身吗？”
“嗯。”点点头，盐西拍拍盐跃的后背对尤北说，“盐跃睡了，北哥，有事我们待会再说吧。”
不忍打扰熟睡的孩子，尤北从裤子口袋掏出一部新款手机塞进盐西手里，“嗯好，这是我给你买的手机，上面存了我的号码和社交账号，有事第一时间联络我，知道吗？”
“记住了，谢谢北哥。”
“那我先去忙了，等处理完手头的事再接你们回家。”
“嗯。”
尤北前脚刚走，盐西双腿一软瘫坐到地板上，这男人太棘手了。
亓权等人去刘家前，凌琅刚和刘明星做了笔大生意，这位外表看似不可一世的小少爷竟用十亿买下了茹茵公主沈泠玉佩戴的银戒，也就是上一世凌琅送沈泠玉的定情信物。
去凌家取上戒指，刘明星让管家送他去了云海总部，这时候他父亲应该没有需要接待的客人。
如他所料，刘云义一个人在办公室休息。
他的父亲即便忙完工作也不会立即回家，刘明星没有过多埋怨，敲响门后，双手捧着那小小的盒子，怀着一份微小的期待走进父亲办公室的休息室。
“爸，我有礼物送你。”
“明星啊。”闭目躺在床上，刘云义说：“什么东西啊，你让下人送来就行了。”
若换作别家的孩子，准以为是父母过度宠爱，但刘明星明白，刘云义是根本不想看见他。
“爸，这个你肯定喜欢。”
“刘总！”秘书一脚踹开休息室的门，没等刘明星反应过来，就和保安强硬地把他拽了出去。
“赵秘书，不是……”
一巴掌拍落刘明星宝贝的盒子，秘书扯过他的手解释道：“少爷，我们也是听老爷的话行事，您体谅下吧。”
红色礼盒滚落到单人床底，没能说出那份精心准备的礼物是什么，刘明星就被他们架出办公室，来到楼下，秘书把人塞进车里火速赶回刘家。
刘明星很早之前就感觉到了，他爷爷对他的关爱呵护都是假的，老爷子什么都不缺，只缺个继承人。相比和他保持距离感的父亲，这个祖父才是真的不讲亲情。
当看见亓权换上警服站在刘海升身边让他先做回避时，刘明星昨日经历的那场梦彻底破灭，他清醒地意识到，等待他的将是一片漆黑的未来。
“刘明星，你涉嫌一起蓄意谋杀案，现在我们的警员已经进入别墅搜查，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眼底的光再难汇聚，刘明星麻木地最后做了挣扎，“警官，你有什么证据指认我是凶手？”
“云遥高中的秦协于本月19日死在家中，这期间你去过秦家吗？”
“没有。”
“那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会在秦协家杂物室的地板下面发现你的血迹吗？亮出那份鉴定报告，亓权补充道，“还有，云海集团的一次性塑料雨衣的碎布也夹在那块地板下，布料如新，不可能是游客游玩后偷走的。我调查过那个景点，人群拥堵只进不退，也不存在游客领到雨衣原路返回的可能。而最近几个月，只有你派秘书去拿了两套雨衣。”
轻呼出口气，刘明星放下执念，“警官，请问，你们还有其他证据吗？”
“目前还在调查，你名下的账户，应该会有大笔金额的支出。如果我们的推测没错，这就是你和秦协达成协议的契机。”
“没想到你们能查到这里……”刘明星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苦闷表情，“我能单独和您谈谈吗？”
“可以。”
两人来到别墅后的花园，刘明星向亓权袒露心声，“警官，你知道吗，我妈，是靠出卖我外公外婆才嫁进了刘家。她挤兑走我爸的爱人，帮我爷爷拿下我外公外婆的公司，在生下我的时候就过世了。我知道，我是个意外，不该奢求我爸的爱，他愿意用对陌生人的亲和态度对我已经很好了。可，可我还是……贪恋他的爱……”
凭借直觉，亓权问：“所以你杀秦协，是为了证明自己，让你爸接纳你？”
“没错。”扭过头，避免与亓权对视，刘明星把目光移向远处，“我也只有这一种办法了，但是警官，我的初衷不是杀死秦协。”
“什么？”冷静的口吻之下，是亓权藏起的惊诧。
不过也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昨天短暂的相处让亓权百思不得其解。这样一个积极且温柔的孩子怎么可能狠得下心杀人，他想不通是自己过分怜悯还是看走了眼，如今刘明星亲口说出来，反倒使亓权心里多了份慰藉。
点点头，刘明星说出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我没打算杀他，我们的原计划是由我打他几棍让秦协假死，等避过风头他再回家取出保单让他妈去保险公司领保险金，然后他们带钱远走高飞。秦协他妈一向惜财如命，直接收买有可能被这个贪财的中年女人讹上，所以我们制定了这个假死计划。”
“等等！”听完刘明星的描述，亓权猛然发现问题的关键点，他立马打断刘明星，“明星，你刚才说是假死，那你们要怎样制造秦协的假死，收买医院和他们串通？”
“不是的警官。”刘明星否定了亓权的推断，“是服用一种假死药，它可以溶于水却难以提取，成分不明，我们之前拿小白鼠做过实验，确实可以制造假死。”
“这药的来源是哪？”
“不清楚，是帮我们筹划这一切的那个人给的。”
“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
听了刘明星的回答，亓权难免有些失望，看样子要查清案子背后的操纵者没那么简单，他过于心急了。
“明星，我想你应该知道接下来的流程，需要我问一遍吗？”
“不用了警官，我家没有藏凶器或是其他证据，带血的雨衣我拿备用那件雨衣包起来扔进垃圾里，已经被垃圾车回收了。至于案发现场的血迹，是我换雨衣时不小心留下的，毕竟那间堆放杂物的屋子太暗，我没想到脚底会被缺了一角的地板划伤。还有，为了小心起见，我和秦协事先约定好他悄悄开门的时间，所以才缺少证人让案子难度上升了吧。”
“谢谢你能坦白这些。”给刘明星带上手铐，亓权脱下警服外套披上他肩头，从背后搂住这个才刚成年的孩子，“怕吗？”
“怕。”
没有身体的颤抖，声音也无异常，亓权却从中听出不同于犯罪者被捕的恐惧，又像是一种遗憾。
或许是因为同情，他问：“明星，你还有什么话要转达给家人吗，不涉及案情的话我可以帮你转告他们。”
“警官……”哽咽了一声，刘明星的左眼眼角滑落一滴不起眼的眼泪，“您可以转告我爸，看一眼我送他的礼物吗？”
“好，我答应你。”
根据刘明星的说法，在亓权的授意下，陆险带付奕和众多民警去垃圾场搜寻起那件沾血的塑料雨衣。
“陆前辈，呕……你，你说这里真的能找到那件雨衣吗？”
垃圾场酸臭味熏天，付奕午饭吃的干煸豆角都要吐出来了，他一边捂着戴了两层口罩的嘴，一边拿木棍拨动那堆积如山的垃圾，总觉得下一秒自己就会晕倒在这臭气堆里。
埋头一门心思扒拉着垃圾堆，陆险以一种很平淡的语气问付奕：“付奕，你闻到什么味儿了？”
“还能有什么味儿啊……不就，能熏死人的臭味儿吗？”
“那你现在死了吗？”
“我……”
没有抬头，陆险仍在仔细地找那件雨衣，“我刚来泊阳的时候，觉悟比你还低，甚至对前辈无礼。”大汗淋漓，陆险伸手抹了把脸，“但是唐休前辈教会了我很多，他真的是个能力出众又温柔体贴的人。”
心生愧意的付奕小声说了句：“陆前辈，我……之前没有摆正态度真的非常对不起！”
“哎呀我的天，付奕你别道歉了，先克服心理障碍赶紧帮我们干活啊。”
“是！”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既星路派出所的民警找到了那件被雨衣包起来的沾血雨衣。
陆险与付奕对视一眼，跟各派出所的民警打过招呼，便带这关键证物赶回了局里。
同一时间，收到亓权同步消息的唐休敲响了张茂林家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