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后》木子李柿

8、回忆 “你怎么知

　　这个慷慨的拥抱像一支断头的箭，飞不远，就像现在因为这段绯闻而纠葛在一起的两人，肖文城想，自己或许应该换个方式。

　　上车后，季敏察觉到男人注视着自己的目光，那一刻好像肩膀的肌肤如同在青色天际泄露的月光般，不受控地将她全部的瓷白都露了出来。

　　“季敏。”肖文城在第三次转动腕表的时候，迟疑道：“考不考虑当我女友？我爷爷最近一直在催。你当是继续配合我。”

　　车内不知何时亮着灯，隔音板被升起，宽敞的后排变得逼仄，季敏在想她为什么要答应这个提议，于她而言有什么意义。

　　“你工作上生活上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都可以用，我这边主要是作为女伴应付一下。你可以考虑考虑？”

　　“你不怕吃亏？”

　　肖文城莞尔，将身体侧向季敏，那双阅人无数的、机敏的眼睛流露出婴儿般的单纯，哪怕是一瞬间，也让人想要妥协。
　　“你能让我吃什么亏？无非最多酒后再咬我一口。”

　　说起这个，季敏倒成了理亏的一个，她抬手勾了勾鬓发，呼出一口长气，“那天真的咬你了？”

　　“要不要看看牙印？”说着肖文城便要解扣子再次证实。
　　虽然这件事没有季敏想的那么夸张，但咬是真的咬了，其余的动作倒是没了。

　　“我知道了。那你需要配合了就找我。”

　　只不过这车上的对话好像被两当事人都忘记了，肖文城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出现，季敏在新的场地忙着试验各种仪器设备。

　　新的攀岩场所在十月底就要开业，届时邀请了不少攀岩非专业选手来试玩，当然季敏作为新场地的负责人兼形象大使，也会与众人一比高下。

　　健行俱乐部隶属于同乐运动公司，总部的人据说也要到现场来助威，这让健行俱乐部的几个负责人都万分惶恐。
　　本来是底下人“小打小闹”，总部一来，就成了“真刀真枪”。

　　光是开业流程就讨论了两天，还要彩排，季敏连日常健身的时间都被挤压，不过每天十来次的攀岩或者轮滑，也够运动量了。

　　“季总，总部怎么突然要来？带客源来的话就好了。”

　　“不知道，我们做好自己的就行。我今天早点走了，腰不行了。”季敏想着回趟家，让母亲给她贴一下老膏药，这腰伤的毛病时不时就犯。

　　景海阁的停车场一直受人诟病，车位又小又少，季敏停车的技术一般，这会已经倒了四把车了。都怪边上的大车，一不小心就要剐蹭到。

　　“咚咚咚”玻璃被敲响，正在低头挂倒挡的季敏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车窗外的男人。

　　那双如星辰的眼睛正平静地望着她，因为低头凑近的姿势，可以看清他浓密的睫毛，好像在等她开窗就会扇羽飞进车内。

　　“我来停吧。”

　　季敏下车等候，看着倒车灯亮起又熄灭，随后车门上锁，男人手中拿着自己的外套和包，这一刹那的体贴，让她恍然想到他们在车上达成的协议。

　　“谢谢。”

　　两人一同进了店，季母已经在泡茶水，看到女儿的包在肖文城手中，诧异之余满是欣喜。

　　“敏敏回来的正巧，文城带来了大闸蟹让你爸去加工了，陪文城说会话啊，我去后厨看看。”

　　季敏这才想起问道：“你怎么突然来这了？”

　　“出差回来，带了蟹，就过来了。正好有事情要请教你爸。”肖文城将季敏的包归到旁侧，顺势坐在了季敏身边。

　　想到求应锋他们的打赌，肖文城迟疑片刻，问道：“明天方不方便去趟求应乐家？”

　　季敏点了点头，她对肖文城的人品渐渐放宽了心，只要不欠他东西就好，其他还是靠谱的。

　　吃饭的时候，肖文城将季敏碗中的羊肉都夹走了，又将螃蟹拆解后才递给她。

　　季母路景看着女儿吃得津津有味倒也没说什么，只觉得这个肖文城对季敏很细心，自己这个女儿看到好吃的总是忍不住多吃，为此，不是积食就是突发过敏。

　　吃完饭，肖文城单独与季父交谈了一会，他要投资几家省外的连锁餐饮店，想听听季父的建议。

　　“敏敏，你跟文城在一起了？”路景挽着女儿的手，带着激动和惊喜的情绪，眼底泛红。

　　之前方锐的事情，是他们父母做的不妥，要不是他们觉得要感谢方锐的救命之恩，也不会稀里糊涂让季敏跟人相亲，还在一起。

　　季敏回握住母亲的手，看着脸上堆起的皱纹，像是挤了颗柠檬在心间，鼻头酸胀。

　　“先试试看，你放心。”

　　两人离开景海阁，门外风吹得枝桠弯了腰，行人裹紧大衣匆匆走过。

　　季敏一手拿着包，一手插在衣兜里，刚抬起脚，手背上裹上温暖的手掌，属于另一个人。

　　“走吧。”肖文城没有言语，拉着季敏往停车场走去。接过季敏的钥匙，送季敏回家。
　　司机开着他的车跟在后头。

　　“干嘛不让我吃羊肉？”季敏总算是找到机会发问了，那羊骨头炖的很耙，想吃好几天了。

　　“你上次过敏忘记了？又是羊肉又是螃蟹。”

　　“那医生也不确定什么过敏啊。”

　　声音越来越小，季敏想起小时候吃太杂也过敏了，从班级里哭着跑出去，好像是上体育课的肖文城最后背她去的医务室。

　　医生问她吃什么了，她还没想好怎么说，肖文城板板正正地说，“她吃了很多东西，记不得了。”

　　那时候的季敏觉得肖文城是在故意嘲笑她，还趴在他背上咬了一口。

　　“笑什么？”

　　“我没笑。”季敏说自己没笑却低头摸了摸嘴角，掩饰住笑意。

　　“我加你微信了，记得通过一下。”递还钥匙的时候，肖文城指了指手机。

　　回到家收拾好躺下，季敏才打开手机，微信验证信息很简短，“肖文城。”

　　才通过微信认证，肖文城便发来了一长串的文字，包括他的身高血型和爱好，以及喜欢吃的菜和偏爱的薄荷味香烟。

　　“明天带你见一下朋友，你本来也认识的，不过我爷爷近期肯定会去问他们。”

　　不知为何，肖文城发这信息的时候有种作弊的感觉。

　　“那我的信息也发给你吧。”

　　“不用。”

　　季敏便没有再回，想当然是肖文城觉得她的信息不需要知道，哪怕说不上也不是什么失职的事。

　　同求应锋一行人的见面在会所里，孟冬冬手持两个手机，候在门口抓拍，生怕错过什么甜蜜的瞬间。

　　求应乐则躲在角落里偷拍，打算搜集到最甜的糖料。

　　“哥，文城哥不会放我们鸽子了吧？我手都酸了。”

　　求应锋指了指沙发，让她好好坐下，“不会，肖阎王主动订的包房。”

　　“哥哥哥，来了来了。”孟冬冬语无伦次，举着手机拍肖文城和季敏。

　　“敏姐，我叫他姐夫呢还是文城哥呀。”

　　季敏抬腿就要踢他，偏偏肖文城没脾气得笑了笑，就带着她走进了包房。

　　里面几个人从小就认识，但这次见面毕竟不一样，求应锋等人还准备了各种游戏，说要测测这两人的真假。

　　幸好昨晚背了肖文城的那段小作文，季敏抿了口红酒，朝求应乐招招手，让她一会提示一下肖文城。

　　“不是吧，他这么粗心吗？这都不知道？”

　　“他太忙了，没事的。”季敏特意向求应乐解释为什么肖文城一会可能需要提示。

　　当然，最终求应乐没派上用场，她磕糖磕得快晕厥了。

　　肖文城连季敏什么时候剪的短发都知道。

　　关键当事人季敏自己也忘了，只能配合着点头，又喝了一杯酒压压惊。

　　玩到后来，季敏已经放弃了，与求应乐、孟冬冬一同刷攀岩的视频，让她给开业仪式出出主意。

　　“这是真的在一起了？”几个人中较为稳妥的张齐镇低声问道，他能看出肖文城眼中的占有欲，但季敏好像没有。

　　“算吧。”肖文城将杯中酒饮尽，又向张齐镇打听了方锐救季敏父亲的事情。

　　张齐镇也不知道具体细节，只知道季敏父亲去找一个海鲜大卖家协商退货的事情，后来可能起了争执，方锐拦下了。

　　“你不是还投了方锐的公司？”

　　“嗯，还个人情。”

　　结束聚会，孟冬冬一个劲要季敏抱他上车，说什么以后就不能找敏姐姐保护了，求应乐一把把人推上车，让他赶紧闭嘴。

　　肖文城和季敏送走了几个朋友，才一同上了车。喝了两杯酒，季敏也有些上头，靠在冰凉的窗户上，汲取那份清醒。

　　“肖文城。”

　　这是季敏少有的喊他全名，虽然带着点醉意，不影响肖文城觉得受用，他侧过身子，抬手护住季敏的头。

　　“肖文城。你怎么知道我镶过假牙？”

　　被喊名字的人失笑，原来她在在意这个，可能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假牙，甚至知道她因为咬山核桃而坏的牙。那包山核桃是他带给她的啊，所以季敏哭着捂嘴巴的时候，肖文城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我知道很多。你要灭口吗？”

　　“咬死你。”

　　季敏磨牙般在肖文城的手掌蹭了蹭，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