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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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之言满脸错愕，原先那股子悲悯褪去:“你怎么……”
话音未落，Alpha就不轻不重地打断了他:“所以贺许目前的状况是不容乐观了吗？你就只直说吧，贺许……他还能活多久。”
洛之言皱眉，然而恰在这时，他听到了周围细碎的脚步声。
他立刻心领神会，接了下去，装作沉痛道:“是……目前贺总的情况有些危险，至多不超过一个月，白先生要早做好心理准备。”
白进恰到好处流露出一丝哀痛，演技堪比影帝，叫人看不出什么异常，只有离他最近的洛之言才能感受到他眼眸深处的从容。
洛之言几乎立刻就给白进下了定义，此人绝非表面上所看见的那样简单。
转角处的衣角消失，原本顿住的脚步声重新响起，似乎是来者听到了非常让人满意的信息，准备离去。
再回首之际，洛之言已然不敢小觑面前这个人。他估摸着时间，拎着箱子重又折回贺许的卧室，这时股东们差不多也要散去。
洛知言将Alpha刚才之语重述一遍。
Omega不像在白进面前那么孱弱，正披着衣服坐在桌前办公。
贺许闻言顿住片刻，修长的手指无意摩挲几下几乎要翘起的书页，良久才冷声道:“不管他。”
知道又如何？明明是白进骗他在先，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何不可?
洛之言对于他们两个的纠纠缠缠没有发表意见，忽然瞥见不远处桌上的饭食，职业素养督促着他发表诧异:“人都走了，你怎么还不吃饭？”
贺许揉揉眉心，宽大的袖子滑落，露出一截手腕:“没胃口，吃不下。”
这段时间的虚弱是假，食欲不佳倒是真的。
洛之言忽然严肃起来，有些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改天我给你好好看看，这样下去不行，你的身体吃不消的。”
可惜为了圆谎骗过那些老谋深算的股东们，他今日带来的仪器均做了手脚，没法发挥正常的用途。
贺许不置可否，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微微咳嗽几声，打开了手机，管家尽职尽责向他汇报:“先生，白先生说过几天他网购的戒指会到。”
戒指?网购?
洛之言凑上去的时候差点没笑出声来，被Omega睨了一眼这才作罢，不由调侃道:“他不会是想向你求婚吧？”
可这也太敷衍了吧，最起码订制一个吧。
见贺许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洛之言没再造次，认真劝说道:“说真的，你们俩既然不合适，干脆分开好了，何必这样折磨自己?”
话音刚落，一本书凌空划过向他袭来，他眼疾手快接下。Omega放在桌上的指节死死攥紧，充斥着不近人情的霸道，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这辈子，无论是人是鬼，是游戏是现实，白进永远也别想摆脱他。
洛之言:“……”
“你的脾气愈发见长了。”洛之言无奈地放下那本书道，顺利收获一个眼刀。
——
和洛之言预料相反的是，白进收到戒指后，就一连几天缩在房间里，不到饭点就不出来，不知道在忙碌什么。
这种脱离了掌控的感觉也让贺许四周的气压也越来越低，脾气越发焦躁，连带着与他相识多年的洛之言都不太敢在他面前放肆，公司里数个股东在悄无声息间彻底失去了还手的余地，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偏偏一无所知，眉眼间反而越发神采飞扬。
而积累的情绪终于在Omega一次失控中扫落办公桌上所有文件和装饰用的花瓶时达到阀值。
盯着满地狼藉，Omega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死死咬住下唇瓣，茫然地盯着手掌心，一阵无措在眉心浮现。
他……失控了。之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贺许比任何人都更能隐忍。
白进闻声冲了进来，在一片废墟中扶起了Omega，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怀里:“怎么了？”
贺许仍在盯着自己的手掌心，身体紧绷得像一根弦。
他有些憎恶他此刻的状态，像一只失去理智的只会无端发泄怒火的野兽。
……他不想的。
Omega勉强平复自己的情绪，不去看白进，只是默默去捡地上的花瓶碎片，企图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出去。”
他不想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Omega的唇瓣被他咬破，像抹了胭脂一样红，一朵奢靡的花缓缓盛开。白进见状蹙眉，心中有一团无名之火在燃烧。似是在责备贺许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般，他低头吻了上去，血腥味随着两人在唇齿相交间散开，又伴随着Omega的呜咽消失。
贺许拼命挣扎，密密麻麻的拳头向白进袭去，却没有什么攻击力，反叫人卸了力道，胳膊也一并搂在怀里。
白进分了几分注意力在地上的花瓶碎片上，不着痕迹地挪开四周的碎片，让Omega不至于因此而负伤。
一吻作罢，贺许的脸颊罕见浮现出红色，一扫之前的病态。
没待Omega生气赶人，白进叹了口气，先发制人，从怀中取出了这么长时间的劳动成果——一枚装饰繁华的银白色戒指。
贺许的眼珠终于缓缓动了动，手下又神经质地蹂躏散落一地的纸张，又被白进耐心地掰开，五指相扣。
下一秒，那枚戒指就被白进虚虚戴在了手上，银白色的戒指和修长的手指形成鲜明的对比，明显能发觉戒指极为不合尺寸。
白进的声音不徐不慢传来:“这枚戒指只比我的手指尺寸大一点，一旦戴上就再也摘不下来。”
贺许放弃了花瓶碎片和蹂躏的纸张，冷不丁转头看向了白进的侧脸。
Alpha虽然面上轻浮，不着正调，一副风流倜傥之相，但是掩盖不了眼眸深处那阵掺和着平静的疯狂和决绝。
白进或许……骨子里也是有潜在理智深处的，与生俱来的疯劲。
“我在戒指里装上了定位器，只要你想，随时随地就能知道我在哪儿，放心了吗?”白进轻啄了一下贺许略显消瘦的侧脸，不着痕迹间安抚了Omega的情绪。
贺许愣住了。
“乖，帮我带上。”白进将松松套在指尖上的那枚戒指递到贺许面前，将选择权于无形间交给了Omega。
贺许眼中迷茫更甚，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些，原本紧绷的后背冷不丁靠向了一处炙热的胸膛，原本冰冰凉凉的躯体被恰到好处地包裹住。
他伸出手轻轻摩挲了那枚戒指，只要轻轻一用力，让戒指再卡进一分，这个Alpha就永远都是自己的了。
他的心里传来一道蛊惑的声音。
贺许轻轻阖上双眼，心道自己算是完全栽了。
是此刻，亦或是在决定试探的那刻起。
所谓试探，不过是贺许没出息地想再多给白进一次机会，想多抓住一点两人是相爱的证据罢了。
贺许偏过头去，手指垂落间顺便带下了那枚戒指，他的声音有些嘶哑，撇过头去:“丑死了，别带这个。”
白进眼中浮现出笑意，知道自己这招以进为退算是用到点子上了，故意可怜巴巴团在Omega的肩窝处:“哎，辛苦这么多天做的成果，就不要了吗？”
贺许若有所思，盯着白进空落落的脖颈:“待会叫人订制一款项链，戒指可以正好挂在上面。”
白进:“……”
他就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贺许的效率极高，没多长时间就动手丈量了白进的尺寸，细细的线在白进的脖间移动，微凉的手指几次触及皮肤，带来一阵细痒。
白进犹豫着道:“要不就让我去Z市取回资料吧。”
脖间的线微微收紧些，让Alpha意识到现在并不是个交谈的好时机。
贺许垂下眼眸，提出折中的法子:“我找人帮你去拿。”
白进悄悄将一指伸进线和脖子之间，以防万一:“我忘记东西交给谁了。”
庞宽只说他寄过去的东西会被人代收，没说清楚是谁，想必只有原来的那个“白进”才会知道。
而且……这一次也正是重新给予贺许安全感的脱敏训练。毕竟，他不可能永远都和贺许寸步不离。而爱一个人，不是要成为对方的软肋，而是要为他穿上所向披靡的战甲。
贺许打下Alpha捣乱的双手，无意间多丈量了几遍长度，似是憋着一口气，罕见地闷闷道:“知道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人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像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白进叹了口气，直道任重而道远，现在的贺许只能顺着毛摸，不能急躁。
Omega速度极快，很快就选中款式，将数据抄送给了设计师，付了定金。
末了，他仍不尽兴，从抽屉中取出一张黑卡，随意递给Alpha，意有所指道:“以后不用这样节省。”
他指的是白进网购戒指的事情。
白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