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陶花树

16、第 16 章 照片

　　林无忧：这样的吗，那以前我们过年不是也能见的吗？
　　黄啸辰：是啊，盼着见面，见面了又开始忧愁，想着不久又要分开，我二哥看着是个外放的人，心思沉着呢。
　　林无忧：嗯，我明白的。
　　黄啸辰：哎，不说了，省的你要伤心了。
　　林无忧：没事，我想听的。
　　黄啸辰：不过，你们又在一起，我开心，嘻嘻。
　　林无忧：嗯，我也开心。
　　黄啸辰：你现在在哪里？
　　林无忧：公司。
　　黄啸辰；不是吧，你俩也太腻歪了。
　　林无忧；他信息素不稳定。
　　黄啸辰；奥~。
　　林无忧；你呢？在干吗？
　　黄啸辰；上课啊。
　　林无忧；你上课怎么不早说。
　　黄啸辰；说什么？
　　林无忧；呃，好好学习吧，不聊了。
　　黄啸辰；好吧。
　　林无忧放下手机，伸了懒腰，想找个游戏玩，点开程慕知办公桌上的电脑，需要密码，林无忧思考了一瞬，输入自己的生日，电脑顺利打开，林无忧怔怔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壁纸，屏幕上映出了自己惊愕的脸庞。
　　电脑屏幕的壁纸是林无忧和程慕知的合照，两个人牵着手，站在一颗初秋金黄的银杏树下，头都偏向彼此的方向，林无忧面向镜头，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抬起来碰到耳后夹着的一片银杏树叶，程慕知则微侧着头看着林无忧，另一只手背到身后，两个人都灿烂的笑着，脚下也是黄灿灿的。
　　林无忧能感受的到，那要溢出屏幕的幸福。
　　心中无限的愧疚被放大，林无忧想到自己这次回国后，程慕知貌似常常会哭，会忧虑，可却在自己的面前强撑着，自己能发现的能知道的，好像都只是冰山一角，那程慕知的情绪不佳是信息素作用还是单纯的为自己担忧呢。
　　林无忧能够确定，以前程慕知和林无忧是相爱的，因为那眼神里的柔情和幸福藏都藏不住。可是现在呢，因为自己的问题，程慕知在忍受着压力和痛苦，拼命的想重新开始，想挽留，想到这里，林无忧开始有些乱了，他意识到自己要陷进荒野的泥潭了，可还是止不住的靠近，他思索着，自己为什么回来，为什么不直接留在国外，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时间久了，程慕知就可以忘掉自己，时间可以冲淡一切的，对，时间可以冲淡一切的，那为什么要同意交往呢，对了，已经在交往了，可以让婚礼如期举行，照样什么都没有变。
　　越想越乱，林无忧的信息素已经开始外泄，他开始控制不住，呼吸也开始加快，如同在白日里做了个噩梦。
　　于之杨给大家派发完奶茶喝茶点，来程慕知办公室送林无忧单独的份儿，在敲门多次无人回应之后，于之杨打开了门，抬眼就看到状况不太好的林无忧。
　　于之杨快步走到林无忧面前，他闻不到林无忧的信息素，只觉得林无忧很不舒服。
　　于之杨：“林少，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无忧听到声音，看了看一眼于之杨。
　　林无忧：“小于啊，可以帮我倒杯水吗？”
　　于之杨：“好好。”
　　于之杨倒完水，看着林无忧双手颤巍巍的接过去，一口气给喝完了，但林无忧仍旧没有什么好转。
　　于之杨：“我送您去医院吧，是不是呼吸困难。”
　　林无忧：“不用，我自己待会儿，我自己待会儿。”
　　于之杨：“我喊程总回来。”
　　林无忧：“不要，不要叫他，我只是，只是情绪有些失控，我自己，可以调整。”
　　于之杨：“好，那您休息，我就在对门的大会议室里，您有事叫我。”
　　林无忧喘着粗气，呼吸也断断续续，他不想程慕知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好像他自从回国，状态也不太好，情绪很容易失控，是什么因素呢，仅仅是车祸的后遗症吗，或许应该给严呈打个电话咨询一下。
　　林无忧：“好，你快去，快去忙。”
　　于之杨快速出门，拿着手机果断的拨通程慕知的电话。
　　程慕知刚好要进公司大门，就接到了于之杨的电话，飞也似的赶到时，于之杨正守在门外，办公室里隐隐约约传出的水仙花香带着惶恐和焦躁，这让程慕知十分不安。
　　程慕知：“小于，你出去安排，不许有人踏入18层。”
　　于之杨：“好的，程总。”
　　程慕知转身进门，看到趴在办公桌上大口喘气的林无忧，不由得心抽了一下，酸酸胀胀的，他开始释放安抚信息素，慢慢走近林无忧然后单膝撑地，蹲在林无忧身侧，一只手不断的抚着林无忧的后背。
　　程慕知：“无忧，我回来了，不要怕。”
　　程慕知：“无忧，你看看我。”
　　林无忧闻着清香木的信息素，慢慢回神，呆呆的抬起头，转身看着程慕知，一行清泪随之而下。
　　程慕知：“宝贝儿，别哭了，我心疼。”
　　林无忧：“程慕知。”
　　程慕知：“我在。”
　　林无忧伸手揽住程慕知，搂着程慕知的脖子开始哭泣，程慕知感觉心要碎掉了，他不知道这两个小时发生了什么，他紧赶慢赶的加快视察速度，就想提前回来给林无忧一个惊喜，结果看到的是让林无忧消沉情绪的回归。
　　程慕知：“不哭了不哭了。”
　　林无忧：“对不起，对不起。”
　　程慕知：“为什么又说对不起，宝贝儿，你只是病了，你没有错。”
　　程慕知有些慌乱，他起身，抱起林无忧，自己坐在椅子上，就着抱着的姿势，让林无忧跨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的拥抱着，他只觉得肢体接触会让林无忧好过一些。
　　十分钟之后，林无忧在程慕知的安抚下慢慢缓过来，林无忧看了一眼程慕知胸前被自己哭湿的一片痕迹，尝试用手一下下的去擦干，发现无济于事后，开始用自己的衣服去擦。
　　程慕知：“没关系的，不用擦。”
　　林无忧：“要擦。”
　　程慕知抽出自己上衣口袋的丝巾，给林无忧擦去眼泪鼻涕，接着一手抓住林无忧的双手，另一只手抬着林无忧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他温柔的舔舐着林无忧的两瓣嘴唇，撬开林无忧的牙关，舌头伸进林无忧的口腔，送去温暖的气息。
　　一吻结束，唇舌分开，林无忧大脑已经完全空白，脸上泛着潮红，程慕知就静静看着他，直到盯得林无忧无措的重新趴回面前温暖的胸膛。
　　程慕知重新抱着林无忧，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抱了二十分钟，办公室里已经满是水仙花和清香木的信息素味道，程慕知感受的到，水仙花香里的不安和焦躁在消失，他抬手摸了摸林无忧的头发，在额头印下一吻。
　　程慕知：“无忧。”
　　林无忧：“嗯？”
　　程慕知：“现在好些了吗？”
　　林无忧：“好多了，谢谢你。”
　　程慕知：“跟自己男朋友说什么谢。”
　　林无忧撑着程慕知的胸膛坐直身体，低着头，回复着程慕知。
　　林无忧：“还是谢谢你。”
　　程慕知满眼爱怜的盯着林无忧，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很清楚，林无忧频繁的情绪波动绝对跟他有关系，连林万万都那么笃定的说林无忧对人的态度很冷漠，可是至少他感受得到，林无忧并没有拒绝跟他沟通，而且总被激起强烈的情绪，这又是为什么呢，不应该是单纯的车祸后遗症和单纯的信息素影响问题，应该是多方因素叠加的，应该再跟张正聊一聊，他不希望林无忧总是哭泣，总是自我否定，他希望林无忧是自信的，活泼的，想一个小太阳一样。
　　程慕知：“能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了吗？”
　　林无忧：“我……。”
　　程慕知：“没关系，你不想说就不说。”
　　林无忧：“也可以说，我就是有些失控，我，我控制不住自己。”
　　程慕知：“因为什么呢？”
　　林无忧：“照片。”
　　程慕知：“嗯？”
　　林无忧：“我看到了你电脑里的照片。”
　　林无忧说完又觉得自己私自看了程慕知的电脑有些不礼貌，急急忙忙的开始道歉。
　　林无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看你的电脑的，我本来想找个游戏玩的。”
　　程慕知听着林无忧越来越弱的声音，心里更不是滋味，他捧起林无忧的脸，让林无忧正视自己。
　　程慕知：“无忧，不要说对不起，我的所有东西，你都可以看。”
　　好了，林无忧本来就就泛红的脸现在熟透了。
　　程慕知思考着开口。
　　程慕知：“那是，照片你不喜欢？我可以换掉。”
　　林无忧：“别，不用换，我，喜欢的。”
　　程慕知：“那看到照片为什么不开心？”
　　林无忧：“没有不开心，我只是，我……，我之前没有什么实感，但是看到我们两个的这张合照，我觉得我忘掉了很重要的事情。”
　　程慕知看到林无忧已经停止哭泣的眼睛里有泛起了泪光，他轻轻的摩挲着林无忧的脸庞。
　　程慕知：“不要再哭了，现在我们还在一起不是吗？这不是你的错，无忧，以前的回忆你不记得，我们可以创造更多的回忆，如果你想知道以前的事我也都可以讲给你，好不好？”
　　林无忧：“嗯，你讲给我，我想听。”
　　程慕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