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靠直播赶海发家致富》冷面酷哥

21、第 21 章 话别

　　因为隔壁房间的噪音，夜里安宁睡得极不安稳。起了一个大早，安宁打算到楼下的早市看看，吃饱喝足才好赶路。

　　早市热闹非凡，包子、馒头、花卷、油条……各种早餐让人目不暇接。

　　“老板来两个肉包。”

　　从老板手里接过热气腾腾的包子，安宁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混着热气，肉香面皮特有的甜香混合在一起，让人无必满足。

　　若非死了人，安宁还是非常舍不得这个地方的，这里的美食怎么会这么合自己口味，也不知下一个地方会不会也有这么多好吃的。

　　安宁一边吃着包子一边往码头的方向逛去，不知道码头今日有没有船到其他地方去。

　　“哟，这不是安宁姑娘吗？老远就见到你了，只是我还以为是我看差了。”

　　不知不觉间安宁居然逛到了村里人摆摊卖醉螃蟹的地方。

　　醉螃蟹一开始村里卖的人还挺多，只是村里到县里一趟不容易，渐渐地卖的人也就少了，只有一两家人还在坚持卖着。

　　和安宁打招呼的人是孙大娘，大概五十来岁了。孙大娘命苦，儿子儿媳出海时遇到海难去了，只留下了一个小孙子和自己相依为命。她年纪大了出不了海，平常生活都靠村里人接济。如今在线上卖醉螃蟹也算是找到了一个营生。

　　孙大娘一边和安宁打招呼，一边麻利地从自己的摊位上捡了几只海货，装起来递给安宁。

　　“这些都是自家摊位上做的，不值几个钱，姑娘你拿着吃吧。”

　　孙大娘实在热情，安宁推辞不了，只好收下了。

　　“你这回是到县上买零嘴吧，村里老麻头身体可还好？”难得见到一个村里人，孙老娘拉住安宁闲聊了起来。

　　安宁微囧，没想到自己还来线上买零嘴，这件事情在村里已经人尽皆知了。

　　孙大娘也是一个健谈的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在问，安宁只需要点头微笑或者对答几句。

　　大娘的动作也极为麻利，嘴上聊着天，手上的活儿却一点也不落香。有客人来她摊前光顾的时候，还能抽个功夫和客人讨价还价一番。

　　醉蟹摊子的生意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只能说是中等水平，因为种类太单一，客人来了几次也就吃腻了。

　　“大娘为何不除了螃蟹之外再卖卖其他海货呢？这样种类也能丰富一些。”安宁试着建议到。

　　大娘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嗨，我这脑子怎么没有想到呢？果然还是你们年轻人聪明。”

　　聊了好一会儿，安宁与大娘的对话最终落在了孙大娘的感慨声中：

　　“村里人都心好，也是我命好，能遇上宁丫头你这样菩萨心肠的人。一聊就忘了时间，你有什么事快去办吧，等回了村大娘再找你唠。”

　　安宁忍住了，没有告诉孙大娘自己要离开莲花村的事情。只是起身和孙大娘告辞，离开了醉螃蟹摊子。

　　青浦码头比废弃青螺湾码头要热闹的多，虽然还是早上的码头上来往的人和船只熙熙攘攘。

　　“嘿，十个扛货的……”

　　“今日午时七刻，出海的有没有？”

　　这个时代识字的人不多，码头上的信息大多都靠船夫的大声喊叫来交流。

　　安宁驻足了一会儿才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于是挪动脚步朝着呼喊处走过去。

　　喊要出海的人看起来三四十岁，看着一脸络腮胡，但面相并不凶恶，反而看起来十分憨厚，只是一身被晒得黝黑的皮肤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不知船家今日出海到哪里去？如果顺路可否捎上我一程？”

　　络腮胡男子名叫钱千斤，他们今日是要到远一些的海上去打鱼，等打完鱼再将鱼拿到别的县里去卖。

　　付下定金，交换完信物之后，安宁心满意足准备离开码头。

　　“搬快些，看你这样的小身板，本来是不想用你的。哎，大清早真是晦气。”

　　说着那大腹便便的人推了一下搬运货物的小工，只见那小工一个重心不稳，人和货都倒在了地上。

　　“快起来，别躺在地上偷懒。”见地上的人半天起不来，那人又踢了他两脚。

　　安宁看不过眼，连忙走上前去，把人给扶了起来。

　　远看不清楚，凑近一看，这地上的人分明是身穿男装的赵无忧，赵姐。赵姐之前说自己到码头搬货赚钱，只是没想到居然这般艰难。

　　“赵……”安宁刚想开口就被赵姐打断了。

　　“我先把这些货搬完，一会儿再去找你。”说完赵姐又抬起了地上的货，吃力地搬了起来。

　　“呵，小姑娘小小年纪还想逞能呀，这么护着，这人莫不是你的情哥哥？你看他在码头上讨生活，连自己都养活不了，你还不如跟了大爷我。”说着就想对安宁动手动脚。

　　安宁对此人早有怒气，见他先动手，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往后一掰。

　　“拿来的人渣，不长眼睛，调戏到你姑奶□□上了？”说着安宁要把握住的手往上掰了掰。

　　“疼疼疼，错了，知道错了，我不该嘴贱。”此人惯会审时度势，见踢到了铁板，连忙认怂。

　　见此安宁倒是不好继续惩治的人了，只能将他放开。

　　虽然天气渐渐转凉了，但码头上搬货是一个体力活，几袋货搬下来，额头上早已汗如雨下。

　　安宁本想找完船之后直接回客栈收拾东西，只是没有想到在码头上会碰到赵姐。赵姐当初救过自己一命，如今要离开于情于理都得跟她说上一声。

　　赵姐来寻安宁时，安宁已经喝完两碗凉茶了。来到码头上干活之后，赵姐也越发不拘小节起来，直接给自己倒了一碗凉茶灌了进去，又用衣袖擦了擦嘴，嗓子没有那么干之后才问安宁，

　　“今日怎么有空到码头上来？”不怪赵姐好奇，村上的人来买东西更多是在县上的集市，很少有人会跑到码头这边来。

　　“这不是许久没见了吗，不能是来看看赵姐你？”

　　“少贫嘴。对了，村里怎么样，丫丫还好吗？”赵姐来到码头上做活，通常一来就是三五天，丫丫则是放到了村长家帮忙照顾。

　　村长的大儿媳和丫丫的爹花骏有亲，按照辈分来说丫丫还得叫她一声姑妈。村长一家都是正直的人，这也是赵姐愿意把女儿放在他们家的原因。

　　“都好，村里一切都挺好的。”本来安宁又想到了破船的事，但愿村里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只是丫丫挺想你的，你有空可以把她带到县上来玩玩。”

　　赵姐又何尝不想把女儿带在身边呢，只是家里少了顶梁柱，又欠了一大笔外债，为了赚钱，自己也只能对不起女儿了。

　　“老板，听说这边码头上昨日捞起了三具尸体？”隔壁桌的两个大汉在向老板打探消息。

　　这件事算不得命名，码头上不少人都见过了尸体打捞起来的场面，见有人开头，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

　　“可不是听说捞起来的时候，人都泡白了。”

　　“听说不只是三具尸体呢，我大舅的三表姐的二堂叔的孙子就在县衙当差，他说起码得有六七具尸体。”

　　“得了吧你，衙门已经发公告了，再说了，捞起来的时候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大家看得真真的，就三具。唉，有时候小道消息就是你们这种人传出来的。”

　　赵姐也在码头上工作，不知她有没有看到。

　　还没等开问，赵无忧就自己告诉了安宁。

　　“是三具尸体，不过那衣服的样式有些奇怪，不像是我们大宣朝人穿的。”赵姐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安宁和她两个人能听到。

　　安宁只是对这件事有些好奇，但远谈不上关心。毕竟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这些会死人的秘密也将和自己彻底没有关系。

　　分别给自己和赵姐各自倒了一碗凉茶，“赵姐，我敬你一杯。之前多亏了你把我从海里救出来，只是一直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

　　干了凉茶之后，赵姐依旧有些不解，“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要谢也是我谢你才是。”

　　“赵姐，我打算离开莲花村去别的地方看看。”

　　赵无忧有些错愕，“怎么突然要去别的地方，是村里有人欺负你吗？”说着赵无忧一拍桌子就要去和村里欺负安宁的人算账。

　　安宁连忙拦下了情绪激动的赵姐。“我在村里过的挺开心的，只是还是想到远的地方去看一看。”

　　“那我还欠你十多两银子呢，好歹也等我还完债再走吧。”

　　“和船家说好了，今日午时八刻就出发。”

　　见安宁去意已决，赵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在全身上下翻找起来，拿出一两银子和一把铜板递给安宁，“这是我这些日子搬货赚的钱，剩下的等你到了新的地方写信给我，我给你寄过去。”

　　这个钱安宁本就没打算让赵无忧还，更何况见识了她在码头上的辛苦，就更不可能要这个钱了。

　　“这些钱你先收着吧，等攒够之后一并再还我。我到了新的地方给你写信。”

　　“到新的地方你真给我写信？”赵姐有些不相信安宁，只是安宁又实在不肯收她的钱。

　　“真的，骗你是小狗。”

　　有了安宁的承诺，赵姐才把钱收了回去。

　　“嘿，来十五个搬货的。”

　　一听到有货要搬，赵姐连忙跑了出去，“你一定记得给我写信。”

　　安宁并未回应赵姐。

　　另外一桌，那两个打探消息的客人也要起身离开，只是不小心被摊主撞了一下，他们手里拿着的布包掉了下来，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两人连忙把东西从地上捡了起来，其中一人正想找摊主的麻烦，却被另外一人制止了。

　　“别节外生枝，老大还等着呢。”说完两人一起离开了凉茶摊。

　　虽然那袋子掉在地上只有一瞬，但因为开口朝向安宁，安宁看得清楚，里面装的分明是两把弯刀。

　　中原人擅用长剑长刀，弯刀是瀛国人常用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