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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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方端似是还想追问，江念轻咳一声堵住他的话头——
“咳咳，十几年前世道不太平，普通人谋生，总有些不大方便透露的苦楚，方同学你又何必追问呢？”
她这话出来，方端一下愣住，倒是真的开始反省起了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咄咄逼人。
目睹全程的2029啧啧称奇：“宿主你说瞎话的功夫可真是日日见涨，什么普通人，骗小孩也不怕良心不安。”
江念并不觉得自己说了谎，自然良心安稳。
她没搭理突然跳出来的系统，一边在领用单上签字一边继续和方端聊天，“方同学，你知不知道那个灵魂可视化工厂，进去之后是做什么的啊？”
方端刚刚大一，对这个神神秘秘的工厂了解并不多，摇了摇头说：“我只知道和监测灵魂指数有关系，但具体有些什么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江念有点不解，“那为什么学这个专业啊？”
“因为赚得多啊！”方端兴冲冲地，“只要进了这个工厂，一个月赚的钱比在其他地方一年赚的都多呢。”
“哦，原来如此。”
眼见从小孩子嘴里打听不出什么，等回到医务室，江念随意找了个借口，就将两人打发走了。
她尝试着在网络上搜索了这个灵魂可视化工厂，能找到的信息很少。
这个灵魂可视化，听起来与她上一世曾提出过的“情绪可视化”有些相似。
情绪可视化是江念上一世提出的最后一个概念。那个时候，为了维持城市得来不易的安定，江念开发过一个情绪可视化的系统，通过这个系统国安部门可以清楚地看到每个人包括抑郁指数、焦虑指数、犯罪指数在内的各个维度的指标，一旦超过预警线，巡逻机器人就会自动开启抓捕模式，以保证其他居民的安全 。
但这个系统……
江念正准备找2029问问还能不能找到其他信息，办公系统电话突然响了。
她这个形同虚设的办公系统自从重生以来一次都没响过，江念看着半空中漂浮着的蓝莹莹的提示，预感不妙。
但一旦被系统判定为旷工是会扣工资的，她犹豫几秒，接起电话听到一个有点熟悉的男声。
“你好，是江念江医生吗？”
她本来还有点不大确定，但一听到男人彬彬有礼的语气，心下了然：“许校长你好，我是江念。”
对面似乎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是许宁？”
江念客气地笑笑，“我在未来次方工作，肯定得知道自己的领导是谁啊。”
“江医生有时间吗，方便的话，能不能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江念暗暗叹气，有点后悔自己太早打发走了方端和刘鸣，这下连借口都不好找了。
“方便的，您稍等我马上到。”
倒不是害怕见领导，只是有时候故人相见不如不见。
挂了电话，江念从抽屉里拿出镜子看了几眼。
她的容貌与上一世相比自然是有点不同的，但规划局从来没有过同一个副本开启两次的先例，也就没有什么针对长相的特殊设计，主打一个随机。
大部分时候，他们这些穿越者的容貌都和现实中的自己差不太多。
江念从校务楼沿着玻璃栈道一路溜达到行政楼，远远就看到了等在楼门口的许宁。
她正奇怪自己一个校医怎么会劳动校长大驾，许宁也恰好看到了她，眼底闪过一抹惊诧的神色。
江念无奈，下一次规划局再发送调查问卷，她说什么也要让他们升级一下捏脸系统。
她不好意思再慢慢吞吞，快走几步迎上许宁，“许校长你好，我是江念。”
许宁面色看着不大好，也不知道是本来就身体抱恙还是因为见到了她。
想到这儿，江念心底升起歉意，关切道：“许校长，您是身体不舒服吗？”
许宁“啊”了一声，如梦方醒似的，说话磕磕绊绊：“你，你就是那个校医，江念？”
江念心里一沉。
他说那个校医，那定是听说了些什么，怕是有多嘴的学生嚼了舌根。
这都传到校长耳朵里了，坊间传闻只怕更是甚嚣尘上。
“我是江念，”她浅浅笑着，并不贸然接话，“许校长找我有什么安排？”
许宁突然警惕地看看周围，压低声音，“走，上楼说。”
江念跟在许宁身后走进行政楼的电梯，余光瞥见他偷偷打量的目光。
实在被盯得不舒服，江念抬眼望向许宁，语气困惑，“许校长，我脸上有东西吗？”
“哦，不，”许宁慌乱地躲开江念的目光，低声道，“你长得，很像我一个老朋友。”
江念扬扬眉毛，“老朋友？”
许宁笑了笑，眼神似乎飘向了很远的地方，“是的，一个非常好的朋友。”
江念沉默片刻，“那真是我的荣幸。”
许宁把她认成江时月这件事虽然有点麻烦，但算不上什么阻碍，毕竟江时月的的确确是死了，尸骨无存，他们当时都亲眼看到了。
但许宁说江时月是他的老朋友，这倒是让江念有点意外。
他们最后的告别不算体面，是她对不起许宁。
系统倒是对这件事很有兴趣似的，突然插话。
“老朋友诶，你为什么不相认啊。”
江念没回答，许宁也没再顺着江时月的话题说下去，他神情紧张，出了电梯后还非常谨慎地左右看了看。
“江医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最近学校里有很多学生失踪。”
江念晃晃脑袋，“这我倒是没有听说。”
许宁打开办公室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江医生，咱们坐下说。”
江念心里直犯嘀咕，学生失踪这种事，许宁不去找安全局，她一个校医能帮什么忙。
许宁给她倒了杯水，满面愁容，“这两周以来，已经陆陆续续失踪了4个学生了，可是这些失踪的学生之间找不到什么明显的关系，只有一点，根据这些失踪学生舍友的说法，他们失踪前身体都出现了明显的异样。”
这下江念明白了，还在上学的学生遇到身体不舒服的情况，大概率会先找校医，第二选择才是去正规的医院看病。
一来学校请假的流程比较繁琐，二来大多数学生身上没有太多钱。
她算了算，这两周来找过她的学生有3个，这3个人后来都有过复诊，恢复得不错，也都没有失踪。
这其中，就包括昨天晚上突然发病的刘鸣。
江念没着急说这一茬，追问道：“哦？那他们症状类似吗？”
许宁摇摇头，眉头紧锁，“怪就怪在这里，他们的症状完全不同，有突然发狂的，突然昏迷不醒的，还有突然怕水的，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
“许校长，最近到医务室看病的学生症状确实都比较奇怪，我也说不好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
这一周来江念见过的学生表征也都并不相同，但她猜测这些学生们无一例外都涉及到了人为操作导致的基因突变，听许宁的描述，那失踪的4个人，恐怕也是类似的情况。
“啊，”许宁愁眉苦脸，“江老师，那您说的这3个人……”
“他们没有失踪。”
“啊，这个我知道，我就是听说校医务室的江念老师看病很厉害，所以想找您问问情况。”
江念知道这件事恐怕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可牵扯太多总是不宜的，于是随口把之前扯的谎拾起来又用了一次 ：“许校长说笑了，我只是上学的时候学得比较杂，什么病症都稍微了解一点，再加上这几个学生症状都不算严重，所以用药效果很明显，并不是我的医术有多好。”
许宁长长吐了口气，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既不说话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像是在等着什么天降神兵能救他于水火似的。
这与江念印象中的许宁有些不同。
十年前的许宁虽然不是那种冒然往前冲的愣头青，但他脑子好使，遇到困难时总是团队里最冷静的那一个，她几乎没怎么见过许宁失控的样子。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要是说这几个人之间的共同点，倒是真有一个。”
许宁眼睛蓦地睁大，“什么？”
江念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听说，他们几个人都玩了同一款游戏，叫流浪者。”
“流浪者？”
“对，据说是有这么个游戏，”江念往后撤回半截身子，“但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
她只能言尽于此，毕竟剩下的都只是猜测，说了反而添乱。
许宁慌里慌张地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里输入流浪者。
江念微微眯眼，透过透明的电子屏，能看到“流浪者”这个词条搜索出的结果五花八门。
但一连打开了好几个，都不像是游戏下载页面，恐怕这个游戏也不是随便谁都能找到的。
许宁竟也没想着让她先走，一个人自顾自地忙活。
江念也不着急，她盯着他看了半晌，幽幽开口：“许校长，您这里应该有失踪学生的名单吧？”
许宁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抬眸看她的眼神满是迷茫，“名单吗？名单我有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江念，“就在这里，江医生你自己看吧。”
江念有点无措地接过U盘，“不好意思啊许校长，我没有更换义脑，所以没办法直接读取U盘的内容，还得麻烦您帮我打开。”
许宁有点惊讶地扬扬眉毛，但他立即很好地维持住了自己的风度，点开了电脑桌面上的一份文档，将屏幕朝向江念的方向，“没有没有，是我考虑欠妥。”
江念点点头，不动声色地阅读起了失踪学生的信息。
从方才许宁的反应来看，这个世界对义体和义脑的接受程度比她想象中要高很多，恐怕大家都默认了成年之后就自动对自己身体进行改造，她这样完全没有接受过改造的人反而成了少数。
倒也不难理解，毕竟义体和义脑用起来实在比原装的方便太多了。
江念的目光落在列表末尾的一个名字上，又慢悠悠地移开。
“许校长，”她微微欠身，手指点着那个学生的证件照，“这位许染染同学，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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