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吸引》齐远未

2、你是不是想对我说教 徐初早上起

　　徐初早上起来的时候，沈柯沉刚把电脑包提起来，听到动静，沈柯沉转过头，“姐，我去公司面试了，厨房里煮了面，你可以当早餐。”
　　徐初眼睛还没全睁开，声音懒懒的，“喔，去这么早吗？”
　　沈柯沉声音也轻了下来，“我查了地图，路程一个小时，早点到好做准备。”
　　徐初点点头，沈柯沉抬了抬手，走了。

　　徐初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偏头看见阳台悬挂着一件大大的深色内裤，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是沈柯沉的，赶紧转过头往厨房去。面用碗装着，温在锅里，徐初小心地把它拿出来，心想，她第一次工作日在家里吃早餐。

　　走到公交站，邻座的同事吴清也看到了徐初，走过来跟她过来打招呼。
　　“初初，我以为我晚了，没想到今天你也晚了一点啊。”
　　徐初挽住她，头挨着她的肩，“困啊。”
　　吴清也抬了抬手里的东西，“我买了幸福里的肉松小贝，待会儿吃点儿。”
　　“我早上吃饱了，暂时吃不下。”
　　“哟，您今天一大早还自己下厨呢。”
　　“嗯。”
　　徐初含糊应了一声，两人一起上了车。

　　徐初就职于一家小规模的电商公司，冬天是淡季，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暂时没什么事了，徐初的思绪就飘了起来。
　　打开微信，看到消息列表的沈柯沉，不知道他面试通过了没有，也不知道他面试的是什么公司。
　　“想什么呢？面容这么深沉。”
　　吴清也凑过来，徐初把微信面板关了。
　　“嗯？有情况！”
　　徐初推开吴清也的手臂，“什么情况，我表弟今天去面试了。”
　　“担心他呀。”
　　“嗯。”
　　倒也不是担心，她只是觉得应该发个消息问一下。这样想着，她发了消息过去。
　　徐初：面试得怎么样？
　　对面马上发来消息：还行，没有意外应该能过。
　　徐初：什么时候给结果？
　　沈柯沉：明天。
　　徐初：你面试的什么公司？
　　沈柯沉：飞凌。
　　徐初上网一搜便出来了，是一家有名的广告公司。徐初感觉沈柯沉很有信心，有些佩服他。
　　徐初：那你下午有什么安排吗？你要是回去休息，来我公司拿钥匙吧。
　　徐初的公司所在区不是特别繁华的地方，所以她能在附近租个还不错的两室，为了安全，打开房门不仅需要密码，还要钥匙。
　　沈柯沉没有回她。中午休息时，沈柯沉发来消息：我有点事。你什么时候下班到家。
　　徐初：7点左右到家。
　　沈柯沉：好。

　　沈柯沉面试完，面试官说可以参观一下公司。他便在这层楼随意地走走看看。高跟鞋的声音从楼上到楼下，由远及近，最后站到了沈柯沉跟前。
　　一位身着宽松西服却又不掩成熟魅力的女士跟沈柯沉打招呼，“你好，我是创意部一组组长许逸颜。”
　　“你好，沈柯沉。”
　　许逸颜露出商业笑容，“我知道，今天面试者的资料都发到各个组长手里了。我看了你的简历，很不错。你应聘的职位是创意部一组和三组都需要的，我作为一组的组长很欢迎你。”
　　沈柯沉明白了她的意思。“我有自主选择的权力吗？”
　　“当然。”
　　“那我选择一组的必要性是什么？”
　　许逸颜将沈柯沉引到一旁的小桌坐下，给他拿了一瓶水，自己在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显得十分自信。
　　“与其说是必要性，我认为一组比二组更能发挥你的能力...”

　　聊了很久，快到中午了，许逸颜邀沈柯沉一起吃午饭。沈柯沉拒绝了。
　　“我会好好考虑的，谢谢许姐跟我聊了这么多。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沈柯沉出了大楼，拿出手机，发现徐初给他发了消息。他回了消息，打车了去了鱼清酒吧。下了车，他在酒吧门口站定，刚想打开微信，有人朝他喊：“这边。”
　　沈柯沉顺着声音的方向往酒吧里走，看到了和视频聊天里一样的面孔。他扬眉招呼道：“赫哥。”
　　被叫到的人身着黑色长裤，黑色丝质衬衫，胸前两颗扣子都解开了，脖子上的项链和腰上的扣链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光，照出薄唇里噙着的笑，很是风流。
　　秦夜赫招呼他在旁边坐下，“能喝酒吗？”
　　“可以。你都约在酒吧了。”
　　秦夜赫哈哈笑了起来。“你考上大学的时候，我，小谭，还有大黄还陪你线上喝了一把呢。你还真来溪沅了啊。”
　　三个人都是沈柯沉在高中时认识的网友。现在都从事广告行业。沈柯沉的文字很简练，透出一股成熟，三个人一开始都以为他是和他们差不多的同龄人，直到有一天他说他考上了大学。
　　几个人兴趣气场都比较合得来，便一直来往到现在。沈柯沉说要来溪沅找工作，秦夜赫便组了这个局。
　　“溪沅广告公司多，行业发展快。还有两个人呢？”
　　“说是见客户呢，咱俩先聊会儿。”
　　秦夜赫把酒递给他，“工作确定了吗，现在住哪儿？”
　　“大概确定了。现在住我姐那儿。”
　　“你姐？你不是独生子吗？”
　　“我继父那边的表亲，等工作确定了，我就找房子。”
　　沈柯沉把外套脱了，接过酒喝了起来。秦夜赫看他那一身西装包裹的身材，仰头喝酒时清晰的下颚线，半合的双眼很是风情，有些打趣地问道：“你小子，桃花不少吧。学校里很多姑娘追吧。”
　　沈柯沉也不避讳，“还行，谈过两个，没多久就分了。赫哥你才是，看着就很受欢迎。”
　　秦夜赫摆弄了一下手机，“女人麻烦，还是单身好。”

　　聊了一会儿，突然一个女人直接走到秦夜赫旁边，穿着素色长裙，粉色大衣，打扮可爱，长得也十分可爱。她手挽住秦夜赫的胳膊，没有气势地抱怨道：“你都来酒吧了，还说没空，陪我玩会儿不行啊。”
　　秦夜赫轻轻挣了下，没挣开，“我约了人啊。你不好好上课瞎跑什么。”
　　“大四课很少，就上午两节课。你约了谁？”
　　秦夜赫指了指沈柯沉，介绍道：“这我朋友，沈柯沉。”
　　又推了推旁边的女孩，“我邻居妹妹，王丛丛。”
　　王丛丛白了秦夜赫一眼，才看向沈柯沉，“你看起来比秦夜赫年轻。”
　　秦夜赫用不怎么责怪的语气说道：“没大没小，我是你哥。柯沉和你一样也是大四，已经出来实习找工作了，你以为和你一样整天到处玩啊。”
　　“我又不急。”
　　王丛丛说完抢过秦夜赫手里的酒杯，把剩下的酒喝了。秦夜赫像是早已习惯似的，没有多言。对沈柯沉说道：“不好意思啊，我怕她到处瞎逛，干脆让她过来了。她不怎么闹的，你就当她不存在好了。”
　　沈柯沉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摇摇头，“没事。”

　　下午三四点，谭林和黄行逸风尘仆仆地赶过来。互相介绍一番后又闲聊了一阵，便商量着去吃饭。
　　沈柯沉看了眼时间，给徐初发了条消息：我晚上在外面吃。
　　吃饭时，谭林又点了两瓶酒。沈柯沉见到这四年经常和他聊天，鼓励他，陪伴他的朋友，也很高兴，忍不住多喝了两杯。转头一看，黄行逸已经喝得有些眼神发直，搭着沈柯沉的肩，“真高兴。好像看到养了四年的崽长大了一样。以后我们经常聚啊。”
　　那表情像哭了似的。沈柯沉有些苦笑不得。谭林把黄行逸拉过来，“这人喝醉了就喜欢搞这些肉麻的。我看丛丛倚着阿赫，也醉得不清，今天先这样吧。下次咱们再约。”
　　秦夜赫搂着王丛丛，谭林扶着黄行逸各自上车离开了。沈柯沉搭上出租车回了徐初的小区。

　　徐初正在看电视剧，门外传来敲门声，她瞬间提起神，“谁？”
　　“沈柯沉。”
　　徐初放下心来。打开门，浓厚的酒气扑鼻而来，沈柯沉面色微红，眼神有些许迷离，头顶的灯打在睫毛上，映出的阴影增添一丝神秘。大衣敞开，西装露了出来，可能是热，领带被扯开了，嘴里也在呼着热气。和昨天看到的他很不一样。
　　徐初愣了一瞬，赶紧让沈柯沉进来。“洗澡水是热的，你想洗的话可以去洗。”
　　沈柯沉跟在她后面，轻轻应了一声，“嗯。”
　　徐初坐回沙发，沈柯沉也跟着坐到了她旁边。她看向沈柯沉，他眼睛看的方向是投影布，却没有聚焦。过了一会儿，他挪了一点距离，离徐初远了一点。
　　徐初注意力也不集中，总是微微偏过头看向沈柯沉。
　　“你是不是想对我说教？”
　　“你很难受吗？”
　　两句话几乎同时说出口。
　　徐初微微皱眉，“阿，没有啊。”
　　“有点。”
　　徐初从沙发上起来，穿上拖鞋。接了一杯热水，拿了一瓶酸奶放到沈柯沉跟前，语气有些不高兴，“喝点热水，能喝酸奶就喝点，会好受一点。”
　　沈柯沉低着头，好像笑了下，“好，谢谢姐。”
　　沈柯沉喝了水，没喝酸奶，还继续坐在沙发上。电视剧片尾响起，徐初也不知道播了什么内容，关了投影仪，锁上卧室门，睡觉了。